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十三眼神一动,半跪在软榻前,拇指为他拭去眼泪:“怎么哭了?”

阮玉同他四目相对,忽而霹雳般出手,直取他的黑铁面具!

古十三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阮玉咬牙切齿:“秦故,别以为你戴个面具,我就认不出你!”

第51章 旧情人难舍难分

古十三抓着他的手一顿, 而后倏然松了力气。

阮玉立刻伸手去摘他的面具,可就在碰到那面具时,又生生顿住了。

秦故……

一想到那张熟悉的、闭上眼睛都能描绘出来的英俊面庞, 他的心就一阵颤抖。

如果亲眼看见,他还能狠下心么?

古十三低声道:“怎么不摘?”

阮玉闭了闭眼睛。

总有这一遭的。

逃避不是办法, 他总要面对过去。

他一咬牙,摘下了黑铁面具。

面具下,长眉斜飞入鬓,星目黑如点漆, 鼻梁又挺又直, 上唇含珠,下唇饱满,长得比画像里的菩萨还标致。

四目相对, 两人心头俱是一颤,阮玉连忙要转过头去,秦故却一下子低头吻了上来。

嘴唇被含住, 湿热的喘息喷在脸上,热意和酥麻霎时席卷全身,阮玉身子一抖, 黑铁面具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想要推, 秦故却轻轻吮他的舌尖, 过电一般酥麻, 两人又湿又热的喘息萦绕在耳边, 喘得他整张脸都红了,一下子失了力,被秦故握住下巴,顶进来, 一下、又一下,轻轻舔他。

每舔一下,阵阵酥麻就直冲上来,阮玉便不由自主颤抖,轻轻哼出声。

秦故便知道他喜欢,更加温柔地讨好他、舔他,舔得阮玉颤抖个不停,生理性的泪水不停往下流,搭在秦故肩头的手也慢慢环上了他的脖子。

醉酒后的昏沉和身体感官的愉悦让阮玉无力思考,只循着本能,紧紧抱住日思夜想的情郎,从他身上汲取温暖,承接他带来的欢愉和颤抖,恨不得就在这一刻和他缠绵着一起死去。

秦故将他抱到了软榻上,去吻他的耳后,脖颈,那湿热的嘴唇每一次印下来,阮玉都抖得厉害,直到它一路往下,吻到了胸脯。

秦故扯脱了他的衣裳,大手从衣摆底下钻进来,一把抓住了他,用手揉着,用嘴吸着,阮玉抖着身子,抱住了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车夫的呼声:“总镖头?您在哪儿?您是叫我赶哪架马车呀?”

阮玉倏然清醒,一把推开了秦故,慌忙起身拢住大开的衣襟。

秦故已然动情,脸颊和脖子都红了,喘息间胸膛起伏个不停,他平复片刻,这才开口:“我在马车上。公子喝醉了,你来赶车。”

车夫闻声过来,拉着马儿往外走,马车摇摇晃晃向前,阮玉整理好仪容,这才狠狠瞪了秦故一眼。

秦故抿了抿嘴,极小声道:“玉儿,我中意你。”

阮玉心头一颤,随即压低声音骂他:“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么?!滚开!”

秦故撇撇嘴,仍盯着他不放。

阮玉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看什么看?!”

秦故只能看着别处,仍说:“玉儿,我中意你。”

“闭嘴!”阮玉愤愤道,“明天你就滚出镖局。”

他要他滚,秦故一下子就不窝囊了:“不滚。”

阮玉瞪他,秦故道:“我滚了,你上哪儿找个比我强的总镖头?”

阮玉一下子噎住了。

秦故虽然把他堵住了,但也不敢再叫他生气,连忙说:“我可以继续扮古十三,帮你镇场子,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阮玉瞪着他,没做声。

秦故小声说:“你给我发的工钱,我如数上交给你,现在天冷了,你到镖局轮值的晚上,我还可以帮你暖被窝。”

阮玉又给了他一巴掌:“你做梦!”

秦故被打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老老实实在阮玉脚边蹲着。

现在他知道玉儿不中意他了,一转头就能把他抛下,哪儿还敢在玉儿跟前横?要是玉儿一生气,再从扬州跑了,天下之大,他上哪儿找去?

马车里沉默半晌,阮玉道:“你真的肯留在这儿帮我,什么都听我的?”

秦故一下子抬起头,两眼发亮:“当然!”

阮玉靠在软枕上,垂眸扫他一眼:“你有什么条件?”

秦故顿了顿,瞅着他:“我能提条件么?”

阮玉没好气道:“不提更好。”

秦故连忙说:“那我要你每天早晚亲我一下。”

阮玉顿了顿,秦故立刻紧张了,补充道:“只是亲一下,不干别的。”

阮玉抿嘴,片刻,道:“好。”

“但我也有我的条件。”他紧接着说,“你要认认真真扮好古十三,不能叫镖局里的任何人发现端倪,尤其是我娘。”

秦故连连点头。

“镖局里的大小事务,你可以提意见,但是拿主意都得由我来,你不能擅自决定。还有,你不能管我的事情,我同谁来往,做什么生意,你都管不着。”

“好,我都听你的。”秦故凑近一些,“那我可以亲你了么?”

“……”阮玉忍不住看他一眼,“你刚刚不是亲过了?”

秦故:“那是早上的。”

晚上还要亲一下。

阮玉只能俯身,秦故便仰起头来,闭眼等着。

不一会儿,额上微微一凉。

他心头一动,还未来得及回味,外头车夫道:“总镖头,咱们到了。”

秦故只得捡起地上的面具重新戴上,又变回那个沉默寡言的古十三,扶着阮玉下马车。

阮玉回到家中,白秋霜虽比他早回来,这会儿却还没睡,担心他喝多了酒回家下人照顾不好,亲自给他煮了醒酒汤,喂他喝了一碗。

“舒服点儿没有?”白秋霜给他轻轻拍着背,“你酒量不好,别跟那些镖师们逞英雄,叫古镖头去跟他们喝,对了,是古镖头送你回来的么?”

阮玉顿了顿,点点头。

白秋霜道:“娘看古镖头这个人还不错,虽然他样貌有损,但是有本事,人也很沉稳。”

阮玉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要是叫娘知道,古十三乃是秦故假扮的,不知道娘还会不会这么评价他。

白秋霜接着说:“反正呀,子荣也好,古镖头也好,就看你中意哪一个,反正他们都比那个秦三公子强得多。”

阮玉:“……”

白秋霜:“你在听娘讲话么?”

阮玉只能说:“知道了。但是现下我同大家还有一年之约,得先把镖局的事儿做好,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看他现在这么懂事,白秋霜又欣慰又担忧:“也好。反正镖局做大了,你能选的人就更多了,咱们不着急。”

她亲自给阮玉拧了帕子洗脸,又要给阮玉擦身,阮玉原先就是娇养得不得了,十几岁了还要娘亲哄睡觉的,被娘亲擦身也不觉得有什么,但今日刚要脱衣时,却猛然想起在马车上同秦故的亲热缠绵。

秦故脱了他的上衣和肚兜,埋头在他胸脯里又吻又吃,似乎留了些印子。

阮玉一下子拉上了衣裳。

“娘,我都这么大了,别再给我擦身了。”

白秋霜一愣,仿佛儿子一下子长大了,同她疏远了似的,还有点不适应:“这就不要娘擦身了?”

“不要了。我都是镖局的主人了,叫人知道我还要娘哄睡觉、擦身子,像什么话。”阮玉不敢看她,只唤宝竹,“宝竹,给我倒热水洗澡,今日和他们喝了酒,臭烘烘的。”

白秋霜只好说:“那你自个儿洗澡,别洗得太晚,小心着凉。”

阮玉把她送出院子,回来时宝竹已经倒好热水,走过来要伺候他脱衣,阮玉却道:“我自己来,你在外头候着。”

宝竹一愣,只好乖乖等在耳房门口,阮玉自个儿进去,在屏风后脱了衣裳,一看,白皙细腻的胸脯上果然留下了点点红痕,被吃得厉害的那一边还有些红肿。

阮玉心里把秦故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一回忆起当时意乱情迷的情景,回想起他埋在自己胸口时给自己带来那阵阵销魂蚀骨的酥麻,身上竟然又颤栗起来。

他进了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身子,他脑中却止不住地去想,要是那会儿车夫没有来,他们会怎么样?

那时两人紧紧抱着,他能感觉到秦故已是箭在弦上,而他自己也手脚瘫软沉迷其中,甚至渴望秦故继续。

……会不会在马车上就把事儿办了?

阮玉满脸通红。

又在心里骂:负心汉,我才不叫你得逞。

现在你落到我手里,想巴着我吃我的豆腐,且看我怎么弄你。

他在浴桶里待了老半天,等身上都舒坦了,才起身擦了身子,换上寝衣烘干长发去睡。

第二日,他依旧早起出门,到镖局时,古十三竟然已经带着镖师们晨练过一轮。中秋已过,天气已经冷了起来,早晨的秋风尤其冰凉,阮玉都披上披风了,他们一个个还打着赤膊,他不禁摇摇头——这苦自己还真是吃不了。

古十三看见他来,连忙叫镖师们自行打拳,小跑过来,在他跟前站定:“……早。”

他刚刚晨练完,一身热气,结实的胸腹上都是汗珠,个子又高,跟堵墙似的站在阮玉跟前,阮玉不由后退一步:“早。”

古十三张嘴想说话,但阮玉旁边还跟着宝竹,他只能道:“公子,借一步说话。”

借什么说话,不就是要亲嘴儿么?

阮玉假装听不懂:“我忽然想起来,古镖头已做了总镖头,日日穿着这身粗麻短打,可不气派。宝竹,去给古镖头量身,我掏钱,做两身衣裳给他穿。”

宝竹应下,去找皮尺,古十三本来要说话,但一听是他送给他的衣裳,又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