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珰 第56章

作者:冻感超人 标签: 宫廷侯爵 三教九流 正剧 狗血 古代架空

皇帝双手按在大腿上起身,“罢了,你们自己的事还是自己做主,免得日后怪朕多事,维摩留下,无量心,去看看淑妃吧。”

“是。”

李照留下,立在殿中神色平静,皇帝叫人进来将那些画卷都捧了下去,小太监又上了茶,皇帝拿起抿了一口,他抬眼看向李照,不赐座也不赐茶,淡淡道:“你将那小内侍又接回东宫了?”

李照便是等着这一问,闻言便躬身道:“是。”

“调教好了?”

“在佛寺内修身养性,如今已是庄敬恭顺。”

“哦?庄敬恭顺?”

皇帝语带笑意,“那怎么还会提刀杀人呢?”

李照知晓瞒不过,他也不打算瞒,便道:“杀人一案,实乃事出有因,恶僧在寺中横行多年,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本朝有律,若涉重罪,其捕者可格杀之。”

皇帝抿了茶,静静地听完了李照的辩解,淡淡道:“你倒肯帮那小内侍处处周全,多费口舌。”

李照背上一寒,索性抬起脸,直接道:“儿臣不过是陈述实情,还请父皇明鉴。”

皇帝盯了那张与他相似的脸,这个儿子,不仅长得与他相似,性子也与他相似,虽表面瞧着温和,实则内里刚强,不可夺志。

皇帝微微一笑,“罢了,朕说过,你自己的奴才,自己管好便是。”

“是,”李照躬身道,“儿臣心中有数,还请父皇放心。”

“朕对你从来没什么不放心的。”

皇帝抬了抬手,一旁内侍连忙捧上茶,“好了,坐下吧,咱们父子俩也说些体己话,你说心里话,方才那个户部尚书之女如何?”

李照坐下端起茶,坦荡地看向皇帝,“儿臣不敢妄议闺秀,若父皇真要替儿臣寻一门亲事,下旨便是,儿臣相信父皇的眼光。”

皇帝笑了笑,“好,那便给你娶个河东狮。”

李照也笑了,“多谢父皇为东宫添些热闹。”

父子二人其乐融融地又聊了许久,皇帝命人传了李崇过来,一块儿用了晚膳,才放了两人出宫。

“父皇缘何忽然提起婚事?”李崇道。

李照道:“咱们也该是成婚的年纪了,提一提,也是理所应当,”他向了李崇的方向一拱手,“多谢兄长关心。”

李崇看着李照上了马车。

午后李崇在蓬莱殿见了淑妃,他简直无话可说。

“你为何非要提起那事?”李崇淡淡道,“不过一个小内侍,你以为父皇当真容不下吗?何必非在父皇面前现眼。”

淑妃道:“那小内侍可不是寻常人,王满春缘何暴毙?李照竟敢把那样的内侍留在身边,他如此猖狂,我为何不能提?!”

李崇实在懒得同淑妃多说,他越说,只不过越激起淑妃的斗性,闭了闭眼,道:“母妃,你若是为了我好,我只求你,日后勿在父皇面前提起我与太子之事。”

车驾回到东宫,李照入殿,便召卿云,很快便有内侍回报,说卿云在庄子上,还未归。

李照心生躁意,又立即压了下去,挥手让那内侍下去。

皇帝的意思,李照心里很明白,要卿云,可以,只要卿云,不行。

李照原也还未想那么远,他方才尝到情爱滋味,正陶醉其中,便遭皇帝一顿敲打,他心中非但不认同,反倒还非要卿云不可了。

自小他便受到诸多规矩管教,他都认了,因他是太子储君——够了!若身为储君,连喜欢宠幸个什么人都不能做主,还当这储君做什么?!

李照独自坐在殿内,神色却是异常冷淡,同他平素清雅温厚的模样判若两人,他若能在镜中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便知他此刻面色神情简直同皇帝有时一模一样。

卿云午后在庄子上忙完,原是懒懒的,不想动,还是长龄硬拉着他去放了风筝,卿云一上手,便喜欢上了,起初还能面上装着不喜欢,到后头风筝挂树,他一下急了,叫长龄闷闷地笑了起来,被卿云瞪了一眼。

放了许久的风筝,之后又在庄子上用了晚膳,饮了庄子上的自酿,同宫中美酒自然难以相比,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二人上了回东宫的车驾,长龄笑说:“明日钓鱼,如何?”

这回卿云也不否了,他玩了一下午,夜里又吃了酒,身上发了汗,正热着,心里头也高兴,便道:“钓鱼没意思,坐在那儿傻等。”他今日瞧见几个少年在庄子后院玩耍,问了庄子上的人,说是步打球,似是有些意思,卿云也不提,想等明日见了,叫长龄来提。

车驾到了东宫,卿云还未下马车,便听外头有人道:“云公公,您可算回来了,太子等着您呢。”

卿云疾步入殿,便见李照身着白日的淡色常服,正侧靠在榻上闭目养神,虽未睁眼,卿云便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威压,不由放慢了脚步,他人未走近,李照便睁开了眼,他睁眼的一瞬,卿云觉着熟悉,很快便想起,他见到李崇那一回,李崇也是这般眼神,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眼,李照很快眼中便流露出温柔之色,“回来了?”

卿云靠近,自觉地在榻上坐下,“在外头玩得久了一些,殿下恕罪。”

“是我叫你在庄子上多玩一会儿的,哪来的什么罪,”李照拉了卿云的手,见卿云掌心泛红,再细细打量,才发觉卿云鬓角里也都是汗,便笑道,“今日可玩得尽兴了,脸上都是汗。”

卿云笑了笑,道:“那我先去梳洗一番,再回来陪殿下说话。”

“不必。”

李照干脆道。

卿云心下已生出警惕之意,他不动声色地观察李照神色,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李照抓着卿云的手,一松一紧地揉捏,低着头,漫不经心道:“你说,孤娶个太子妃,如何?”他话音落下,便抬头看向卿云。

只见卿云面色如常,脸上浮起浅浅笑容,“那要恭喜殿下了。”

李照手紧了紧,也笑了,“你倒不闹?”

卿云淡淡道:“奴才不敢。”

李照定定地凝视着卿云,是啊,他只是个奴才,能如何呢?叫他大吵大闹要他不要纳太子妃吗?那他便是喜欢一个奴才,不想纳妃,又如何呢?

李照抬手抚了下卿云的鬓角,“孤同你玩笑的。”

卿云仍是带着清浅的微笑,“我知道。”

李照娶不娶太子妃的,干他屁事,他又不和太子妃争权。

李照叫了水沐浴,太监们倒入热水后退了出去,卿云留在里头伺候,一点点帮李照解了外衫,要替李照解内衫时,却被李照拿住了手。

卿云心下一抖,慢慢抬起脸,李照正目光定定地看着卿云,卿云心下发紧,从李照的眼神当中察觉出了什么,背上登时寒毛竖立。

看着那双怯含情的明眸,李照抬起手,将手放在了卿云斜襟的第一颗扣子上。

第60章

卿云白日在庄子上纵情玩耍,身上还残余了汗,此刻正一点点变得湿冷,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李照今晚心情似乎不同往常,抬手抓住李照解他衣襟扣子的手,低声道:“殿下,我身上脏。”

“无妨。”

李照没管卿云的手,卿云也只是抓着他的手掌罢了,并未使多少劲,他与李照同床多日,却都是留了寝衣的,李照最多也便是吻他的脖子和胸前那一小块肌肤。

绯色外衫落下,春日服装轻便,里头便只剩下了内衫,卿云回到东宫之后,一应吃用都是极好的,只人还是痩,素白内衫下,身如长柳,纤腰束素。

卿云仅剩的一丝指望在李照解他内衫的系带时终于破灭了,他只能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发抖。

李照轻柔地拉开他的衣襟,眸光深沉而温柔地注视着卿云,“别怕。”

卿云能说什么?说他怕得要命,怕得想哭,怕得想逃?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咬下唇,任由李照将他的内衫一点一点掠过肩头,上好的绸缎滑落,少年青涩的身躯终于在李照的目光下暴露无遗。

暗黄的烛光下,卿云肤白胜雪,身上的伤早养好了,也未曾留下痕迹,身前那一片雪白中唯有两点小巧红梅作妆,不知是因为冷,还是紧张,轻轻地颤抖着。

李照将卿云抱起,放进了浴桶,卿云还穿着亵裤,泡满了水立即贴到了身上,李照是体贴他,想他毕竟是个太监,下头虽是天阉,总也不体面,怕他露出来会更紧张,他自己倒是无所顾忌,干脆地将身上衣物除去。

卿云人半蹲在浴桶中,只露出了下巴,一手扶着浴桶边缘,低着头不敢看李照,他怕一看到李照的身体,便会忍不住流露出嫌恶之色。

李照一入浴桶,里头水声微哗,便有些水溢了出去。

浴桶足够大,能完全容纳两人,卿云整个人拘谨地缩在一侧,李照坐下,便如寻常般将人搂到怀里。

卿云顺着水流轻落入李照怀中,隔着水挡了一下,手掌压到李照结实的胸膛,心下惊悸,又忙不迭地收回手。

“确实是玩野了,头上全是汗。”

李照语意带笑,掬了一瓢水往卿云发上浇去,卿云闭了眼,微烫的水珠顺着他的面颊滑下,他透不过气,微张了下唇,还未喘过一口气,便被李照握住腰间两侧吻了上去。

水中不像外头,卿云在里头漂浮无所依,便是想躲也身不由己,李照的手从他腰上滑下,他嘤咛一声,不假思索地摇头。

李照只当是情趣罢了,单手按住卿云的后颈,一手在水下除了他湿透的亵裤。

卿云眼中瞬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了泪。

他是极害怕暴露自己那处的,幼时记忆深深地埋藏在脑海中,他极力地夹紧腿,然而李照今日似乎是铁了心,再不想当什么君子,顺着温热水流便抚摸了一下,抚摸之后,还低低笑了一声,边吻卿云的耳侧,边道:“羞什么?孤觉着很可爱。”

卿云趴在李照肩头,双手死死地攥住浴桶边缘,他不敢去抓李照,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掐死李照的冲动。

“殿下,别玩了……”

卿云颤声道。

李照抚弄了两下,是真觉着没什么,袖珍玲珑,软绵绵的一小团,他一掌便能控住,实在是很可爱,他有心想帮卿云去了这桩心事,“不舒服吗?”

卿云咬着牙“嗯”了一声。

“怎么个不舒服?”

“……”

李照吻着他晶莹鲜红的耳垂,低低道:“卿云,别怕。”

卿云闭着眼,他无法从浴桶中逃走,只能死死地闭着眼睛,身下不过一团软肉,本不可能有什么感觉,只有被李照手指亵玩的鲜明感,羞辱又憎恶。

李照似是也觉着那地方没什么多把玩的意思,便放了手,轻抚了抚卿云的大腿根处,卿云身上一颤,双腿夹住了李照的大掌,李照轻笑一声,手推着卿云上浮,哗啦一声,卿云小半个身子冒了出来,李照低头一口咬下,卿云猝不及防,大叫了一声,想到殿外全是宫人,忙抬起攥住浴桶边缘的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如此却是在水中没了依靠,双腿便松了。

李照一面在卿云清瘦的上身舔咬,一面在水下,指尖浅浅刺入。

卿云眼中不断落泪,他真的以为自己已做好了预备,已无谓献出什么了,不过一副臭皮囊,他多年前不便这么想了吗?然而事到临头,他又怕又恨,只想从这浴桶里逃出去,但是他不能……

因为,抱他的人是太子。

李照将人压下,卿云捂着嘴“唔”了一声,他碰到了……好恶心……怎会如此恶心……卿云只觉着夜里在庄子上吃的酒正在腹中翻腾。

身为内侍,卿云这辈子都不可能像李照这般,这令他心中恨意更深,尤其李照还就着水在他腹前浅蹭着,那力度和温度叫卿云无法欺骗自己只是水流拂过,他身上肌肤之外的部位似乎尤为敏感,小小的肚脐被蹭得不住收缩,他真的想吐了。

“难受吗?”

李照终于吃够了,抬起脸看向卿云,卿云脸仰着向上,双掌正死死地捂住嘴,脖颈修长美好,连到胸膛一片泛粉肌肤,犹如绽开的菡萏,这不胜娇美的模样令李照心中大动,水下亦是滑腻无比,十分的好,他慢慢刺着,柔声道:“难受便说。”

卿云想笑,他觉着此时的他与杨新荣是一样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还得假作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好、好、好,真是好一个天家太子。

眼角溢出热泪,卿云自捂着嘴,哑声道:“不难受。”

李照不忍他一直闷着,一手拉开卿云的手掌,又将他按下,卿云又是“唔”的一声,这一下,里头进了许多水,好难受。

李照吻住卿云的嘴,想以此安慰转移卿云的紧张,而卿云被上下夹击,已是快要崩溃,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只靠一点对权力的野心渴望强撑着。

一吻毕,李照忽得抽开了手,他立起身,卿云立即软倒下去,李照笑了笑,单手捞了他,另一手拽了一旁的寝衣,“哗啦”一声抱着卿云出了浴桶,卿云双手抱着李照的脖子,从发丝到肌肤都在滴滴坠着水珠,李照将寝衣盖在卿云身上,草草裹了,便直往榻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