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先行(原名:一块肥肉 第2章

作者:肥肉响滋滋 标签: 近代现代

顾景行说:“没,没有。可能是昨晚有点没睡好吧。”

何嘉荣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叮嘱道:“现在早晚有些凉了,还是注意些,别像昨天那样湿着头发出门了。你要是不舒服,我就叫余梦槐过来。”

余梦槐是他们五班的学习委员,也加入了文艺部。通常一个班级的事务都是班长和学习委员一起处理,但是一方面照顾到余梦槐是个女生,一方面怀抱着自己的私心,通常有什么需要跑腿的琐事都是顾景行主动承担。因此每次有事情需要安排,何嘉荣也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顾景行。但听到他的声音,何嘉荣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没想到顾景行马上拒绝了:“我没事,她们女生宿舍离导办比较远,还是我去吧。很快就到。”

没过多久顾景行就到了办公室。何嘉荣仍是拿出笔将重要的注意事项一条条列出来,却发现顾景行眼神痴痴地盯着自己的脸上某个位置,抬头看他时却又马上躲闪开目光,耳朵泛着可疑的红。何嘉荣联想到他之前的种种表现,借着递文件的动作触碰了一下顾景行的手指,果然看见顾景行像触电一般将手缩了回去。

“就这些,我都帮你写出来了。有哪里记不清的话,再给我打电话。”

“好,那我走了老师。”顾景行始终低垂着眼睛不敢对视,整理好文件便匆忙走了。何嘉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勾起嘴角。

想不到这个学生的声音还有点性感。想象了一下他若是在床上贴在自己耳边,用这种声音对自己说出一些侵略性的荤话,何嘉荣就忍不住有些硬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去我家。”

自从上次那个荒唐而香艳的春梦过后,顾景行觉得他没有办法再面对何嘉荣了。一旦何嘉荣和他之间的距离小于五米,他就总是情不自禁地往何嘉荣的嘴唇上瞟,继而想起之前春梦里的种种情节,变得脸红心跳呼吸急促,恨不得像鸵鸟一样将头埋进沙子里藏起来。何嘉荣在他心中本该是不可侵犯的存在,而他却用这样肮脏的念头,在脑海里侵犯了何嘉荣一次又一次。

“那么我们就针对这一个时期的作品,留一篇赏析的作业。大家可以任选自己喜欢的作品,在十一月之前交给顾景行就可以了。”被点到名字的顾景行猛地回过神,看见何嘉荣在黑板上已经写下了时代、任选作品和上交日期几项关键词,连忙摘抄到了笔记本上。这是何嘉荣的一个习惯,不论在交代任何工作之前,都会自己先仔细地整理好要点,再条理清晰地写下关键词交到他的手里。

下定决心减少和何嘉荣的近距离的接触之后,顾景行只能远远地看着他握着粉笔写字的背影。九月的天气依然十分燥热,何嘉荣只穿了一件柔软的灰色T恤衫和牛仔裤,头发也只是柔软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就像个年轻的大学生。写字的时候蝴蝶骨的形状在柔软的T恤衫下面突出来。太瘦了,顾景行想。但再往下,饱满的臀部却将牛仔裤撑出浑圆的形状,那里的肉结实而有力,撞击到他的下身时能发出淫靡的脆响……

顾景行捂住鼻子哀叹一声。九月的天气真的是太热了。

全校性的迎新晚会已经确定要在九月末举行,各个学院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谁都不希望在全校新生的面前,自己的学院会出了岔子。要安排的工作也是接连不断,饶是何嘉荣也难免觉得应接不暇,便决定在在晚上下班前给各班班委和系干部开一个会,统一将任务布置下去。但是不凑巧的是,从中午开始天气就渐渐阴沉起来,乌黑的云在天上沉甸甸地坠着,狂风一路凄厉地嚎叫着,没过多久便下起了大雨。到了开会之前不但没停下来,反而越下越大,如同瓢泼一般。一大群湿漉漉的学生干部们挤挤挨挨地凑在何嘉荣的小办公室里,门口堆着各种颜色的雨伞,下面的水都汇在一起聚成小小的一潭。整个屋子的空气带着一股潮湿的植物味道。

“这么大的雨大家过来都辛苦了,现在我们开会,今天要安排的工作非常重要,各个班都到齐了吗?”何嘉荣按着班级的顺序点了下到,然而点到“五班”的时候,预想中的声音并没出现,反而是一个女生举起了手,脆生生地答了一句“到!”

何嘉荣忍不住脱口而出:“顾景行呢?”说出之后又觉得有些突兀,只好紧跟着加上一句,“这么大的雨,他怎么让你一个女生跑过来?”

余梦槐道:“他跟我提到的时候,我刚好在这里上自习,就顺便过来了,没淋到雨。”

“提到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不必说,便已经体现出两人联系的密切。何嘉荣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脑中忽然想到,顾景行似乎很久没有来过导办了,之前交代给他拿去盖章的几张表格也都是余梦槐拿来交还给他,每次也都说是顺便过来。

隔壁班的女班长笑着朝余梦槐说:“这么贤惠啊,替那位分忧解难?”

余梦槐夸张地笑了几声:“说什么呀,才不是呢。”却暗暗地用胳膊肘朝女班长捅了捅。何嘉荣一面分发给各个班级的活动计划,一面将这个小动作收入眼底,联系到余梦槐刚刚的话,心中似乎有些明白了。顾景行大概已经展开了追求,余梦槐虽然还没答应,但心中已经有所倾斜,才会露出那样娇嗔的表情。

会议十几分钟就开完,湿漉漉的学生干部们又带着潮湿的水汽陆续离开了。何嘉荣整理了一下东西刚要下班,忽然有人敲了两下门,一个梳着一头长而柔软的黑发的女孩从门缝里探出头。

“嘉荣老师,我刚去校门口拿快递,看见有你的包裹,就帮你带过来了。免得你特意去一趟,还得淋雨。”

“谢谢你啊梦槐。”何嘉荣感激地接过,随口问道:“你这么快就去了趟校门口,又回来了?”

余梦槐笑嘻嘻道:“没有,是顾景行拿过来的,你还是谢他吧。”

何嘉荣动作一滞。

雨势仍是不见收,何嘉荣提起电脑包和雨伞便锁了办公室的门。想起早上上班时稍迟了些,车停的位置比较偏,便走了几乎没走过的西门。西门外搭着长长的一排葡萄架,然而葡萄却是从没见过,不知名的绿植柔软地爬在架子上,从路过的人们的头顶上弯转着垂落下来。而此时的何嘉荣并没有心情欣赏这片绿意,他撑开伞之后迈出大门,硕大的雨滴从架子间的空隙中落下,砸到他的伞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或是坠到地上打出一个个稍纵即逝的水泡。忽然一个闪神间他似乎瞥见身后有一个人影,猛地一个回头,便看见顾景行正以一种惊惧的眼神看着他。

顾景行靠着墙躲在雨搭下面,裤脚像个渔夫似的高高挽起,鞋袜早已经透湿,只有头和肩膀还囫囵着有个清爽的样子。跟何嘉荣眼神相对的一瞬间,一米八几的人竟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瑟缩了一下:“老师……”

何嘉荣问道:“你在这干什么,等人?”

“没,就躲雨……”

听到回答何嘉荣皱起了眉:“你的伞呢?”

顾景行一时间也没法思考何嘉荣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便下意识地回答道:“借给同学了。”紧接着怀里一重,何嘉荣将手中提着的公文包扔给了他。

“拿着,等我把车开过来接你。”

顾景行的头脑明显跟不上节奏,傻傻地问道:“接我去哪儿?”

何嘉荣已经撑着伞走进了绿藤环绕的雨中:“去我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你的这里已经告诉我了。

何嘉荣的家距离学校也不过就是十分钟的车程,但是高峰期的大雨将两人堵在了长长的车流当中。雨刷器规律地摆动着,水滴汇在一起潺潺地沿着玻璃流下来,将对面的车灯光折射得五彩斑斓。车内播放着音乐,是一个悠扬的女声吟唱着不知名的语言。顾景行盯着何嘉荣握着方向盘的手,觉得老师在任何场景当中,都像一幅画一样好看。

“你去我家洗个热水澡,今天就别回宿舍了。咱们学校的宿舍从我还在上学的时候就漏水,下雨天潮得厉害。”何嘉荣看着前方,平静地提议到。

顾景行心脏狂跳,心中有意要拒绝,但“何嘉荣的家”对他的吸引力太过强大,让他还来不及犹豫,嘴上已经答道:“那我一会和室友说一声。”

何嘉荣微微笑了一下,两人便不再说什么。车内的歌曲换了几首之后终于开进了小区大门。何嘉荣在车位里停好车之后嘱咐道:“别动。”便撑开伞下了车,绕到副驾驶的门口替顾景行开了车门。

顾景行怀里还紧紧抱着何嘉荣的电脑包,坚硬的外边缘在他胳膊上留下了印子也没有发现。他有点局促地将身子缩在小小的半边伞下面,却又忍不住想朝外面挣,给何嘉荣腾出一些空间。却没想到何嘉荣抬手搂住了他的肩膀,低声说道:“伞小,你过来一点。”

肌肤的热度透过湿腾腾的衣服传递过来,顾景行顿时感觉腰里一阵酥麻。何嘉荣比他稍微矮上几公分,他便歪着脖子硬邦邦地被何嘉荣搂在怀里进了楼门。一直到两人进了电梯,顾景行的心脏仍在狂跳,眼睛只敢直愣愣地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

何嘉荣的家在21楼,是一个两居室,第一眼看上去有些空荡荡的。何嘉荣给顾景行拿了备用拖鞋之后便踢掉鞋子,直奔冰箱拿出一罐饮料咕噜咕噜灌了两口,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渴死我了。”顾景行换上拖鞋将两人的鞋摆到鞋柜里,想了想又将袜子也脱下来,塞进自己湿透的鞋子里面。

何嘉荣将饮料随手扔在吧台上,便带着顾景行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住处。两个房间被布置成卧室和书房,然而每个房间东西都不多;客厅里的茶几上倒是放着一些零食,地面是光秃秃的白瓷砖,角落里放着一台扫地机器人。何嘉荣进了卧室给顾景行找要换的衣服,顾景行一身湿,哪里都不敢坐,只好跟在何嘉荣的身后直挺挺地站着。卧室里摆了一张双人床,暗灰色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和一包烟,却没有烟灰缸;枕头下面露出一本书的一角。

何嘉荣找出一件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又拿了条新的内裤给他。顾景行问道:“老师你抽烟吗?”何嘉荣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床头柜上的烟,说:“哦,之前朋友来住的时候落在这里的。”便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那包烟丢了进去。抽屉一开一合的时间,顾景行看见里面放着一团蓝白条纹的东西,有点像是那天何嘉荣给自己擦过汗的手帕。

两人洗过澡后何嘉荣便用网络电视随便找了部电影,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了起来。何嘉荣还拿出一罐相同的饮料给顾景行。顾景行接过来只看见包装花花绿绿,上面都是一些英文,拉环一打开才发现是一罐啤酒,也不知是哪里进口来的,才喝了几口竟已经有了些微的眩晕感。他早就听其他老师说过何嘉荣的酒量很好,聚餐时一向独战群雄,如今开来只觉得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电影的剧情逐渐展开,女主追求男主不成,便答应了男主好友的苦苦追求。一次偶然却发现原来男主的心中一直爱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女主在泳池边打了男主一巴掌,却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接着她便将自己的男朋友骗上了去当兵的车子,在他愤怒的嘶吼声中冷漠地挥了挥手。

顾景行虽然是gay,仍是被几个人的感情绕得云里雾里。放到男主对好友微妙的感情时,顾景行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他暗暗瞧着何嘉荣的反应,但看到何嘉荣似乎看得认真,只好没话找话地模糊评价道:“他们的感情好复杂。”

何嘉荣轻轻笑了一声:“感情嘛。”又回过头来看顾景行,“你的感情复不复杂?你在追求余梦槐吧?”

顾景行浑身一个激灵,诧异地问道:“什么?”

上一篇:玉生烟

下一篇:欲之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