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风流史满天飞 第11章

作者:破防夜猫子 标签: 情有独钟 古代幻想 轻松 万人迷 古代架空

“你说谁小鬼头?说谁毛没长齐?我要杀了你!”

“你个朝三暮四的负心汉,当初是谁在我姐姐面前发誓,说会一辈子对她好的?结果坚持了不到半个月就放弃了,你竟......你竟然还往这种腌臜地方来?”

“你就是这样承诺的吗?你对得起我姐姐吗!”

.......

那小子一句接一句,真是骂得比狗都难听。

偏偏每说一会儿都要叫上一下他宋二公子的大名,生怕人不知道似的。直让满街人闻者侧目,纷纷看向他们。

潇洒了这么多年,向来扬的都是美名,如今还是头一次以这种方式引人注目。臊得宋琢玉以袖掩面,羞愤欲死,恨不得投江而去。

“你可闭上嘴吧!”

他回头恨恨求了一句,脚下逃得更快了。

可宋琢玉哪里及得上那小子有活力?简直紧追不舍,怎么都不放弃。

同样是少年时体弱。

宋琢玉日日哭天喊地,装病装晕,就是不想去训练。最后宋家祖传武术没学成,上房掀瓦,爬树掏鸟蛋倒是学得贼厉害。

可祁长风就不一样了。

人家出身礼部侍郎府,因身体原因从小被送去山上习武,那是真真正正的学有所成才归来的。手持寒水剑,使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精妙绝伦。

宋琢玉从前为了讨好这位未来小舅子,还巴巴的凑上前去帮人擦过剑鞘呢。

可人家现在骂起他来依旧不留面子。

宋琢玉跑得累死累活,实在没劲了,他一个跃身跳上那枝头,拱着手有气无力的求饶道,“好弟弟,祁少侠,咱们有什么误会现在就在这里说开成吗?”

“我这实在是跑不动了。”

祁长风平平稳稳的站在树下,气也不喘一个,瞧着着实令人羡慕。他脸色微红,一双凤眼似丹青勾勒般的,带着些许的恼意,“谁是你的好弟弟?”

油嘴滑舌。

也不知道这样叫过多少人了。

宋琢玉见状又只好换了个称呼,“那小舅子总成了吧?前小舅子?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他这被堵在树上,跟个滑稽的猴子似的,实在有损宋二公子的威名。

“你!张口胡说些什么,休得败坏家姐名声。”祁长风脸色一变,他讨厌那个词,更不喜那个“前”字。

宋琢玉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只觉自己哄姑娘都没这么心累过,“不是你先提起的吗?”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大街上追啊闹的说什么誓言承诺,他现在顺着对方说怎么还落了个没理。

“而且啊祁小马,当初不是你嚷嚷着我配不上婉君,要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来骚扰的吗?”宋琢玉托了托手,“我这一个月以来安安分分的,自认也没有过线吧?”

说罢宋琢玉冲他挑了挑眉,笑眼迷人,可眸中却另有一番意思。

既然他没有出错,那祁长风你现在这般紧追不舍的缠上来又是个什么情况呢?

祁长风身形微不可见的一顿,心里却是烦躁更重,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就是因为你安安分分的我才来找你的啊!”

凭什么啊,这人倒是轻飘飘的过来撩拨一场,又转身从容离去,兀自寻找别的花丛,那他.......那他姐姐又该怎么办?

仿佛找到了立场一样,祁长风越说越顺口,怒目而视道,“凭什么你说走就走了!你对我姐姐的真心就这么不坚定吗?”

是谁先笑盈盈的凑过来跟他说话的?是谁没有分寸的要帮他擦剑鞘披衣服的?是谁说的以后要对他和姐姐好,不让别人说他们闲话的.......

怎么,当时说的信誓旦旦,甜言蜜语,这才多久就变了心?

面对少年的愤怒,宋琢玉:“......”

“嘿,不是你让我走的吗?”宋琢玉稀奇的打量着他,仿佛在回想说那些话的人是不是眼前的祁长风一样。

“你都说了我不配了,我也自己反思了下,令姐确实值得更好的人,所以就放弃了啊。”

祁长风咬牙含怨道,“我说不行你就真的不行了吗?万一那是我设下的考验呢,你怎么就不能再坚持的长久一些呢........”

还他让的,怎么他让做别的事情的时候就没照做呢。

宋琢玉好笑的看着他嘀咕,“欸,拿你阿姐说了半天,别到头来婉君什么都不知情,是你自己想我想得不行吧?”

“怎么可能!”祁长风下意识的大声反驳,他攥紧了手指,却是猛地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宋琢玉叹息一声,只当他是在为祁婉君抱不平,脚尖一点从树上跳下来,摸了摸少年的头。

“行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我与婉君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着眉眼惆怅起来,叫人忍不住替他抚开,“她会再嫁一如意郎君,此后安康顺遂,幸福美满。”

但那个人,不会是他。

“代我向她问个好吧,从前略有冒犯,还望勿怪。”

宋琢玉轻轻抬手,祁长风只觉眼睛处被人万分珍重的抚摸了一下,随即那人脚尖点叶,如云过无痕般消失在林子里。

“不可能!”他往前追了几步,死死的盯着那个方向,“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她明明一直都还念着你——”

他也是。

作者有话说:

放心,洁,都是可以圆的哈

好友攻是一款喜欢暗处偷偷努力的变态攻,致力于像别人讨教伺候宋二的各种方法,虽然学了也用不上

前小舅子则是:娶了我姐,就要一同娶我哦(bushi)

第14章

许是白日里碰见了祁家那小子,晚上难免梦见另一张泪眼婆娑的脸——

祁婉君。

礼部侍郎的嫡女,从前的沈家妇,也是好友口中愤愤不满的那个“归宗女”。

宋琢玉第一次见她是在酒肆的二楼。

青旗飘飘,美酒闻香。宋二公子懒洋洋的靠在围栏上,半阖着醉眼晒太阳,顺便优哉游哉的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时光。

忽听街头传来一阵哄闹声,似是发生了争执。

打眼儿望去,见几匹大马开道,敲锣打鼓的,后面还跟着一顶轿子,并数十位腰粗膀圆的仆妇抬起贴着朱印的箱子。

为首的那个少年勒着缰绳,凤眼含怒,高马尾,白锦袍。整个人好似一柄寒光泠泠的出鞘宝剑,腰背直挺的坐在马上。

后面追上来几个撒泼的妇人,还没靠近就被仆从强硬地拖下去了。临走前还在大喊大叫,“欺负人了!仗着家里有当官的就欺负人了——”

“哪有强闯进别人家里抢人家儿媳妇的?婉君,你出来说句话啊!”

“好你个不要脸的毒妇,才克死了我儿子,又要伙同外人卷了我们家的钱跑路!你男人尸骨未寒,怎么狠得下这个心啊?”

“没天理啊!把我们的银子还回来,还回来——”

那哭嚎的声音越发起劲儿,人都被拖走老远了,还能听见对方嘴里不干不净的骂声。在大街上闹得属实有些难看。

然而周围的人聚集了那么多,议论纷纷的,竟然没有一个附和帮忙。

实在是这沈家也忒不做人了!

当年礼部侍郎怕爱女高嫁受苦,娘家难以撑腰,特意从门生里择了个家世贫寒的学子。原想着这女婿虽生计清苦,只要肯上进,再得自家照拂提携一二,女儿的日子总不至于窘迫到哪里去。

孰料这沈姓学子竟是个忘恩负义之辈,娶亲未满一年便露出了本相。

一家子分明全靠这祁氏的嫁妆过活,却一边将乡下的青梅表妹接进府中,一边流连秦楼楚馆,更是纵容家人肆意作践她。

就连他这次横死,也是因揣着祁姑娘的体己钱出去狂饮,醉后失足落水淹死的。

偏生到了这份上,这沈家人还要倒打一耙,污蔑是祁氏克夫。不仅要强夺嫁妆,竟还想逼她为儿子殉葬。

无怪乎这礼部侍郎要把自家的女儿接回去,好好养大的姑娘,落在那样的人家受苦受难,换做是谁都受不了!

轿子摇啊摇,从众人的议论声中经过,数不清的怜悯同情声。

风一吹,那帘子飘开了个角,露出一张美丽苍白,却又空洞麻木的面容来。她眼中好像什么都没有,除了一片死寂。

真是个可怜人。

二楼的宋琢玉也刚看到了刚才的闹剧,他的眼神随着那顶轿子而移动,又忍不住想起那那双心如死灰的眼。

今天之后,应该会好起来吧?

这个祁氏会回到自己真正的家里,有疼爱她的父母,保护她的亲弟,周围是熟悉的仆从,又可以做回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祁家姑娘。

宋琢玉以为她会重获新生。

却没想到,两人再次见面是在空相寺的后山。

那祁家姑娘一身素缟,瘦条条的站在坡上,整个人弱得快要被风吹走似的。却是抬手将绳子在树上打了个死结,闭着眼欲将脖子送进绳圈里。

宋琢玉远远的乍然看见此番情景,眼见着那姑娘脚尖都离地了,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的扑上去把人抱住,“停停停,住手啊——!”

“祁姑娘!你是哪里想不开,怎么会跑来这里寻死啊?”宋琢玉声音都喊劈叉了,喉咙里痛得厉害,险些喘不上气来,“你身边的丫鬟呢?”

那人的身躯轻轻的颤抖着,被放到地上之后也不动,只闭了闭眼,两行清泪默默流下来,叫人不忍再苛责。

她憔悴了好多,鬓边的白花褪色了般的,垂首呜咽,无端哀伤凄楚。

宋琢玉在一旁唉声叹气,他来回转了几圈,抓了抓头发,难得觉得有些不好办。

你说他一个名声糟糕的花花公子,平白无故地去跟人家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搭话,难免会让人误会他图谋不轨。

但是就这么把人搁在这里吧,他又不放心。

万一他一个转身跑去叫人,这姑娘又趁人不注意再次上吊寻短见了怎么办?

到底是怜花惜君之意涌上心头,宋琢玉干脆一拍手,蹲下身来试图安慰对方,“我说祁姑娘啊,这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吗?”

面前人不答,宋琢玉只好自顾自的继续说话。

“那日我也在街上,瞧见令弟接你回去,还感触颇深。只觉姑娘的家人如此开明,必然是十分疼爱你的。”

“有这样的父母亲人守在身边,咱们抛开那些烦心事,快快活活过日子不好吗?怎么跑这儿来,还是说令尊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回去之后骂你了?”

此话一出,那祁氏女却头一别,无声的饮泣,似是更加伤心欲绝了。

宋琢玉顿时慌了,抬手一巴掌扇自己脸上,“哎哟,我这张破嘴,净说些混账话。姑娘快别哭了,全是我的错,有什么气只管往这儿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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