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暴君巧取豪夺后 第19章

作者:长乐夜未央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成长 轻松 古早 古代架空

打发走了两人后,春雨大夫站到了床榻侧后方,嘴上说着道:“麻烦殿下翻身趴着吧,将裤腿撩起。”

“好。”

南溪没有半点犹豫,靠着双手和腰部发力艰难的翻了身,而后伸长了手拽着裹裤往上拽,明明只是再简单轻松不过的动作,可依旧让他累得冒了汗。

他趴躺在床上,因为对接下来的事情未知又期待,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他深呼吸一口气缓了缓,而后才尽量平静的说:“好了,春雨大夫您可以开始了。”

春雨大夫并未马上开始,而是取了跟墨黑色的布条,南溪不解的侧目,他解释道:“接下来的画面大约会让殿下感到不适,还是蒙上眼睛别看为好。”

他说着就将布条蒙到了南溪眼睛上,又说了一句:“若是疼了,殿下只管喊出来就是,别忍着。”

南溪点头算是回应了。

当视线失去了作用,黑暗会让人感到不安,尤其是在极度未知的状况之下,那种不安会变本加厉越演越烈。

他只能靠着听觉和触觉来判断周遭的一切。

他听到一阵流水声,像是酒水洒到了地上,而后春雨大夫点燃了个火折子,似乎是在烧什么 。

没过一会儿,春雨大夫对他说了一句:“等会儿我会割开殿下的腿腕放血,应该会有些疼,殿下忍一忍。”

南溪闻言一愣,他双腿一点知觉都没有,就算是骨头断了都不会觉得有一点疼感,更何况只是刀刃割开皮肉?

只是他刚这般想,念头还未从脑海里掠过,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从双腿腿腕上传来,像是被人扯着皮肉一条条撕开来,撒上了盐末般,碾得生疼。

南溪顿时就疼得面如金纸,虚弱不已全身脱力,渗出的冷汗很快就将薄薄的里衣浸湿了。

他咬紧了牙关,口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味。明明是极端的疼痛,可他非但不觉得难受,反而心中畅快。

他的腿竟还有感觉的,哪怕是疼痛,但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若是疼得难受,殿下可说出来,我下手轻一些。”

南溪摇头,喘着气缓了缓:“不必,春雨大夫尽管治就是,我还忍得了。”

春雨大夫瞧他这么能忍很是惊奇,他心想着看起来这般脆弱的人,意志力却比许多人都要来得坚不可摧,这如何不让人敬佩?不过想起这些时日来南溪的表现,又觉得好像并不奇怪了。

春雨大夫见此不再多言,手中下针的速度快了几分。

直到那双瘦弱得快皮包骨头的双腿被扎满了银针,春雨大夫才撸着衣袖擦拭了一下额上的汗水,而后转身拿过被搁到了一旁的陶土罐。

随着啪嗒一声闷响,陶土罐封口被揭开,罐内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有暗红色的蛊虫在蠕动爬行。

他握着南溪的脚腕缓缓抬起,而后将陶土罐搁到下方,短刀快准狠的划开皮肉,猩红的血液顿时争先恐后的涌出,顺着腿部线条往下滑落。

闻到了血腥味的蛊虫十分躁动,一只只顺着罐壁往上蠕动攀爬,一股脑的往南溪的腿上涌去。

也幸好南溪被蒙了眼,否则非要被这惊悚的一幕吓出心理阴影不可。

细长的暗红色蛊虫依附在苍白的腿上,沾了血后更是癫狂的扭动着身躯,深深的扎入皮开肉绽的伤口之中,而后迅速的钻入血肉之中,与之融为一体。

最后一只蛊虫彻底隐没进伤口处,春雨大夫长舒了一口气。

他迅速在伤口上撒了止血的金疮药,而后包扎好伤口,又将银针一根根拔了出来。

随着银针拔除,腿上撕裂般的疼痛在逐渐减缓,直到完全没了感觉。

南溪有片刻的失落,但想到自己已经在逐渐好转,早晚有一天一定能站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余奢望。

春雨大夫给他拆了布条,叮嘱道:“这两日都尽量卧床修养,双腿的伤口也尽量不要沾到水,以免加重伤势发起高热。”

南溪虚弱的点头:“好,我记着了。”

送走春雨大夫后,南溪又再次卧病在床,只是之前是装的,这回却是真的了。

随着时间推移,很快就到了殿试前两天。

今日祈战难得回了承德殿,一来就不由分说的撩开南溪的裤腿,瞧着他脚腕上包扎的纱布面色阴沉得可怕。

南溪能察觉到他情绪不佳,但他不知道祈战为何不爽。

祈战抿唇不语了半晌,从拿着新纱布进来准备为他换药的青栀手中抢走了纱布,握着南溪一只小腿,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孤替你换药吧。”

南溪不置可否,他跟祈战相处得久了,对他性子里隐藏的偏执和执拗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他越是不让,祈战反而越会强人所难。

倒不如乖乖的随了他的心思,目的达成后自己反倒更轻松自在。

两人都不是会直白摊开自己情绪和想法的人,于是在一人强横不讲理,一人摆烂默许的状况下上完了药。

南溪以为祈战得到了满足以后应当就会离开,不曾想他非但不走,反而一呆就是一整天,折子也不批了,明日殿试的考题和流程也不闻不问了,大臣们谁来求见也不见,连他的心腹左相都被拒之门外。

这可把一众大臣们愁怀了。

而作为始作俑者,祈战反倒乐得轻松,还打算明日带他出皇宫去散散心,但被南溪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

祈战略为遗憾:“云林寺的桃花开得正茂,原本还想带你去看看,如今看来是只能等下一次了。”

南溪:“…………”

第25章 南溪不受控制的浑身痉挛抽搐……

南溪以为祈战已经打消了要带他出门散心的决定,却不曾想第二天一早祈战直接免了早朝,天不亮就将他挖了起来。

如今三月末,若是在钰京这个时候早已春雨纷纷,但晋国京城气候偏干雨水不多,气温逐步上升后倒是十分宜人。

厚重的狐裘终于被卸下,但青栀替他更衣时仍没忘了要注意为他保暖。

一番梳洗之后,祈战穿着一袭藏青祥云暗纹的交领长襟,玉冠束发英气勃发,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目光锐利如鹰,极富攻击性。

若非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一打眼看去,南溪还以为是哪位成名已久锋芒毕现的大将军。

反观他自己,却是穿了一身繁琐不便的湖蓝高领大袖衫,一头及腰的青丝用丝带斜扎,慵懒松垮的顺着右肩搭在胸前,清隽而素雅。

青栀说他这样打扮是好看的,但南溪却是觉得过于秀气,尤其是在祈战的衬托对比之下,更显得他弱势了。

南溪抿唇,心中有些许不爽,尤其祈战还撇了他一眼,握拳抵着嘴唇莫名的笑了笑 ,坏心眼的调侃道:“孤还当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呢,原是八皇子殿下。”

南溪抬眸撇了他一眼,抿唇不语,唯有耳垂晕起的红晕显示他平静外表之下的愠怒和羞恼。

祈战见好就收,也怕真把人惹恼了。他转而道:“孤前些日子说要送你的轮椅,工匠日以继夜的赶工,昨日夜里便做好了,你瞧瞧如何。”

他说着抬手拍了拍,宝来立马会意,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出去,而南溪也让祈战强行打横抱起,带着往外走去。

片刻后,金丝楠木制成的轮椅让宝来推到了殿门外搁着,在晨光微熹之中,丝丝缕缕的金光隐现,流光溢彩耀眼夺目。又有清香馥雅的香气溢散,钻入鼻腔之中,不浓郁却无法忽视。

南溪双眼合拢,只觉得要被那金光闪疼了眼睛。

他倒是忘了还有这么一茬了,更没想到祈战强行要送的轮椅竟然这么快就做好了。

一想到自己要坐着这么显眼的轮椅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前,南溪就觉得十分的窒息,偏偏祈战还十分欣赏的夸赞了一句:“不错,确实好看。”

南溪:“…………”

并不好看。

他很是抗拒坐这个金光耀眼的轮椅,奈何身不由己,祈战也没问过他的意愿,直接就将他放了上去,而后又让青栀取来一张薄毯,贴心的盖在了他腿上。

“宫外去不了,便在宫内随意走走吧。”

祈战擅自做了决定,没让任何人经手,亲自推着轮椅往外走去。

南溪暗中叹气,随遇而安。

御花园内春光明媚,百花繁茂争奇斗艳,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翻飞蹁跹,因着金丝楠木自带清香,偶尔会有一两只蝴蝶飞来落到扶手处。

那蝴蝶也不怕人,翅膀轻轻颤动,不经意间会擦到南溪的手背,带来一丝丝的痒,南溪指尖下意识一抖,那蝴蝶便受了惊,扑扇着翅膀飞远了。

祈战顺手折了一支开得正艳的软香红月季别到南溪的耳间鬓边,像是在欣赏一件被打扮得精美的器物般感慨:“都说鲜花配美人,如今一看,诚不欺我也。”

“只有女子才会簪花,我是男的。”南溪眉心微蹙,语气藏着几分不满。

祈战不以为意:“非也,前朝文人雅客皆以簪花为风雅,后来更是无论男女老少皆以簪花为美,又怎会只能女子才能簪花?”

南溪:“…………”

他说不过祈战,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两人在御花园内赏了一会儿花便失了趣味,祈战提议去垂钓,不知什么是垂钓的南溪面露疑惑,在祈战绘声绘色的解说下,南溪难得被吊起了兴致。

两人难得一拍即合,旋即朝望仙湖去。

大内总管吩咐了两名小太监去取鱼饵和钓竿来,两人前脚刚到望仙湖,钓竿和鱼饵便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一旁供两人取用。

祈战已经挂好鱼饵甩了杆,转头一看,却见南溪手中拿着钓竿却不知如何使用,不由得失笑道:“没学过?孤教你吧。”

南溪想说不用,但他确实从未试过钓鱼,纠结了片刻,还是点头说了好。

祈战本以为要拉锯许久才能说服南溪,却不曾想他竟答应了。祈战颇感意外,意外过后却是开始尽心尽力的教他如何勾饵甩杆,如何判断有没有鱼儿咬勾,又如何确定鱼儿上钩后提竿收线。

经过祈战一番指导,南溪成功钓上一条巴掌大的鱼,莫名的成就感溢满胸腔,南溪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转头就要跟祈战分享喜悦,但在开口前他忽然想起什么来,嘴角的笑意顿时就尽数收敛,面无表情的扭回了头,继续甩杆,专心致志的盯着浮漂。

有了一次的成功,南溪觉得往后应当也是如此,却不曾想静坐了小半个时辰竟一条鱼都没钓上,反观身旁的祈战隔三差五的上鱼,小木桶里装满了鱼,拥挤得都快游不动了。

巨大的落差感和挫败感让南溪有些泄气,但他耐心极好又沉得住气,哪怕一直没上鱼也安安静静的等着。

就在此时,南溪听到身后的草丛中传来一阵响动,他转头看去,一只毛绒绒的白团子滚了出来。

“小年糕,你怎么在这儿?”

南溪一眼就认出了那只白团子,可不正是贤妃养的那只狮子猫?

只是贤妃寝殿距离望仙湖十分遥远,步行过来将近半个时辰,这只娇生惯养的小年糕是怎么跑这来的?

他不小心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一旁的祈战听了接嘴道:“想来是知道这里有鱼儿,闻着腥就来了。”

南溪不置可否,转头跟青栀说:“小年糕又乱跑了,想必现在贤妃娘娘应当派人在找它,你让人给贤妃娘娘传个信,就说小年糕在我这儿,我等会儿给她送回去。”

南溪记得贤妃的善意,帮她送一回猫这种小事倒没觉得有多麻烦。

小年糕状态有些糟糕,也不知是不是一直往草丛里钻,原本一身油光水滑的长毛都打了结,还挂着两片叶片,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又有几分滑稽。

南溪挺喜欢这个小家伙的,瞧它这样狼狈有些心疼,于是朝小年糕招手:“小年糕,过来。”

他想着先把小家伙抱起来顺毛打理一下,加上对它一点防备都没有,所以在小年糕靠近到他腿边时,他想也没想就弯腰伸手要去抱,却曾想小年糕像是受了惊吓一般朝他哈气,伸出锋利的爪子往他手上抓去。

“小心!”

南溪都没能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在一旁钓鱼的祈战直接扔了钓竿,一个闪身跳到他身旁,硬生生用腿挡着他的手替他挨了一爪子。

猫爪锋利,加上丝质的裹裤单薄,那一爪子下去虽没刮破布料,但尖锐的指甲尖仍是不可避免的扎穿了裤子刮破了皮肉。

与此同时,守在暗处的暗卫纷纷现身,一个错眼就将伤人的小年糕捏着后颈皮提了起来。

南溪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第一反应是问祈战有没有事,祈战忍俊不禁,提着裤脚看了一眼:“只是刮破了一些皮肉,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