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风流史满天飞 第47章

作者:破防夜猫子 标签: 情有独钟 古代幻想 轻松 万人迷 古代架空

可到底是慢了一步,叫那人挤身进了来。

宋琢玉都没怎么看清他的动作,就见人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不由唉声叹气道,“我说苏公公,您这次上门又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我那调职令下不来,还得继续进宫教习骑射吧?”

苏公公一如既往的化了妆,捂着嘴咯咯咯地笑,“哎哟喂,小宋大人怎么怕成这样?就这么不想当教习师傅?”

还怎么怕成这样?您老背后代表的可是太后娘娘,他能不怕吗?宋琢玉一脸苦笑地想。

当初说开之后,蓉娘什么反应都没有,宋琢玉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时隔多日又找上门来,这才有种架在脖子后的刀终于落下来的感觉。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最放松的时候来,也不知是走了什么大霉。

“您可别再让我提心吊胆了,是这调职的问题,还是娘娘有什么吩咐,您只管说就是了。”宋琢玉欲哭无泪地道,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死早超生算了。

他这一面露委屈,苏公公可不就心疼上了,那兰花指妖妖娆娆地往人胸口处一点,“瞧给你吓得。”

“可不是什么调职令的事情,娘娘哪有功夫管这些。”苏公公意味不明地一笑,面上的神情竟有些说不出的深意,“是好事,大大的好事呐。”

“好事?”宋琢玉眼皮一跳,现在这关头,太后找他能有什么好事。

他不禁急得握上了苏公公的手,“苏公公,你就给我个准话吧!”

被他乍然握住,苏公公脸都红了几分,羞答答地看着他,面上的白粉又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了,“哎呀,娘娘有令,奴才是真的不敢透露啊......”

“只不过您把心都揣进兜里,奴才敢拿性命跟您担保,娘娘的心情好着呢,就是想找小宋大人进宫说几句贴心话。”苏公公拿着宋琢玉的手往自己心口拍。

便宜没少占,嘴却死硬。

“若是说得好,别说什么骑射教习了,便是您想要什么位置,只肖开个口,娘娘就能给您弄来。”

这话一出,宋琢玉眼皮子狂跳,更心惊胆战了。

第55章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脱离就能脱离。

就像有些分手,不是你说分就能分。

外头太阳毒辣,宋琢玉一路走来,额前已是沁出薄汗。本以为到了大殿里会凉快许多,哪知殿内依旧燥热,他环顾四周,不禁有些纳闷。

近日里暑气渐盛,京中不少富贵人家府中早已设下了冰鉴,没道理慈宁宫反而不置放?

许是他面上的疑惑过于明显,那一旁引路的宫女见了,竟含蓄一笑,“小宋大人不知,咱们娘娘身体略有不适,需要暂避寒邪,用不得冰鉴。”

用不得冰鉴?

莫非是女子每月总有几日的那种身子不爽利?亦或者是吃坏了肚子,受不得凉?

可他总觉得那大宫女似乎话里有话,尤其是一转头,见身旁的苏公公也笑得意味深长,宋琢玉不知为何心头一跳,生出几分不对劲的感觉来。

脚下一顿,他已经心惊胆战地想要立刻遁走了。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那大宫女和苏公公两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好巧不巧,正齐齐挡住门口,竟是不给他丝毫开溜的机会。

宋琢玉讪讪一笑,心知无法回头,他咬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步入里间,见那榻上斜倚着位雍容华贵的丽人,烟霞色的衣裙,耳坠东珠。她用茶盖悠悠地刮过杯沿,低头轻抿一口,身后有两个小宫女跪在脚踏上打扇,还有人半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替她捶着背。

“玉郎......”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盈盈期望的眼,“我可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宋琢玉停在原地,“不知太后娘娘此次寻臣来所为何事?”

“何事?没事就不能叫你了吗?”太后从榻上下来,华丽的裙摆扫过地面,她走到宋琢玉面前,用那双保养得很好的手牵过宋琢玉,要拉着人一同坐下。

“若不是我这次派人去找你,只怕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进宫,要把我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嗔怪出声,轻轻拉了一下,然而面前的青年却没动。

宋琢玉低头看着她裙摆上细密的纹路,颇为艰难地将手抽回,“......太后娘娘,这、这有些不合规矩。”

他都已经跟蓉娘分开了,再这般亲密的举止,到底是不合适。

这话一出,当即让太后眼中一冷,面上的笑容阴寒了几分。不过只一瞬,她又恢复成那副温柔浅笑的模样,“规矩?你我之间,何须讲这些话?”

“更何况,此次唤你进宫,是想告诉你一件好事的。”

她再次伸手牵过宋琢玉,带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径直将人按坐在榻上,“瞧瞧外边太阳多烈,把我的玉郎晒得这般模样,还不快去取本宫方才新制的饮子来?”

带着香气的绣帕陡然靠近,女人轻柔地替他擦拭着额前的薄汗,宋琢玉却一刻也不敢放松,脑子里回荡着对方刚才所说的话。

好事......

第二次听见了。

苏公公上门时也是这么说,这般反复强调,倒叫宋琢玉心头越发不安起来。

这种感觉在宫人将一碗冰镇过的酸梅饮子端上来时达到了极致。那饮子还冒着凉气,在炎热的夏日瞧着颇为解渴。

只是只有他面前有,而太后则撑着头含笑望着他,“喝啊,玉郎不是热得很吗?正好解解暑,也尝尝本宫的手艺。”

宋琢玉极小心的抿了口,然后哈哈地干笑两声,“好喝,好喝,娘娘......不喝吗?”

他话音一落,便见太后面上的笑容更深了,而殿里的其他宫女也都捂着嘴咯咯咯地笑,好似他问了件多愚蠢的事情。苏公公更是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哎哟喂,小宋大人,咱们娘娘现在可喝不得这冷的冰的!”

宋琢玉手中的碗顿时重若千斤。

还没等他问出口,就见太后娘娘的手轻轻地抚摸上自己的肚子。她眼睫轻垂,唇边嗔笑,那神情,竟有种难以言说的羞涩和独属于女性的柔和光晕。

宋琢玉心头咯落一下,眼皮狂跳不止,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太后柔柔出声,“玉郎,这也正是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

“我有孕了。”

“噗!”

口中的冰饮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便被宋琢玉尽数喷了出来。

对面的苏公公被喷了满脸水,竟也半点不恼,反而忙用袖口胡乱擦了擦脸,笑着打圆场道,“瞧把咱们小宋大人高兴的,都乐呵成什么样了!”

宋琢玉耳边嗡嗡作响,人还没反应过来,身边便已经先一步“噗通”跪在了地上。

他脸色煞白,腿也软得厉害,不顾周围人的惊呼,他哆哆嗦嗦地挤出一个欲哭无泪的笑,“孩子,是是是是、是谁的?”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吾命休矣!

宋琢玉的目光充满期翼地看向苏公公,尚且心存侥幸地想,太后娘娘不止他一个男宠。万一,他是说万一,这个孩子有没有可能是苏公公的?

哪知苏公公还没回话,太后倒是先开口了。

女人涂着蔻丹的手指点过他的额头,嗔怪似的笑道,“当然是你的啊,玉郎真是惊喜得人都傻了。”

那轻轻一点,都没用什么力气,却把宋琢玉推得软倒在地。

手指触及地面,他眼一闭,终于整颗心都落到了谷底,凉得他发冷发抖。

什么惊喜?只怕是惊吓吧,前所未有的恐惧慌乱袭来,宋琢玉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扑过去抱住太后的腿,哭声颤颤地哀求道,“太后娘娘!蓉娘,求你念在往日恩爱,放过我,饶我一命吧!”

有些美色,轻易碰不得。

沾了便甩不掉,如蛇尾缠身,至死方休。

偏偏宋琢玉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他哭得似那雨中海棠,凄惶哀艳,满腔惊惧全都化作泪水落下,“这孩子不可能是我的,我都没有与你......”

话未说完,便被一根手指抵住了唇。

“说什么胡话呢?”太后娘娘笑得轻和,勾起的红唇却森森然地透着危险,她满目怜悯地看着他,如蟒蛇吐信,笑藏冷光,“这孩子当然是你的,玉郎啊玉郎,你莫不是质疑我的真心不成?”

“本宫独居这么多年,可就只有你这一个情郎啊。”

那冰凉的手指顺势滑到他的脸上,亲昵的爱抚着,像极了某种冷血动物,柔媚而冷冽。一旦盯紧了猎物,便绝不会放过。

宋琢玉看着那张熟悉至极的容颜,忍不住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可是、可是......”

他像是说不出话来了,可又拼命想要辩解,于是只能绞尽脑汁地想到,“可是你我二人通房时,我都是身在下位,又怎能使你受孕?蓉娘,你别戏弄我了!”

宋琢玉哀哀求道,此刻也顾不得殿内还有旁人在听,只忍着莫大的羞耻将事实道出。

他能任由太后在他身上使用那些器具,除了对方尊贵无匹,他不敢随意造次,另外防的不就是这种情况吗?

可结果现在还是被这罪名扣上了头。

他哪里担得起?宋家也担不起。

“蓉娘——”宋琢玉饮泣出声,他脸上满是泪水,眼睫都被湿意黏住,越发显得楚楚动人起来。他却只是跪着伏到太后的膝上,百般示弱卖乖道,“求您怜怜我!”

摸在他脸上的手骤然用力,太后抬起了宋琢玉的下巴,近乎痴迷地看着那张脸。

“好玉郎,怎的哭得这般可怜?”她柔声轻哄道,“怕什么,都说了,本宫叫你过来是告诉你好事的,又不是来问你的罪,做什么怕成这幅样子?”

宋琢玉见她语气稍缓,不禁急声道,“孩子.......”

“嘘。”太后漫不经心地开口,“都说了,本宫只独宠你一个,孩子自然是你的,至于什么时候?你前段时间喝醉了酒,稀里糊涂地就发生了,自然记不清楚。”

“可本宫,还有这整个大殿的人可都记着呢,不信你自己问问?”

不等宋琢玉彷徨地望去,四下已经遍是宫人们的声音。那些话铺天盖地传来,每一句都在他耳畔回响,叫他头晕脑胀,眼前错乱颠倒。

“就是啊就是啊!小宋大人,您来过的,不记得了吗?”

“小宋大人,那日您喝醉了酒,还是奴婢扶您进来的呢!”

“还有奴才!奴才也记得!小宋大人,因为那晚上正巧是奴才当值,我伺候您沐浴,您还夸我动作利索呢......”

......

一瞬间,四肢无力,竟有种被钉死在地上的感觉,宋琢玉好像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直到太后将他扶了起来,那只手给了他支撑,却也叫他再无任何辩解的余地,“玉郎啊,你听听,他们可都这么说的,你可不能仗着我的一时纵容,负了本宫。”

“嗯?”女人的声音有种失真感。

宋琢玉恍恍惚惚地点着头。

太后见他没有正眼瞧自己,有些不悦,不过见青年的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她到底是放轻了语气,“我知道这孩子来得太过突然,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本宫会给你些许时日慢慢来。”

“不过,你终究是要给我一个说法的。”

“回去好好睡一觉,想好了便来宫里看我?我和孩子都想着你呢。”她握着宋琢玉的手,将其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腹部,眼底无限柔情,“不信你自己摸摸?”

宋琢玉身形一颤,他匆匆点着头,慌忙地把手抽回来。

他其实什么也没有摸到,又或者是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厉害,无力思考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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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出慈宁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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