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狸奴不出门 第33章

作者:其颜灼灼 标签: 古代架空

满鱼的眼睛盯着他,说:“是啊,好痛呢。”

满燕嗯了声,轻轻柔柔地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说:“这样……会好一点。”

满鱼看着他,没有拒绝。

满燕又轻轻吻了两下,询问道:“我们现在这样……你等会儿,不会又骂我吧?”

满鱼想了一会儿,垂着眼睛说:“不会。”

裴侍郎草草敷了药,此时在堂中协同衙役们审问犯人。

听闻满鱼在睡着,直到天冬来换药,才赶紧进来关心一二。

满鱼说:“我没有什么事,爹刚刚也来看过,他没有生气。”

裴方好笑道:“你都这样了,还关心他生不生气。”

满燕看着天冬重新敷药,连说:“轻一点。”

裴方的目光落在满鱼身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定住了一般,半晌没有动作。

满鱼从小戴到大的红鱼挂坠于他身前摇晃着,在烛火的映照下发出耀目的光芒。

第30章

俩人的护卫任务还没有正式展开,满鱼就负了伤。

满燕就担负起了这个重任。

起初不过是些流氓,满燕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后来愈演愈烈,那些人深更半夜装神弄鬼,弄得病人也不能好好休息。

满县尉派出几个衙役,协助满燕将那人捉了,让满鱼赶紧回家养伤。

满鱼对此十分不满。

他质问道:“你们抓贼,为什么不带上我?”

满燕说:“爹说了,让你不要乱动。”

满鱼怒道:“可我也是要去抓贼的,这下好了,我什么忙也没有帮上。”

“你把伤养好,自然有你的用武之地。”

满燕的嘴巴乖巧了很多,不管满鱼说什么,他都不对着呛了。

满鱼觉得很不习惯。

他躺回熟悉的房间,盯着这个看起来陌生了很多的人,问:“爹骂你了?”

满燕给他倒茶喝,回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没有啊。”

“还是说……爹又给你说亲了?”

满燕端着茶杯走到床前,说:“没有,他忙着查刺客呢。”

满鱼惊讶道:“爹给我说亲了?”

满燕没好气道:“你很期待?”

“那你怎么变化如此之大,完全不和我吵架了。”

满燕奇怪道:“之前总说我和你吵架,不和你吵了,你还疑神疑鬼。”

满鱼想往后坐一点, 胳膊又不能使力,凭借着满燕的搀扶才坐稳。

他喝了茶,说:“我觉得已经好很多了,我能不能出去走走?”

“爹说了,你要去哪,要他同意。”

“真是爹说的?”

奇了怪了,从小到大满全都不怎么约束他们,怎么现在说起这种话来。

满燕点头,说:“一定是你的英勇之举把他吓到了。”

满鱼微微笑了笑,说:“我都说了,下次不会这么莽撞了。”

“和我说可没什么用。”满燕接过杯子,坐在床边,说,“那位裴侍郎昨天又来了,他们好像在吵架,很凶。”

满鱼好奇道:“爹的脾气是火爆了些,但是裴侍郎总顾及着身份,两个人怎么会吵起来呢?”

满燕摇头,说:“我也想知道,但是吵得太凶了,我不敢多留,赶紧溜回来了。”

“满燕,胆小鬼。”

“你这人怎么这样,”满燕撇嘴道,“我怕被爹发现了,他回头连我一起骂。”

长辈间的事情轮不到他们过问,这点好奇心当然也微不足道。

满燕凑近了,盯着他,说:“今天吃药了没有?”

满鱼嗯了声。

“嘴苦吗?”

满鱼往门口看了一眼,说:“门关好了吗?”

“还放了门闩。”

满鱼的表情就放松了许多,说:“你不是给我带蜜枣吃了吗?”

满燕笑了一下,凑近了,说:“给我尝一下。”

满鱼往后一躲,说:“在桌子上,你自己去拿。”

“我不尝那个。”

满鱼笑着看他,说:“那你尝哪个?”

满燕轻轻啄了他一下,说:“你猜猜。”

满鱼忍不住一笑,说:“你的鬼把戏越来越多了。”

满燕没说话,吻住了他的嘴唇。

他的手仍然不太方便动作,满燕就抓住他的左手,防止他激动起来扯到伤口。

太不一样了,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他们总是要给这种亲密行为赋予合理的解释——生死攸关、头脑不清。

于是那些心思也不得不隐藏在这种解释背后,他们总试图让所有的事情都合情合理。

可是感情,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

满鱼微微张着嘴和他接吻,偏开头,说:“抓着我的手,气也不让我喘。”

两人的脸颊都绯红一片,气息也乱糟糟的。

满燕说:“可能是学艺不精,还需要多练习。”

满鱼笑了声,“你不胡说八道,是不是就嘴巴难受?”

“可能吧。”满燕又低下头亲了亲他。

满鱼避开了,说:“今天爹没去公廨,等会儿他可能会过来,我们这样可没法见人。”

满燕不满道:“我没有咬你。”

满鱼歪着头看他,说:“你总是说,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现在又总纠缠我,什么居心?”

“我才要问你是什么居心呢。”满燕握住他的手,轻轻蹭他的手指,“你说,爹把你买来送给我,你却总提什么订亲,什么你家我家。”

满鱼面上的笑意淡去了,忧心道:“你看不出来爹的意思吗?他买我的时候,可能是弄错了……现在要反悔,我也没有办法。”

“到底是什么弄错了?”

满燕仍然不太相信什么买卖一事,可是满鱼每每言辞凿凿,他也忍不住怀疑起来。

满鱼低下头,说:“那时候……乱糟糟的,他弄错了也没什么。”

满燕纳罕道:“你回家的那年,我们都才五岁,你记得这么清楚啊。”

“我应该忘了才对。”满鱼别过脸,说,“反正也不做数了。”

“小鱼小燕,在里面吗?”门外传来满县尉的声音。

俩人受了一惊,满燕匆忙应了声,就要去开门。

满鱼忙叫他,轻声说:“我们……”

满燕赶紧打量一番,说:“看不出来。”

今天的满县尉似乎心情不佳,满燕忙搬了凳子放在床边,自己站在一旁。

满县尉坐下,问:“好些没有?幸好没伤到骨头筋脉,否则可有你受的。”

满鱼说:“我好多了,我还想出去走走呢,可是小燕说,爹不让我乱走动。”

“你还是闷几天吧,外面乱七八糟的,刺客还没抓到,你们都不要出去乱晃了。

满燕问:“裴侍郎在这里受了伤,上面是不是要我们负责任?”

“当然是跑不了的。”满县尉说,“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些皮外伤,还没有小鱼伤得重呢。”

他这话,还有些咬牙切齿。

“对了,还有一件事。”满全看向满燕,说,“有个差事,我想让你去做。”

满鱼抗议道:“怎么不让我去?”

满县尉今天有些沉默,沉思片刻才说:“监修河堤,这样的苦差事,你愿意干吗?”

盛夏将至,日日暴晒,满鱼肯定是不愿意干的。

满燕说:“我有这个资格吗?”

满全说:“不要你有多大的作用,不过是走走过场,受点苦罢了。你不是想进县衙来吗?免不了的。”

他说着又看向满鱼,说:“我也有件事问你,如果有一件轻松体面的活计,但在千里之外,你愿意去吗?”

满鱼立刻惊骇道:“爹,我万万不愿意的。”

“这件事,你做了,也许会有……富贵体面的生活,这样,你也不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