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未不知眠
冥界地界宽阔,出入口当然不止一个。
冥王宫殿内就有两个,其余几个则散布在外面。
光这么看,似乎宫殿内的离漱清最近。
实则却不然。
宫殿里的其中一个出入口离他还算近点,勉强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到达。
但另一个需要横跨整个冥王殿,不说一盏茶的功夫了,就算一炷香的时间,都不一定能到。
离漱清最近的出口,其实是在宫殿外。
他所住的偏殿不远处,就是能离开宫殿的小门,出去后,再走上几十米,便是离开冥界的出口。
全程只需半盏茶的功夫。
可这扇小门不一定每天都开着,而且春梨平时更多是走宫殿内的出入口。
漱清不能将希望只放到一条路上。
宫殿外的这条是最佳选择没错,可也不能放弃宫殿内的出口。
漱清决定认真研究下路线,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捷径小路。
要是宫殿内的出入口也能再半盏茶内到达,那就是最妥当的了。
漱清来来回回走过好几遍,后来真走累了,脑袋又莫名其妙开始发晕,才想着也差不多了,再走就显得可疑了。
而且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他要再不回去,估计春梨都要来找他了。
漱清按了按太阳穴,忍着脑袋的晕眩,看向侍卫:“回去后,你们将今天走过的路线画给我。”
当然不是真要这份路线,而是漱清想知道他们有没有记清。
要记清了,下次绝对不能再让他们跟着自己。
侍卫虽不明白漱清的意图,但听到他这么要求,自然得应下:“……是。”
偏偏回去的时候,漱清又遇上了冥王。
眼看自己派给漱清的侍卫只剩下两个,身旁还不见春梨,变成了那个新来的胆小鬼,冥王皱了皱眉。
“其他人都去哪了?”
漱清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这种时候还遇上冥王。
好在他还算镇定,先行了礼:“殿下。”
然后说:“我选了很多布料,让他们先搬回去了。”
小蝴蝶一凑近,冥王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馥郁浓烈的奇异香味。
总是第一下感觉特别熟悉,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是什么。
而趁着冥王还没反应过来,漱清见缝插针地转移话题:“殿下,我真不喜欢大管事,可不可以换了他。”
身后的侍从全部震惊。
谁都想不到漱清连上眼药都这么简单粗暴。
冥王轻笑:“胡闹。”
但成功转移话题。
漱清继续说着:“他故意针对我,让我很不高兴……不过多选两匹布料,他就叽叽歪歪,还讲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身后的侍从更加震惊。
也不能说漱清胡说八道,但至少是有点模糊真相。
更可怕的是,冥王听完后:“进去后再说。”
“……哦。”
漱清见好就收,他知道想换掉大管事不可能,只是转移冥王的注意力罢了。
可不知怎么回事,一站到冥王身边,头晕变得更加厉害,视线也开始天旋地转,连肚子都狠狠抽痛了下。
脚步很难再保持平稳,一迈步,身体不受控地就要往地上倒去。
好在冥王反应迅速,立刻伸手将他扶住。
还以为是漱清故意,大庭广众又开始搞些争宠的小戏码。
但冥王不讨厌就是了。
勾了勾嘴唇,装得深沉正经:“连路都不会走了?”
可话音落下,发现漱清的脸色苍白,双眼涣散无神,冥王呼吸都急促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殿下,我,我……”
漱清想说自己头晕,想说自己呼吸难受,可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什么都没说出来。
喉间一阵腥甜,只涌出大口黑色的血。
【作者有话说】
崽子就爱闹点死动静
第15章
漱清吐了几大口黑血,吐的自己半张脸都是血,还弄脏了冥王的衣服,看上去十分吓人。
头晕目眩,全身无力。
但好在保住了几丝清醒,全程没有昏过去。
他知道冥王将自己抱了起来,快步回到寝殿,有很多人在进进出出跑动,接着他被放到床上,脑袋晕晕乎乎的,随后大夫赶到,开始为他诊脉。
搭脉搭了很久,久到冥王都开始催促,大夫才凝重地说:“小仙脉象十分混乱,要从脉象上看,实在难以诊断……”
冥王皱了眉。
大夫又忙道:“但根据卑职多年经验来看,小仙种种迹象,应该是中毒之兆。”
中毒?
别说冥王惊讶了,连漱清都被惊得清醒好几分。
他竟然会中毒?
谁敢给他下毒?
冥王忙问:“是什么毒?”
“至于什么毒素,目前尚未可知……但能确认的是,小仙中毒应当有些时日,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上次卑职为小仙诊脉时,便发现脉象有些混乱,如今看来,怕是当时便已有毒素入体。”
一想真能对上。
那时漱清身体确实不太好。
“小仙每日的吃食切记留心注意,下毒者极有可能就是从此处入手,日积月累,这才渐渐显现出来。”
“卑职再给小仙开几贴药性温和的解毒方子,就是其中几种药材有些——”
冥王打断:“只管开,什么药材都不成问题。”
“是。”
大夫拱手行礼,退步离去。
漱清知道自己得罪的人不少,可翻来覆去地想,都想不出谁有胆子给自己下毒。
最后抓了抓冥王的衣摆,小声地说:“殿下,有人要害我……”
这会儿害怕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
漱清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有人恨他到这种地步,并且还有这样的本事,能有办法在他的食物里下毒。
愤怒更是真的。
他不知道是谁,但他相信冥王肯定能找出来。
到时必须将下毒者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才能算出了这口气。
冥王神色凝重,坐在床边,捏了捏他的手:“放心,本王一定找出凶手。”
漱清有一肚子咒骂的话想说,表情写满了愤懑不甘,似乎只有他能为非作歹,不能接受别人背地里的暗算。
无奈头太晕了,说话也难受,漱清不得不全部憋回去,可怜兮兮地看着冥王。
冥王神色冰冷,看着苍白委屈的小蝴蝶,脑海内不断回闪他吐血的模样。
竟感到一丝心慌。
他掌管冥界一切,说一不二,是这里绝对的主宰。
可就在他的宫殿,他的私人领域,竟有家伙敢对他的枕边人下毒。
还是查不出原因,诊不出脉象的毒。
幸亏及时发现了。
如果真要了漱清的命——
冥王没有再往后想,愤怒涌上心头,眼底浮现一片浓烈的杀意。
“将每日伺候的人带上来。”
实际负责伺候漱清的人不少,里外大概十来个,但只有春梨是贴身伺候,平时跟漱清的接触最多。
知道这回是有人给漱清下毒后,春梨也是最害怕的,此刻跪在地上抖个不停。
“下毒的是谁,谁能提供线索,本王可以饶他不死。”
春梨立刻就被卖了。
“贴身伺候小仙的只有春梨姐姐!小仙吃的好多东西都是她从凡间采买!殿下明鉴,下毒的肯定是她!”
春梨被吓得六神无主,哭都哭不出,疯狂摇头:“……没有!我没有!殿下明鉴,我怎么敢对小仙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