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珰 第132章

作者:冻感超人 标签: 宫廷侯爵 三教九流 正剧 狗血 古代架空

秦少英手掌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嘴唇在他那下巴柔滑的肌肤上蹭着,“你不必诱我,我一见你,便想上你的榻了……”

秦少英动静很小,大约是外头侍卫离得并没有那么远,幸好这大床结实得很,无论二人如何在上头翻云覆雨,也不出一点动静,唯有清脆的碰撞之色。

“说真的,”秦少英俯身慢慢贴近,卿云闷哼一声,“谁弄得你最爽?”

没等卿云回答,秦少英便先道:“你这人感情用事的很,先排除长龄,他、李维摩、我……应当没有别人了吧?苏兰贞没那个胆上你的身。”

卿云一面慢慢迎着他,一面哑声道:“反正不是你。”

秦少英低低笑了笑,自从父亲死后,他已经很久没笑了,心里的苦漫过了一切,只有在卿云面前,他才能这般笑一笑。

“那看来,我是要努力,多多操练了……”

卿云面色潮红,秦少英在床上的习惯和李旻截然不同,便是说的荤话也是,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也都露骨,只秦少英更荤素不忌。

“你里头水这么多,到底是天生的,还是被他调教出来的?”

卿云在他肩上用力咬了一口,秦少英铜皮铁骨,丝毫不在意,鼻尖在卿云深深嗅了一下,“身上也是,越来越香,真要人命。”

“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下一回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秦少英看着卿云的侧脸,“他把你看得很紧,他也知道自己老了,很快便满足不了你了。”

卿云伸手狠狠在他手臂拧了一把,秦少英却只是笑,“怎么,还不乐意听?这么维护他?你什么时候也心疼心疼你四相公?别成天只想着杀我?”

卿云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双眼通红,“什么四相公,你去死吧你——”

他话音刚落,秦少英便结束了那磨人的慢,如白日那般又快又狠了起来,卿云手很快便抬不动,只能无力地落下,秦少英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如人偶般托起贴近。

“我说错了吗?”

“长龄算是你的大相公,怎么样,我可是顾虑到了你的心意,若真要算,李维摩才是你的大相公,不过我做大做小都无所谓,反正留在最后的才是最好的。”

卿云不明白为什么秦少英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还能说这么多话,气息也只是微微凌乱而已,全身都硬邦邦的,这人真是个畜生!

秦少英将那濡湿的内衫披上身时,卿云默默移开了眼。

“你不好叫水,在这儿等着,我用湿帕子替你擦洗一下,免得你明日梳洗时露馅。”

秦少英俯身过来,撩起卿云的长发亲了下他的面颊。

卿云无甚反应,只道:“没有下回了。”

“有没有下回,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卿云瞥眼,“你真不怕我告诉他?”

“你告诉他,他也不会要我的命,你也不过是更心寒一些,又何必呢?”

秦少英一面穿靴一面冷道:“他还指望靠我替他驻守边境,只这一点,我就死不了,”他回头看向卿云,“你等等吧,我早晚有一天也会在战场上身受重伤,到时我一定拼了命赶回京城,让你捅最后一刀。”

他说罢,又俯身在卿云嘴角亲了一口,“当然,若你是光着身子骑在我身上捅,我定会含笑九泉的。”

卿云道:“滚!”

秦少英没有食言,带了热帕子进来帮卿云净身。

“这帕子,还有我身上的内衫,”秦少英道,“我以后要垫在棺材里。”

卿云脸一阵红一阵白,“你现在就去死,我送你一身寝衣裹你的尸。”

“送寝衣是个好点子,你如今跟着他,也学了一身富贵做派,寝衣恐怕有上千件,你哪日将穿过的旧寝衣送我一身,我夜里也好安枕。”

卿云懒得同他再多话,只催促道:“快走,等会儿天亮了,我看你如何收场。”

“好吧,”秦少英目光从卿云身上掠过,最后停在他面上,“你那些内侍倒是靠得住,只是暗处的钉子很烦,等我找机会拔了他们,我们便在六部见面。”

“拔了他们?”卿云道,“什么意思?”

拔了那几个钉子又如何?皇帝还会派新的人监视他,而且那些都是禁卫中的高手,能杀他们的也没几个,秦少英若是除掉他们,几乎等同于暴露自己的身份?

秦少英微微一笑,抬手过去摸了下卿云的头发,“这些腌臜事,你就别操心了,好好保重自己,我等着你来取我性命。”

秦少英人不知从哪又出了殿,他来无影去无踪,还说他是精怪,这才是精怪吧?

卿云将寝衣穿上系好,检查了一下床上,痕迹倒是没什么,便是味道很浓,只能拉开床幔,让那味道散了出去。

独自静躺在榻上,卿云竟感到了久违的轻松,好似又卸下了什么担子,罢了,先不去想了。

后日,皇帝祈福回来,神色当中难掩疲倦,卿云见了便吩咐人去端一早便熬好的补气养神的汤药来。

皇帝摆手,“不必。”

“什么不必,”卿云从宫人手里接过,“不喝我就上吊,”亲自舀了一勺喂到皇帝嘴边,皇帝余光瞥向他,“喝嘛。”卿云撒娇道。

皇帝抬手搂住人,在他额上亲了一下,“与其喝这些汤汤水水,还不如让朕多抱抱你。”

“皇上可以抱着我喝的。”

卿云锲而不舍地将羹匙推过去,皇帝还是喝了。

“这才乖。”

卿云一面说一面舀了第二勺,“全都喝完,陪你睡觉。”

皇帝抿了,瞥眼看向卿云,手掌在卿云背上摩挲,“怎么忽然对朕这么好?是不是……”皇帝眼光定在卿云面上,“做什么对不起朕的事了?”

“只有皇上对不起我的,哪有我对不起皇上的,”卿云充耳不闻,板着脸又舀第三勺,“皇上别想靠胡说八道逃了这汤药,快乖乖喝完,一国之君,喝药还要人哄着,成何体统?”

皇帝笑了,拿了碗一气喝完,随即便将人横抱起身,“喝完了,陪朕睡觉去!”

这汤药是静心养神,安眠助睡的,皇帝躺在床上,卿云坐在一旁手指轻轻帮他按着额头,皇帝闭着眼,神色很松快,他忽然道:“你若真想见维摩,朕便放你们见一面。”

“那是故意气皇上的,什么叫你放我们见一面,皇上当自己是棒打鸳鸯的王娘娘?”

皇帝若有似无地笑了笑,“朕不是吗?”

“你呀,是强抢民男的恶霸!不许说话了,快睡……”

卿云俯下身,在皇帝唇上亲了一下,“眼下都青了。”

皇帝嘴角始终带着笑意,药性上来,便慢慢睡去,卿云下了榻穿好衣裳,去外头殿里整理各部还有朝臣们送来的折子。

整理完了折子,卿云觉着奇怪,将那些折子又上下翻了一遍,工部的折子,怎么不是苏兰贞呈上来的?

这个张平远不是比苏兰贞品级低,没资格呈折子的吗?皇帝在避暑山庄,只收五品以上官员的折子。

卿云打开张平远的折子一看,脸色立即大变——京中漕渠塌陷,苏兰贞下落不明!

第131章

卿云脑中一时嗡鸣。

张平远在折子上写得并不详细,能得到的信息也就只有昨日暴雨,漕渠塌陷,苏兰贞正巧在漕渠,如今下落不明,说是正在派人在搜寻。

搜寻?卿云盯着这两个字一气合上了折子,前后踱了两圈步之后深深吸了口气。

皇帝还在休息,卿云走出殿内,齐峰就在外头。

“太子呢?”卿云道。

齐峰一怔,道:“太子自然在明正殿。”

卿云抬脚便走,齐峰连忙拦住,“云公公,”他面上带着恳求之色,“您别为难微臣啊。”

“你放心,皇上睡前应了我,让我见太子一面,我也只是同太子说两句话罢了,”卿云盯着齐峰的眼睛,“齐峰,你信我,我不会胡说的。”

齐峰仍是挡在前头,“云公公,既然皇上应了,那不如等皇上醒了,您再见太子也是一样的。”

卿云心说他等不了了!

苏兰贞……他虽在心中早已将此人舍弃,可他毕竟也是半个长龄啊!让他眼睁睁地再看着半个长龄出事……他做不到!

“我现在就要去,”卿云沉声道,“齐峰,你一定要拦我吗?”

平常每次护卫时,都对他言听计从,甚至表现得有些怕他的侍卫恭敬道:“云公公,皇上既然放您见太子,您就耐心等着吧。”

卿云心下既怒且恨,心中又有一种“果然如此”之感。

说到底李旻是皇帝,李旻再爱他,他的人也都是以李旻为先,就连他自己也是李旻的人,也要受李旻管束,听李旻的话。

卿云看着毫无可能让步的齐峰,他若强冲,皇帝必生疑,之后事情便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胸膛涌起一股气,卿云恨不能回去将寝殿里的皇帝扇醒。

方才对皇帝产生的那一点情愫瞬间烟消云散,不是为苏兰贞,是为他自己,为他自己不能随心所欲!

卿云握紧拳头猛转过身,人未入殿,却听外头一声清唱,“太子觐见——”

卿云立即回过身,却见太子仪仗由远及近,李照指挥了轿辇停下,他远远地便已瞧见了卿云,大半年未见,卿云面目有少许变化,只那双眼睛还是没变,见他下轿辇,眼中便露出哀怨楚楚之色。

“殿下。”

齐峰一时没想到太子会主动前来,皇帝倒是没明确说不让太子随意过来,只是太子大约自己心中避嫌,皇帝不召,便不会过来。

李照略一颔首,目光越过齐峰,看向卿云,“可否拜见父皇?”

“皇上服了安神的药,正在歇息。”

“父皇祈福有德,昨日京中突降甘霖,孤是想来告诉父皇这个好消息,既然父皇正在休息,那孤便先不打扰了,请父皇安心。”

李照的眼神温柔有力,便就那么看着卿云,简直一下看到了卿云心里去。

他知道了!李照知道苏兰贞在漕渠失踪了!他是特意来让他安心的!

卿云轻一点头,“多谢太子殿下。”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头一回对李照这般全心全意地感谢。

李照又看向齐峰,“齐峰,好好护卫父皇,孤先去京城查看降雨情形。”

齐峰连忙拱手,“是。”

卿云望着李照离去的身影,紧紧揪着的心忽上忽下,终于还是落到了胸膛里。

李照在处事之上是真正的君子,他既那般说了,一定会尽力施救。

卿云背身垂脸,不叫齐峰看见他眸中水色。

李照既去了,卿云便只能在殿内等着,他心中静不下来,便取了纸笔抄经。

安神香在旁袅袅升起,卿云斜着腿坐在榻上,满脑子都是长龄和苏兰贞的模样交错。

苏兰贞到底什么身份,卿云也未曾细查,实在他若一动,皇帝必然知晓,若再牵扯出前尘往事,又该如何自圆其说?

除了怕内侍相亲会招来罪名,卿云实则也不想将同长龄的情事与皇帝分享,长龄是他的,越少人知道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