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冻感超人
卿云想起白日秦少英在他那屋子里如何舔他,心下便是一阵阵潮热,将皇帝的亵裤除去,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皇帝身上,抬头略有些懒洋洋地含着皇帝的嘴唇同皇帝亲吻,两手在被中,一手料理自己,一手料理皇帝,等得差不多了,便慢慢入巷。
卿云将被子拉高,好将自己整个挡住,皇帝却是笑,笑他都多少年了,还是保留了那一份羞怯,双手在卿云绸缎一般的肌肤上揉来揉去。
二人正是得趣之时,外头却忽然传来了内侍焦急之声。
“皇上,八百里军情急报——”
卿云连忙停下,从被中探出绯红的脸看向皇帝,皇帝脸色极其难看,“知道了。”
卿云从皇帝身上撤下,帮皇帝一块儿穿好寝衣,抚了抚皇帝胸前,“皇上,别太着急了。”
皇帝握了下他的手,“你睡吧。”
之后,皇帝便一夜未归,卿云一直等到天亮,宫人来禀,说皇帝去上朝了,他这才轻轻叹了口气,重又趴下。
今岁夏日大旱,只京城下了几场暴雨,算是勉强缓解,其余各地灾情四起,不止皇帝焦头烂额,边境那些外邦见此情形,也不由蠢蠢欲动,今岁他们也一样遭了旱灾,自然比往年更加凶悍。
如今方才入秋,边境几个小城便爆发了几次外邦抢劫,从十几人到百人到最近的一回有将近千人,边境实在兜不住了,这才加急传信回京。
皇帝震怒,立即怒斥柴善尸位素餐,人在边境却跟个废物一样,连这种小股势力的骚动都镇压不了。
柴善也是有苦说不出,他原是秦恕涛的副将,从来是秦恕涛指哪打哪,秦恕涛一死,他便失了主心骨,他本便是个性情当中有些一根筋的人,秦恕涛是看中他的悍不畏死,一旦得到指令便贯彻到底,这才将他一路提拔到身边。
秦恕涛是帅才,不仅自己勇猛刚强身先士卒,更有识人之能,明白将什么人放在什么位置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如今秦恕涛已死,边境军队不止柴善,其余大小将领多多少少都有缺陷。
也不知是秦恕涛故意留了一手,未曾将自己的指挥才能传授给他人,还是不管文官武官,都是要讲一个天赋的。
唯一能够继承秦恕涛那身黄金甲的这世上恐怕只有一个人。
接到战报的翌日,皇帝便召了秦少英。
对自己的兄弟,皇帝实在太了解了,秦恕涛除了用多年的兄弟情谊求他之外,还给自己的儿子留下一枚绝顶的保命符,那便是用兵之道。
秦少英真正上战场只有过一回,在那场战役当中,他大放异彩,和他的父亲一样,不仅自己勇猛无匹,更兼具指挥的才能,众多老将无不惊叹。
那次之后,皇帝便再没有派秦少英去过战场,他要留着他,在最适当的时候重新启用。
卿云正在六部厢房榻上翻开户部今岁收上来的账。
这回的旱灾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各地收上来的钱粮都少了许多,卿云托着腮思索,忽然门被大力推开,他都不用抬头便知是谁。
果然,很快便被人按倒在榻上,秦少英二话不说便吻了上来,卿云懒得反抗,由着他吻了一气,秦少英喘着粗气道:“皇帝命我出征。”
卿云早猜到了,边境军队如今群龙无首,势必要有个人去填秦恕涛的空缺,而这个人,除了秦少英,不作他想。
卿云已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知道,他是怎么对我说的吗?”
秦少英双手扣在卿云指节之间,他面上的神情微微带着笑意,眼中却是泛着危险的色彩,“他说,阿含,元峰死前替你求了个恩典,朕没应,因为朕相信你能自己挣到这个恩典。”
卿云看着秦少英的眼睛,心下一紧。
秦少英面上笑容阴鸷,“他便是为了等这一日来收服我替他卖命,而叫我父亲饮恨而终,真是好厉害,好算计。”
卿云心下亦是感到一种无奈的苍凉。
这的确是皇帝会做的事,为了这个王朝百年的未来和稳固。
皇帝早想好了将来要用秦少英,明知那日秦少英就在外头听着,硬是不应,让秦少英伤心绝望,再到今日,告诉秦少英,他对他抱有多大的期望,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就感动得痛哭流涕,请死战了。
皇帝算计来算计去,唯独没算计到人心从来是最难算计的。
“他是皇帝,”卿云低低道,“这世上便没有他不算计的人,便是连他自己,他也算计进去了。”
这样的日子,到底有什么意思?卿云不禁想说。
秦少英没那个心思去想皇帝算不算计自己,他只神色阴沉道:“你对他还有感情?他将你当狗一样看着,你不知道你身边有多少钉子,拔了一个还有一个。”
“他如今也只有我一个贴心人了。”卿云平静道。
秦少英冷笑道:“是吗?你既那么贴心,为何还要背着他和我同床?”
“因为他是皇帝,他是皇帝,所以他给不了我全部,他不是皇帝,我也不会要他,我们之间亦是无解的死局。”
“那你不是更应该盼着他早死?若是李维摩登基,你岂不称心如意了?”
“李照……”
卿云神色若有所思,甚至带了几分愁绪,“我不知道他成为皇帝之后,会不会也变成另一个人。”
他无法想象君子端方的李照变成如今皇帝的那个样子。
卿云不由浑身打了个冷颤,他看向秦少英,“他近日不会有心情了,你要不要,不要就放开。”
秦少英愤愤地盯着卿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真是笑话,你不是一向清楚吗?难不成我们是两情相悦才这儿媾合?”
卿云目光清冷地看着压着他的秦少英,“你要我,也不过是因我是他心爱的人,你恨他,你觉着这般能羞辱他。”
秦少英望着卿云的面容,“你便是这么想我的?”
“不然呢?你想说什么?”
卿云抬起手,指尖在秦少英面上划过,“你想说,你是因为爱上我了,才对我欲罢不能?”卿云嘲讽地一笑,“可别恶心我了。”
秦少英低头,俯身堵上了这张利嘴,他们还是不适合说话,他们最适合的便是这般,在这无人之处偷欢,忘记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他们之间的仇怨,只享受最原始最极致的愉悦。
地上很快便堆了一地的衣裳,卿云背坐在秦少英身上,双臂向后搂着秦少英的脖子,这般由着秦少英在他身上发泄欲望,他同样也在秦少英身上发泄着昨夜未尽的余韵。
他喜欢秦少英的身体,喜欢秦少英每次都狂烈得如同最后一次般对他。
悬在空中的脚趾深深蜷曲,卿云喉间压抑着响动,全身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修长的腿阵阵紧绷,秦少英痴迷地吻上他的颈子,他无法在这具身体的外面留下任何痕迹,这令秦少英更加焦躁,恨不能将自己完全嵌入这具身体。
“真想咬死你……”秦少英喃喃道,“荡妇!”
卿云低笑一声,粗喘道:“疯狗。”
秦少英又将他推到榻上,令他趴到窗前,“这儿可是各部都会来休息的地方,你说,你那个苏兰贞会不会路过?”
卿云双手死死地抓着窗沿,被秦少英所说的情形刺激得腹间快要炸开,他重重地抿着唇,不敢咬下去,怕留下什么痕迹,只不停地迎着秦少英,嘴中嗯嗯作响。
“若是叫苏兰贞瞧见你这荡妇样,他还会对你那般怜惜吗?他恐怕会后悔没在第一次见就干了你!”
卿云已经不行了,他双手捂住嘴,尽力不让哭叫声传出去。
秦少英说得每一句话都刺激到他内心最深处,如果长龄见了他在太子榻上的模样,还会相信他说的什么恶心被迫吗?恐怕会被他在别的男人身下放荡的模样吓坏……
卿云用力地摇着头。
不、不要——
二人同时紧抱在了一处,浑身大汗淋漓,秦少英仍在不住地吻他能吻到的所有地方,卿云则是气喘着放开了手,他面上早已被自己的口涎弄得湿润一片,连捂住嘴的手掌都湿了。
“我走了,你会找谁?”
秦少英紧紧地搂着赤裸的人,没等卿云回他,便道,“暂且忍忍吧,别人可没我的本事,若是被发觉了,你就这么死了,我会很遗憾的。”
卿云面颊靠在他胳膊上,轻摇了摇头,眼睛微微出着神,“你最好也别死在战场上,要死也得留一口气,让我捅最后一刀,也不枉我们媾合一场了。”
“成日里媾合媾合的,多难听,”秦少英似乎是被他这句话取悦了,在他面上重重亲了一下,“我可是你无媒无聘的四相公,相公马上要出征了,快叫声相公来听听。”
卿云直接一巴掌打碎了他的妄想,“滚——
第138章
定下了主将,剩下的那些事也足够皇帝烦的,粮草军需自不必提,还有,皇帝并不放心秦少英就这么出征。
“阿含心思重,”皇帝眉头紧皱,他这些时日一贯都皱着眉,“恐怕他心里还是怨恨朕未曾答应元峰离世前最后的请求。”
卿云心说皇帝既然知道,那为何当初不答应呢?
皇帝看出了卿云面上的疑问,捏了捏他的脸,“他都快死了,朕何苦骗他。”
卿云趴在皇帝肩头,“所以皇上对少将军……不,现在是大将军了,也并非完全信任。”
皇帝道:“这世上没有朕完全信任的人。”
卿云抬头,剔透的大眼睛看向皇帝,他没说什么,只垂了下眼睫,“皇上也是没法子。”
皇帝微微笑了笑,搂了卿云,道:“你已算是朕很信任的人了。”
如果不是秦少英将他身边的钉子一一告知,卿云兴许真的要信了。
皇帝不仅派人盯着他,还时不时地会换人,不让同一批人长久地盯他。
卿云想他防的大概不是秦少英,而是李照。
“好了,你先下去吧。”
卿云会意退下,皇帝如今依旧是避讳让他见李照,他没有退得太远,只是在后头屏风之内。
“太子觐见——”
卿云拨香炉的手微微一顿。
自上回苏兰贞受伤一事之后,卿云又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李照了,算算日子,也得四个多月了,如今他也不知对李照是什么感觉,若说恨,好似也没那么恨了,若说别的,不可能的事,不如不想,李照和苏兰贞一样,都是他不该碰的。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皇帝同李照说话的语气,卿云觉着没有从前那般亲切温和了。
皇帝的心思,卿云明白,在皇帝正值壮年,一切都牢牢把控在手中时,对待自己的儿子,也如对待这世上任何的人与事一般,只管按照自己的心意去雕琢,而李照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按照皇帝预想的那般成了完美的太子。
只是随着太子的长成,皇帝便愈加能够从他身上窥见自己的年华已逝,尽管皇帝一向觉着自己正值壮年,但看到青年之姿的太子,也不免心中生出微妙的妒意,更何况太子还和他如此相似。
如果正值二十来岁的那个人是他,该有多好?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儿子变得有些失去控制了?
似乎是有一年皇后忌辰快到之际,这个儿子大费周章地救了个小内侍,那之后,便三番五次地顶撞他,到如今,将东宫里他的人全部排除在外。
皇帝人微微往后靠了,俯视着他这长成的儿子,“边境出了些小乱子,朕打算让阿含那小子去历练历练。”
“阿含有才,必定不会叫父皇您失望。”
“阿含有才,那你呢?”
卿云静静听着,不由将脸偏了偏,他从皇帝微淡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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