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狸奴不出门 第51章

作者:其颜灼灼 标签: 古代架空

对面是一座酒楼,今天不知道在做什么,门前挤满了人。

满鱼四处一看,二楼窗边坐着一个穿着奇异的异族人。

他忍不住向前倾,定睛一看,那人头上插着各色的羽毛,戴着一顶棕色毡帽,可不就是樵夫所说之人吗!

若是没受伤,区区两层楼,他能一跃而下。

此时此刻,他只能呼喊了好几声小燕。

满燕已走出十多步,听他呼喊,又折回头,再次用力地挥挥手,说:“我很快就回来!”

对面一声锣鼓响,将他的声音淹没了。

满燕啊了声,说:“那我走了,你别乱跑!”

“你先……”

满燕满耳朵都是对面酒楼的叮啷哐啷,看着满鱼拼命挥手,心说,嘴上天天说烦我,这刚出门就喊。

他转念一想,这么些天了,估计是嘴馋,想吃甜的。

满燕胸有成竹,用力喊了一嗓子:“很快就回来!”

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再次用力挥了挥胳膊。

“哐当哐当”好几下巨响,满鱼长叹一声,眼睁睁看着满燕倒退着越走越远。

他拾起木棍,一步一挪地走到门外。

没办法了,谁知道那人待会儿是不是就离开了。

小二见他走路艰难,好心上前搀扶,问道:“客官去哪儿?有事吩咐一声就是了。”

满鱼笑了笑,说:“我听见对面热闹,想去看看——他们干什么呢?”

小儿哎哟了一声,说:“客官,那个地方啊,一个人进不去。”

“什么酒楼,这么多规矩?”

“客官这就误会了,不是酒楼的规矩多,是您赶上了我们的祈福节,都是些新婚夫妻,您自己一个人,恐怕是不能进的。”

满鱼在客栈门前驻足了,仰头一看,那几根彩色羽毛飘在空中。

“我刚刚从窗户看过去,也是有些独身的客人,他们为什么能进?”

“那些啊,都是这里的有钱富商,出了很多钱,自然想进就进。”

满鱼一想,这可没办法了,他们最缺的可就是钱了。

他问:“他们在酒楼里做什么?祈福仪式,也该在祭坛吧。”

“写名帖呢,记了名字,才能参加明天的祈福节呢。”

满鱼说:“这样的祈福节,我们没有名帖,热闹也看不成吗?”

“倒也不是,您要是想祈福,祭坛边上有祈福树,可以去挂福牌。至于这些贵客啊,他们另有安排,我们可就看不着了。”

“这些花了钱的富商明天也在其中?”

“那是自然。”

满鱼奇怪道:“既然是新婚夫妻的祈福仪式,这些商人掏了钱,有什么好处吗?”

小二清清嗓子,说:“其实啊,说是这么说……”

“站在门口闲聊什么!还不进来招呼客人!”掌柜的经过,大吼一声。

小二的话头一刹,忙说:“您有事再叫我!”白巾子往肩上一搭,风似的钻进去了。

话听了一半很难受,满鱼也无可奈何,在客栈门前找了张椅子坐下。

他看了眼天色,希望满燕能在这些人离开之前回来。

天色渐晚,满燕连个人影都不见。

眼见酒楼中的众人向外走,满鱼拄着他的破棍子急切地站了起来。

他回头呼唤小二,说:“我的腿不太方便,麻烦你帮我做件事。”

小二收了他几个铜板,也不嫌少,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

彩色羽毛慢悠悠地晃了出来,和身边的一群人有说有笑。

小二很快折返,说:“都办妥了!客官,您要回去吗?”

满鱼忙招手让他来,问道:“那个,你认识吗?”

小二顺着他的目光一看,说:“认识!我们这儿最有钱的胡商,倒腾宝石生意的,眼光毒极了!”

满燕心中一沉——这下可难办了。

“小鱼!你怎么坐在这儿啊!风多大啊!”

隔着老远,满燕就瞧见了他,快步跑过来,扶住他的胳膊,说:“我没找到人,但是打听到了。”

他说着话,掏出一包糕点,说:“我走的时候你就大呼小叫的,是不是为这个?”

满鱼长叹一口气,扶着他的脑袋,让他往对面看。

第45章

满鱼趴在桌子上吃糕点,说:“我没认错人吧。”

“应该没错,明天去看看。”

满燕想了想,说:“但是我们怎么混进去呢?”

满鱼说:“他们那些人去的地方,只有留了名帖才行,而且都是成双成对的,说是新婚夫妻才行呢。”

他啃着栗子糕,感觉到一束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满燕嘴还没张,他就一抬手,“免谈。”

“还没说呢,你就免谈。”

满鱼哼了声,“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谁知道他们这些大商人,过几天会不会又挪走了,难不成还跟着他到处跑吗?明天就是个好时机。”

满鱼说:“明天在外面晃晃,碰碰运气再说吧。”

“你……以前愿意,怎么现在就不愿意了……”

这句话是嘀咕出来的,满鱼还是听见了。

满鱼说:“有没有良心,我都瘸了,你还要我扮?”

“那我抱着你呗,更加不引人怀疑了。”满燕高兴地提议道。

满鱼瞥他一眼,说:“这样吧,你去雇个人,陪你去。”

“我才不要。”

“你拒绝我就这么干脆,我拒绝你就不行了?”

“这是一码事吗?”

满鱼吃完了糕点,捧着茶喝,说:“你一点也不考虑我的感受,就想着你自己高兴。”

满燕迅速挪到他身边,贴着他说:“我怎么又惹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只是在说你不讲理。”

“哪里不一样?”

满鱼侧过脸,说:“不一样的在于,我们在说你不讲理,而不是我生气。如果我生气,也是因为你不讲理。”

满燕张嘴就要反驳,看他盯着自己,又咽了回去,说:“我只是想……”

“你别想了,我要是趁你瘸着,天天非要在人前背着你转悠,你高兴吗?”

满燕仔细考虑了一会儿,觉得确实不太体面,蔫蔫的不作声了。

他叹口气,说:“可是不这么做,还有什么办法吗?”

满鱼招招手,让他凑过来。

满燕立刻贴过来,却被他轻轻拍了一下脸。

他愣了愣,才去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打我干嘛?”

“我从他们那里拿了张名帖。”

满燕惊讶道:“什么时候?”

“他们只要留个名字,就有名帖拿。”

满燕看他掏出名帖,接过来仔细一看,说:“你留了两个名字,到时候谁能去呢?”

满鱼托着腮看他,说:“好办啊,这次轮到我当少爷,你给我当随从。”

这可和满燕想的不一样,他啊了声,说:“人家要夫妻呢……”

满鱼就这么歪着头看他,说:“那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你自己怎么去?难不成,你要和别人去?”

满燕一下子激动起来,噌地站起来,“怪不得你刚刚那么说,你是想和别人一起去!”

满鱼无奈一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说:“坐下来说,急什么。”

“我不坐!我要走了!”

他气冲冲地就要出门,满鱼哎了声,见他真的去推门,便说:“你走吧,把我扔在这儿,我自生自灭好了。”

满燕恨恨地一拍门,转过身盯着他,说:“你也太过分了,不要和我一起,和别人就可以。”

“我到底哪句话说,要和别人一起?”

“那……”

满鱼说:“你要不要好好说话?”

满燕又坐回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愤愤地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