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复国有望了 第24章

作者:万宝乔 标签: 古代架空

  见秦知亦似乎是不想多说的样子,乐之俞便也不多问了,转而又兴致勃勃的聊起了别的事。

  “秦哥哥,我今天写了那么多字,你快品鉴一下,哪个写的最好?”

  秦知亦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亦是十分的温和包容。

  “自然是个个都好。”

  “哎呀,秦哥哥,你这是在敷衍我,我要听真话······”

  没等乐之俞抱怨完,秦知亦便把那叠纸拿到了眼前来,指尖在上头某处点了点,语气意味深长。

  “最好的,就是这个秦字,铁画银钩,笔酣墨饱,足可见写它的人用心之甚。”

  这话说中了乐之俞的心思,他写秦字之时,的确是比其他的字写的更为的认真,倾注了更多的隐秘感情。

  可被秦知亦这样当面点破,他又不好意思了起来,连耳根都开始有些发烫,逃避似的把秦知亦手上的纸都夺了过来放回了桌子上,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别处拽。

  “不看这个了,走,秦哥哥,我还有个惊喜给你呢!”

  秦知亦由着他拉扯着快步朝前走,问道:“什么惊喜?”

  乐之俞不答,回头朝他调皮的挤了下眼睛。

  “你去了就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当秦知亦坐在厨房外间,看着摆在自己面前这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时,微微怔了怔。

  “这是?”

  “寿面啊!”

  乐之俞腰间还系着围裙,亲亲热热的挨着他坐了下来,指着那碗里粗细不一的面条,颇有些得意的朝秦知亦说道:“这可是我今天跟厨子学了好半天,亲手揉出来的面,连汤底都是我调的,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秦知亦的反应同乐之俞想象中的有点不大一样。

  他没有微笑,没有夸奖,甚至没有如往常那样伸手鼓励似的揉揉乐之俞的头发,他只那样静静的坐着看着那碗面,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中一样,别说表情了,连句话都没有。

  “秦哥哥?”

  乐之俞本来是想和他一起来分享下生辰的快乐,顺便来邀功求个表扬,可万万没想会是这个场面,刚刚还雀跃不已的心情顿时低落了下来,连声音都变小了。

  “你,你是不喜欢吃面吗?那就不用勉强了,厨房里还有别的吃食,我再给你去拿······”

  “没有不喜欢。”

  秦知亦按住乐之俞的手背,阻止了他要起身离开的动作。

  “我只是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的?”

  “你的生辰?”

  乐之俞顿时睁大了眼,惊讶不已。

  “我不知道啊,今天是我的生辰,所以我才会······”

  他说到一半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又高兴了起来,对着秦知亦笑的像吃了蜜一样甜。

  “原来我跟你竟是同日出生的吗?这不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嘛!”

  “今天也是你的生辰?”

  秦知亦讶然了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复杂,握着乐之俞的那只手稍稍用力的攥了下。

  “你该早些和我说的,我都没有为你生辰准备些什么······”

  乐之俞不在意的摇摇头。

  “没事儿,我自己都忘了,还是苏一他们提醒我的呢,我也不需要什么身外之物,只要秦哥哥你愿意尝尝我做的面,就当是给我过了生辰了,好不好?”

  秦知亦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脸上的神情也跟着柔和了许多,片刻,点了点头。

  “好。”

  乐之俞愈发高兴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秦知亦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连忙追着问。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是不是有点咸了?”

  “不咸。”

  秦知亦抬眼看向他,嘴角带着几分赞许的笑意。

  “很好吃,没想到你在厨艺上这么有天分。”

  “真的?”

  乐之俞开心的眼睛都笑弯了。

  “既然你说好吃,那就要把它全都吃完,不然就是骗我的。”

  秦知亦很爽快的应了声好,并没有半分勉强的意思,当真就这样一口一口的,把这碗明显卖相不佳的寿面全部吃完,连汤都给喝下去了。

  如此捧场,对乐之俞来说,就是秦知亦送他的最好生辰礼了。

  “秦哥哥,以前你过生辰,家里有人亲手给你做寿面吗?”

  乐之俞本是随口一问,但刚问出口又立马后悔了。

  他想起来,那小册子上可写着,宁远承以前是有过一个亡妻的,没准就给他做过寿面,自己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有。”

  秦知亦垂了眼,低声道:“只是,我已经很久没再吃过了。”

  没再吃过?人没了当然也就吃不成了······

  视线落到秦知亦素白的衣裳上,又想起他说今天去了庙里,乐之俞猛然间恍然大悟。

  今天莫非是宁远承亡妻的忌日?所以他才要躲出去,在寺庙缅怀故人?

  不知为何,乐之俞的心情瞬间又从高空跌落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不能生气,反倒应该为“宁远承”的情深意重而感动,再体贴大度的去软语安慰,借此良机换取宁远承对自己更大的好感。

  可他做不到。

  有种无端端的酸涩和烦闷卷上心头,让乐之俞连片刻都不想再坐下去了。

  “我有点累,先去睡了。”

第33章

  乐之俞并没有走成。

  他才刚刚从桌边站起身,秦知亦就眼疾手快的握住了他的胳膊,只轻轻一带,他就因为站立不稳而跌进了秦知亦的怀抱里。

  “你放开我。”

  说不清是负气还是羞恼,乐之俞的脸上瞬时爬上了些可疑的红晕。

  他也知道自己的这股无名之火来的很没有道理,简直可以称的上是无理取闹,所以连抗拒的话都说的一点底气也无,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些鼻音,听上去倒像是在撒娇一样。

  “我都说了,我累了要去睡······”

  “你不是要睡了,你是在生气。”

  秦知亦的口吻很笃定,他轻勾着唇角,含笑看着乐之俞,就像看着一个没吃到糖在闹脾气的小孩子。

  “是因为我没有送你生辰礼的缘故吗?”

  “才不是。”

  乐之余偏过头,心虚一样不敢与他对视。

  “我哪有那么小气?”

  “哦?”

  秦知亦微挑了下眉梢,朝着桌子上那只空面碗只瞥了一眼,便像是洞察了所有似的。

  “那就是你听到我说以前也吃过别人为我做的寿面,觉得我可能是有旧情未了,所以你不高兴了,是不是?”

  这你都能猜的出来?!

  乐之俞张口结舌,想否认却无从抵赖,可若是要承认吧,好像又显得他格外矫情做作,真的有点拉不下这个脸,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更加不敢去看秦知亦的眼睛,头是越勾越低,就差没埋进秦知亦的肩胛骨里了。

  头顶有浅浅的笑声传来,随后他的下颌被人轻轻的抬起,把红彤彤的一张脸也给调转了个方向,避无可避的对上了秦知亦的视线。

  “你都不问我一下,就自己憋在心里吃飞醋,若是憋坏了可怎么好?”

  “什么吃醋?你别瞎说,我才没有呢。”

  乐之俞犹自嘴硬,但心里早已泄了气,沮丧的很。

  我真的就这么不会掩藏情绪,这么容易被看穿么?

  问你有什么用,我一点都不想听有关你亡妻的事情,你说真话,我不高兴,你为了我说假话,我也同样高兴不起来,还不如不问的好。

  越想越是不痛快,乐之俞抿了下唇,闷闷不乐的说道:“有什么好问的,你若是想说,自会告诉我,若是不想说,我一直追问,得到的也只会是谎言,那我又何必多问呢?”

  这话是秦知亦以前对他说过的,没想到现在他倒是拿过来活学活用了。

  秦知亦莞尔,覆在乐之俞脸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把他刚才揉面时沾上的些许面粉都一点点的擦干净。

  他们离的是如此的之近,近到乐之俞都可以触及到秦知亦的长睫,溺毙在那双如春日湖水一般深邃又温柔的眸子里了。

  “秦哥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的驱使着乐之俞一样,让他终于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

  “你觉得是死去的故人重要,还是活着的眼前人重要?”

  秦知亦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似乎是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样奇怪的问题,稍稍顿了会儿后,还是认真的回答了他。

  “这不能一概而论,也没法拿来做比较,死去的是谁,活着的又是谁,不同的人在心中的地位也是不同的,又如何能强行分个孰轻孰重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不接着问个清楚,乐之俞今晚只怕是要彻夜难眠了,他索性把自己那点羞耻心扔了不要,盯着秦知亦问道:“你今天去庙里,是去缅怀一位在你心中地位很高的亡者了,是不是?”

  秦知亦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被戳破实情的慌乱神色,他也看着乐之俞的眼睛,淡淡的应了声。

  “是。”

  他承认的如此坦然,还如此冷静,连点纠结难言的模样都不装一下,这让乐之俞心里越发的憋闷,破罐破摔的又问了句。

  “那就拿这位亡者同我相比,在你心中,是觉得谁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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