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养了别的徒弟 第69章

作者:十二渡 标签: 近代现代

姜蕴走后,陆丰看向亓官,脸色顿时柔和下来,问:“如何?”

亓官老老实实摇头:“听不大懂。”

陆丰笑了起来,他摸了摸亓官的头:“还讨厌她么?”

亓官皱着眉毛想了想,道:“不讨厌了。”

陆丰揉了揉他的发顶,和声道:“以凡民之躯,而有杀妖之志。这位姜城主虽然急功近名,但志向甚坚,且有爱民之心,便囿于眼界一时短视,也不失为一个人物。”

亓官似懂非懂地点头,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她是好人。”

陆丰微微一笑,并未肯定他的话,只道:“姜城经此一难,既要抚恤百姓,又要重修城墙、匠造床弩等,所耗非小。且姜城地处略显偏僻,虽有万余人口,也算不得丰实,加之常年受妖患侵扰,恐怕库房不丰,负担不起这般耗费,姜城主或者会从王都想法周转银钱。七官儿,你可与他们一道,去颍国王都瞧一瞧。”

亓官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师父,你不去么?”

陆丰微一摇头,对上他疑惑的眼神,道:“七官儿,师父不能保护你一辈子,有些路,终究得自己去走。”

亓官一脸茫然。

陆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柔声道:“七官儿,你生来便有不世出的天资,旁人都要忧心修为提升不了,你却没有这等苦恼。但修为提升太快,难免根基不稳,如此,便要多经历世情历练,夯实基础,等到心境圆满,元婴之境便可水到渠成。”

亓官抿紧了嘴唇,伸手捉住师父的衣袖,牢牢地牵着。

陆丰低头看了一看,将他的手从衣袖上捉下来,道:“听话。你已有金丹修为,便是没有师父,这世间也大可去得。”

亓官便抬头看他,眼底有着些许惶惑不安:“师父——”

陆丰瞧见这样的眼神,只觉心底柔软得不像样,再硬的心肠也化成了绵软的水波。他叹了口气,摸了摸亓官的头发,拇指安抚地在他的鬓角蹭了蹭,“你乖。师父有一道神念寄在玉牌上,你随身带着,便如师父一直在你身边,好不好?”

亓官不说话,只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一眨也不眨,生怕他突然消失了。

陆丰暗叹。

亓官太过依赖他,这样下去,哪怕行万里路也难称历练,即便有再多的不舍和心疼,为了亓官的道途计,他也不得不硬下心肠,决然离去,留下亓官呆呆地望着天空,半天都没动弹一下。

屋中,因为闯了雷阵身受重创、一直陷入晕迷之中的云虺,这时忽然动了动翅膀,睁开了眼睛。

第69章 是正是邪

几日后,镇妖盟派遣的修士抵达姜城。

彼时,亓官正在食铺,吃着掌柜的单独给他做的小馄饨,便有一行四位修士在姜禾指引下来到他面前。

亓官咬着一颗小馄饨抬头,茫然地看着他们。缩在他衣襟内的云虺亦懒懒地睁开半副眼睛,扫了几人一眼,旋又闭上。

为首的一名青年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口中道:“我等乃镇妖盟派遣至此地镇守的弟子,敢问尊驾可是流华宗元禄剑君高足?”

亓官看了看他,将嘴里的小馄饨咽下去,点点头:“我是亓官。”

“原来是亓师叔。”那名青年神情愈显恭敬,“晚辈乃观羊山弟子齐霍英,这位是曲澜别院云纺师妹、南斗宗骆毅师弟、桃花山凌玢师妹。”他说着

又恭谨道:“晚辈等尚在镇妖盟时,听说姜城受妖潮侵袭,全凭师叔力挽狂澜。晚辈初出茅庐,见识浅薄,初次镇守一地,心内惶恐,特来恭请师叔训示。”

亓官看着他,神情有些茫然。他心思简单,一向直来直去,并不习惯这样文绉绉地说话,须得再三咀嚼,才能琢磨明白一句话的意思。他一时没有开口,齐霍英为首的四名筑基期弟子就恭恭敬敬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亓官才费力地想明白齐霍英的意思,却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他问:“你是观羊山弟子?”

齐霍英连忙应是。

亓官便问:“祁师姐好么?”

齐霍英一愣,茫然道:“本派弟子数以千计,祁姓师长也有好几位,不知师叔说的是哪一位?”

亓官道:“她叫祁应。”

“原来是祁应师姐。”齐霍英恍悟,道:“祁应师姐去岁镇守义阳城时受了些伤,所以回宗将养了些时日,弟子下山时,师姐伤势已经痊愈,目下仿佛是随靳元师伯在外处理一些事务。”

亓官见说祁应伤势痊愈,便高兴起来,随手从须弥芥里掏出来一个灵果递过去,“给你。”

齐霍英一脸懵地接过来,下意识说了句:“谢师叔赏赐。”

亓官看了看旁边乖乖站着的三个人,犹豫了一下,又掏出三枚灵果挨个递过去。云纺三人没想到自己也有份,顿时受宠若惊,恭恭敬敬地接了。

亓官自觉已经无事,便低头继续吃汤鲜味美的小馄饨。

云纺忽然想起来什么,暗暗拉了拉齐霍英的袖角,齐霍英回头看了一眼,转回来恭谨地道:“师叔若无其他吩咐,弟子等就先告退了。”说罢,见亓官吃得头也不抬,便领着几人退出来。

出得店门,云纺立刻扯着齐霍英袖角道:“齐师兄,这位亓师叔莫不是当初韩师兄他们在义阳城遇上的那位?”

齐霍英点点头:“观他相貌行止,应当不错。”

凌玢好奇地问:“什么义阳城,亓师叔是有什么来历么?”

云纺道:“韩冲师兄先时与观羊山祁师姐一道在义阳城镇守,谁知去岁不巧遇上妖潮,险些身死道消,后来幸亏元禄剑君赶来,才将妖潮灭去。听韩师兄说,妖潮来临之际,除去镇守弟子,还有一位筑基期的剑修出手相助,后来跟着元禄剑君去了流华宗,没想到一年过去,他已成了剑君弟子。”

“筑基期?”凌玢惊叹道,“姜城妖潮也是他一力所退,难道筑基期剑修这么厉害?”亓官并未显露金丹修士的威压,他们一行小辈也不敢用灵识探查,所以并不知道他的修为境界。

齐霍英闻言摇了摇头:“亓师叔现今已是金丹修为。”祁应与流华宗蔺如一向交好,当初亓官修成金丹,蔺如与她提过。如此进境实在令人称奇,祁应为亓官高兴,言谈时曾多次提及,所以观羊山不少弟子都知道流华宗出了一个天才,小小年纪就度过了剑丹之劫。

凌玢瞪大了眼睛:“我瞧着亓师叔年岁也不很大,这就是金丹剑修了?”

云纺也点头道:“韩冲师兄也对亓师叔十分推崇,言道他天赋不俗,日后定将有大作为。不过,若是韩师兄得知亓师叔已经跻身金丹,恐怕也难以置信。”

凌玢不由咋舌:“怪不得亓师叔会被元禄剑君收入门中,这等天赋当真可怕。”

一直未曾说话的骆毅这时候也插嘴道:“元禄剑君仿佛在亓师叔之前就收了一名徒弟,这样看来,那位师叔当也有过人的天资,但不知与这位亓师叔相较,孰高孰低?”

云纺道:“韩冲师兄说起过,那位石师叔为人极谦和,平素与韩冲师兄也向来是师兄弟相称的,并不为剑君弟子而自矜。不过韩师兄并未提及他的修为,想来天赋修为上,亓师叔要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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