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家的小娇夫 第14章

作者:酒窝蟹 标签: 情有独钟 种田 甜文 古代架空

  正在干活的赵吼愣了一下,定定的看着程宴平。

  府里,下人,冰。

  再一瞧,日头下的程宴平神采飞扬,即使穿着粗布麻衣也难掩其风姿。

  他垂下眼眸,不愧是京城里来的大家的公子哥,与他压根就不是同类人,与龙门镇也是格格不入。

第13章

  赵吼做事利索,不过眨眼的功夫架子便都搭好了。

  又见一些植株似不是很强健,又细心的用绳子将植株固定在了竹竿子上,这样即使风雨来了,也不会因此断了根茎。

  赵吼不允许他插手,程宴平在一旁待的有些无聊,便顺着田埂溜达了起来。

  这一大片都是菜地。

  远处的坡上郁郁葱葱的爬满了绿叶,藤蔓上布满了细小的刺一样的东西,摸上去有些扎手,叶子边缘也是锯齿状,绿叶间有稀疏的几朵即将凋零的黄花,也有花落了的,于藤蔓间悬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

  果实颜色翠绿,皮厚。

  他像是探险寻宝似的,寻到了个大宝贝,站起身来对着远处的赵吼大喊道:“师傅,我找到南瓜了!”

  远处是水田漠漠,偶有鹭鸶停在田里觅食,近处是程宴平那张因为过度兴奋而涨红的脸,他的手里拿着一朵野花,不停的挥着,眉眼弯弯,有细碎的日光自他的身后照来,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拢在一片柔和里。

  赵吼心下似是漏跳了一拍,只瞧了一眼,便匆匆的埋头继续干活。

  程宴平悻悻的,继续他的寻宝之旅。

  赵吼干完活后,凝神看着天边的堆积的云,又见燕子低飞,便知这一两日定会下雨,于是冲着程宴平的方向喊了一声。

  “我回去挑些粪水来浇菜,你就在这不要走远了......”

  他的嗓音低沉,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这一喊直入滚滚的天雷从天边滚落而来,吓的程宴平一脚踩空,险些跌进了一旁的小沟里。

  程宴平站直了身子,回头一望见男人已经往回走了,他人高腿长,步子又大,不过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他自顾的辨认着菜地里的蔬菜,有不认识的便暗暗记下,打算一会儿去问赵吼。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程宴平就见赵吼挑着粪桶来了。

  只片刻不见人,他热情的迎了上去,谁知刚跑到近前,就被一阵臭味给熏到了,他捂着鼻子跑远了些,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师傅,你挑这些来做什么?”

  赵吼倒是面色如常,反正自打认识他以来,程宴平就未在他的面上看过其他的表情。

  “给菜施肥!”

  闻言,程宴平捂着嘴巴干呕了起来。好半晌才直起腰来,他不敢回身去望,一想到平日里吃的香喷喷的饭菜都是粪水浇灌出来的,他就是一阵反胃。

  赵吼见他如此,忍不住揶揄道:“晚饭还吃得下吗?”

  程宴平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吃得下,我为什么吃不下?”

  这话像是反问,又像是自问,他为什么吃不下啊?古往今来人人都吃得,怎的到他就吃不下了?况且这些粪水都钻进菜地里了,跟菜又没有关系。

  菜地里气味着实有些难闻,程宴平虽有心跟赵吼较劲,可到底没忍住,坚持了一小会儿,就朝镇子的方向跑了去。

  龙门镇安全,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话。

  他来的那一年,有路过的商队,见着镇上有几个妇人长的不错,便起了坏心思。可他们哪里晓得龙门镇的妇人跟其他地方的妇人不一样,旁的地方的妇人若是遇到坏人调戏,也就只能哭哭啼啼的将满腹的委屈往肚子里咽。

  可这里是龙门镇。

  赵吼记得很清楚,他被外头的动静吵醒后,一打开院门就见街上火把的光亮几欲将夜色照的如白昼一般,而那几个欲行不轨之事的被人五花大绑的扔在了地上,很是狼狈。

  后来还是镇长出来,他眯着眼睛笑道:“下手都注意着些,别将人打死就行了,等明儿天一亮带他们去见官。”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了龙门镇人的团结。

  程宴平跑了老大一截了,可还觉得有怪味,又往回走了一段,刚好走到先头路过的那对打油菜的夫妻处,这会子估摸着菜籽已经打干净了,两人正把秸秆往边上挪,用绳子捆好,放在牛车上。

  这些活两人干起来着实有些手忙脚乱,程宴平见了忙上前去帮忙。农妇长的黑黑的,身材敦厚,笑起来露出了一口白牙,“小后生,谢谢你啊。”有了程宴平帮忙拽绳子,她干起活来也松快些。

  眼见牛车满了,她家男人赶着车将秸秆往家拉。

  农妇则拿着扫把开始将菜籽往一处拢,“赵猎户这人吧,虽平日里冷冷的,可心肠好,你跟着他不会吃亏的,我瞧着他是个会疼人的。”

  “没有,我们没有......”

  程宴平慌忙解释着,可落在农妇的眼里却像是新婚燕尔的害羞罢了,她笑着道:“啥没有呢,这都睡在一块了,还能不成事?”

  程宴平没想到农妇说话会是这么直白。

  简直就是虎狼之词。

  成事?

  成的哪门子事啊?

  农妇见程宴平小脸红扑扑的,跟抹了胭脂似的,便又道:“小后生你生的白净好看,这小脸一掐都能掐出水来,我见了都动心,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一捏,赵猎户那个大老粗还能不动心?”

  她说着拿肩撞了下程宴平。

  奈何程宴平又高又瘦,底盘不稳,险些被撞倒了。

  农妇哈哈大笑了起来,“瞧瞧,这么容易就被推倒了,要是赵猎户还没得手,那还是不是男人了?”

  程宴平哂笑了两声,红着脸逃也似的跑回了家。

  乖乖。

  镇子上的人怎么都开放啊?

  房中的私密之事怎好宣之于口呢?

  他背靠着院门,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又想起了在小苍山那回,他躺在赵吼的怀里,男人的手臂上肌肉隆起,触手坚硬无比。

  他心慌的厉害,忙跑到井边,洗了脸这才稍稍好了些。

  隔壁正在屋顶上修葺房子的工匠,将这一切瞧得清楚,大声问道:“东家这是怎么了?”

  程宴平被这一声吓的不轻,只捂着心口道:“没事,没事......”

  ......

  天色渐渐暗了下了。

  大团的火烧云堆在天边,层层叠叠的像是宫装的裙裾,赵吼挑着粪桶自远处走来,人还没至,程宴平便知道他回来了,因为味道实在太重了。

  他拦在厨房前。

  “师傅,我现在还不饿,你要不要先洗了澡再做饭?”

  赵吼将粪桶放好后,抬手闻了闻手臂上的味道,除了有些汗味,并无其他的啊,可一想到程宴平那一脸戒备的样子,他便佯装着什么也没听见,自顾要去井边洗田螺。

  程宴平见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端起了木盆就藏到了身后,动作不可谓不快。

  “洗澡!”

  瞧那架势,若是他不先洗澡,只怕今晚大家都得饿着肚子入睡了。

  赵吼只得从善如流,开始脱衣裳,刚脱了上衣,就听到程宴平叫了一声,他回头看了他一眼,满眼疑惑。

  “你叫什么?”

  天刚擦黑,远处有星星点点的光亮。

  夜色勾出了他健硕的身形,程宴平只瞧了一眼,便端着田螺一溜烟的跑到了厨房。

  他藏在厨房里,大口的喘着气。

  “没,没什么......”

  说话的功夫已经传来了水声,程宴平又想起晚上两人要同床而眠,于是贴着墙摸黑回了房间,取了他平日里用的香胰子。

  可如何送过去又成了问题。

  男人正在洗澡,全身□□。

  他就这么跑去会不会不大好?可是他知道赵吼洗澡向来很快,若是再耽搁,只怕他就要洗好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闭上眼睛一路摸了过去。

  好在院子里没有其他遮挡物,程宴平一路倒是走的顺畅,就在水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掌心里忽的触碰到了滚烫而坚硬的肌肉。

  赵吼:“???”

  他原本正在洗着澡,谁知一双柔软的手就贴在了他的身上。

  目不能视,其他的感官就愈发的清晰了。

  灼热的温度顺着掌心直往他体内钻,他胡乱的摸了两下,找到了赵吼的手臂,然后顺着手臂一直往下,找到了他的手,将手中的香胰子放在他的手中。

  “用这个洗。”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跟后头有公鸡在追着他似的。

  做完这一切,程宴平的一颗心几乎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缓了好久,直到赵吼洗完澡走进来,他挺秀的鼻子微微皱了皱。

  是淡淡的香胰子味。

  赵吼拿了剪刀,将田螺端到跟前,然后坐在小马扎上开始剪螺尾,丝毫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如此一来,程宴平又觉得是自己个太小题大做了,大家同为男人,况先前又出了那样的事,还有何好害羞的?

  “师傅,要不要先烧饭?”

  程宴平的手又软又凉,贴在他的肌肤上带起了一股异样的燥热,他虽然看起来如常,可心思却不知早已飞到哪儿去了,闻言又起身去淘米下锅。

  等处理好所有田螺后,他想着程宴平不能吃辣,便放弃了做香辣田螺,改为酱爆田螺,多放些黄酒和醋去腥,葱姜蒜并八角等调料也放的够多。

  从菜地回来的时候,又见韭菜长的好,便割了一把。

  他将韭菜切段,做了个韭菜炒鸡蛋,余下的一点,等酱爆田螺烧好的时候,洒在了上头,一时间韭菜的香味并田螺的鲜味一道被勾了出来。

  韭菜茶鸡蛋,酱爆田螺。

  就着两道菜,程宴平吃的肚皮滚圆,他摸着肚子道:“师傅,我都快要被你喂成个大胖子了。”

  赵吼瞥了一眼他平坦的小腹。

  哪里就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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