张扬不下/为了磕糖而营业 第246章

作者:余几许糖啊 标签: 甜文 娱乐圈 天作之和 近代现代

“我妈去世前早拟好的字,让我们按这个写,”江似扬说。

张尽桉在看一次,由衷感叹:“咱妈很潇洒。”

“她当然潇洒了,走的时候我们都哭了,但她却是唯一笑的一个。她不喜欢哭,她觉得活在世上,开心最重要,”江似扬说。

张尽桉把甜点放下,帽子拿在手里,双手合掌,拜了拜。

雪花慢慢落下,墓园寂静无声,唯有树叶被吹动发出一点声响。

张尽桉突然想,如果将来他快死了,是否能做到像江燕兰女士这样洒脱呢。

他怕是做不到。

他有太多想要挂念的人与事。

所以,该有多么强大的心才能将死亡看淡呢。

江似扬提过江燕兰很多次,关于她的经历,张尽桉都已经知道了六七分。

江似扬的外公外婆是重男轻女的人,他们把经历都放在了他叔叔江霍天身上,江霍天的衣服都是最新最暖和的,而江燕兰吃不饱穿不暖,还时常被江霍天欺负,生了好几场病,落下病根,这也是这最后一场大病的源头。

第126章

但江燕兰的学习成绩比江霍天好太多了。学校多次找到他们家,给江燕兰助学金、奖学金,可是全被她爸妈拿去给江霍天挥霍。后来高考结束,江燕兰自己出去打工,自己帮自己赚生活费,也在那时候遇到了准备去当兵的李国安。

这段是李国安告诉江似扬的,所以其中添加了好多他见江燕兰时的内心描写。江似扬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张尽桉一听就觉得——李叔挺会的。

李国安去当兵,就由江燕兰照顾江似扬的爷爷奶奶,江似扬的爷爷奶奶非常喜欢江燕兰,在李国安他们家的帮助下,江燕兰顺利结束大学生活,去银行做了会计。

后来他们就结婚了。李家人觉得燕兰辛苦,就让江似扬随她姓,名字也是她取。

原本江似扬取定叫“江飞扬”,江燕兰觉得飞扬太多人重复了,刚好江似扬生日在四月,就用了谐音“似”。有时候他们家叫江似扬叫“飞扬”的。

在江似扬读小学的时候,江霍天来闹过一次,因为他也要结婚,但他没有工作,没钱做聘礼,于是他和江燕兰的父母过来找江燕兰要五十万。

也是那次,她和他们家彻底决裂。

之后就是她把江似扬抚养长大,江似扬的爷爷奶奶先后离去,再后来江燕兰被查出呼吸道有肿瘤。

婚礼那天,江似扬的外公外婆没有来,葬礼那天,江似扬的外公外婆还是没有来,他们在分财产的时候倒是赶来了。好在江燕兰写了遗嘱,他们才没有分到多少钱。

那天据江似扬说,他爸把钱丢给了江霍天,将他妈说的话转达给了他的外公和外婆:“燕兰让我告诉你们。这五万,是念在你们给她了一条命,而不是江燕兰的命,江燕兰的命,是我们李家给的。”

张尽桉曾经问过江似扬恨不恨他的外公和外婆,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江似扬咬牙切齿的生气表情,生气与痛苦夹杂在一起。

他说:“既然生了她,为什么这么对她呢?”

张尽桉望着身旁的江似扬,他的脸泛红,鼻尖被冻得红了一块,可他任然在正虔诚地祈祷,祈祷在天有灵,让江燕兰给他托梦。

张尽桉承认爱慕江似扬的容颜,或者说他爱慕江似扬的每一处。

江似扬是朝圣之路,他是江似扬的信徒。

“妈,我今天给你带了一位我喜欢的人,我的恋人过来。你也认识他,他是张尽桉。我们见过爸爸了,现在我们来告诉你。”江似扬看向张尽桉,“他可是有话和你说。”

张尽桉马上了解,开始对着墓碑说:“妈,我是张尽桉,很荣幸您还看过我的电视剧。我常听似扬提起你,很遗憾你我不能相见,但我从似扬口中大致了解到了您是怎么样的一位女性。”

张尽桉说的郑重,认真的样子让江似扬忍不住一直观望着。他想象过很多次张尽桉此时的样子,都没有现在来的真切。他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张尽桉姣好的侧脸,可他没有这么做。

他看着张尽桉哈出热气,雪花落在张尽桉的发丝上,像白点落入黑墨。那些山水画的意境大概就是如此。

他想。

张尽桉是朝圣之路,他是张尽桉的信徒。

“他说你善良温柔,我觉得没有标签能去形容您。我很敬重您,敬重您不屈思想,敬重您对生活的态度。”

“也很感谢您教育出了似扬这样好的孩子。我对似扬是真心喜欢,不止曾经,还有未来。我张尽桉说一不二,说到做到。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即使未来不知有什么在等着,我也不会放手的。”

张尽桉说完,鞠了一躬。

“妈,你一定要好好的,”江似扬也鞠了一躬。

“我们走吧,”江似扬说。

“等等,”张尽桉拉住江似扬,把他头上的雪花轻轻拍掉,还理了理江似扬的围巾,“这下好了,走吧。”

江似扬一阵心暖,牵着张尽桉的手往出租车那儿走。

回到家刚好是下午四点,李国安也正好回来了。这次轮到张尽桉和江似扬做菜,张尽桉再次吃到了梦寐以求的可乐鸡翅,开心地把自己呛到了。

李国安询问张尽桉家里情况,张尽桉如实回答。

餐桌上盘子干干净净,只有几块骨头还在。

“张舒雨性子比较直,又没心没肺,一般的话伤不了她,谁骂她她就骂回去,但吵架也就一天,她小时候软弱,现在不会憋着,有仇当场就报了,”张尽桉说。

“不错,这性格好啊,别人打你可不得还手吗,”李国安回忆起自己部队里的事了,“我们那几个有女战士能力可强了,把我们都打趴下过。”

“我妹妹可不能和她们比,她就是口嗨,就是虎,要是真打架起来,她一拳都打不了,”张尽桉笑着说。

李国安一拍桌子:“行。那什么时候把她叫过来,我教她几招,保证欺负她的人再也不能欺负她了。”

“爸,有些过了,杀人犯法,到时候舒雨可能会进局子,”江似扬淡定地说。

李国安努努嘴,声音渐弱:“那就学个简单的擒拿,这总可以了吧?”

“不管怎么说,我替张舒雨谢过爸,”张尽桉举起啤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