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未不知眠
说完后,漱清开始躲避这件事情:“……好了,不跟你说了,你只会让我生气,我要睡觉了。”
说罢,不顾殷无渡是什么反应,漱清往被子里一缩,侧过身躺下,只肯留个背影。
……
第二天早上,漱清还在沉睡中,被一阵叮叮哐哐的噪音吵醒。
漱清完全没睡饱,活生生被吵醒,气到想杀人。
可一睁开眼,身边就是端着药碗的丫鬟:“夫人,您终于醒了,请先喝药吧。”
“……”
看着黑乎乎的恶心药汁,漱清立刻蔫了。
昨晚闹这么一出,他也付出了代价,要喝的药又增加了。
而且一天要喝好几回,如果不把他叫醒,根本来不及喝。
“夫人,请喝药吧。”
“……”
看到药汁颜色,漱清只想吐,哪还喝得了。
“不喝不喝!外面是什么声音!吵死人了!”
只能先生气地转移话题。
不过丫鬟还没回答,外面的噪音同时停下了,接着冥王推着一把椅子进来。
“清儿,你醒了?”
是把木质的椅子,底下有四个轮子,整个要比寻常椅子大两倍,椅身雕刻精美,扶手两旁的蝴蝶栩栩如生,上面还铺着柔软的垫子。
漱清从未见过这玩意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冥王轻笑,伸手挥退了所有下人,房间里只剩他跟漱清后,才说:“是我想给你的惊喜。”
漱清更不解地看向他。
“是我亲手为你做的轮椅。”
“轮椅?”
“我带你坐下,你就知道了。”
说罢,冥王直接将漱清抱到了轮椅上。
坐上去一动,漱清就明白了,这是能让他出去外面的好东西。
冥王推着漱清到了房间门口,漱清也明白刚才的噪音是在做什么了——竟是殷无渡让人将这里的门槛铲平了。
“以后就算我不在,也能让下人推着你出去透透气,不用总是在房间里闷着了。”
漱清坐在平稳舒适的轮椅上,望着门外的风景,被吵醒的坏心情一扫而空,难得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有这样的好东西,你怎么现在才拿出来啊!”
“真是的!”
“你为什么藏这么久,你早该给我了!”
冥王蹲在他面前,没说话,只是笑。
漱清低头看他:“……你笑什么?”
冥王轻声道:“你醒来后,第一次对我笑这么开心。”
其实不止是醒来后,从他认识漱清开始,就没在漱清脸上见过这样的笑容。
原来小蝴蝶也会这么笑。
是发自真心喜悦的笑,双眸都泛着光。
应该感到高兴吧,能让漱清笑这么开心。
可见到小蝴蝶这样的笑容,冥王心里更多却是苦涩跟刺痛。
以前怎么就没让漱清这么笑过呢。
“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说,昨晚也是为了做这个,才没在房间陪你。”
“谁知你那么生气……没办法,我只有抓紧时间将它做出来了。”
轮椅上有冥王亲自施下的法术,以后不管漱清去到哪里,又待了多少时间,他全部都能知道。
“清儿,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对我放心。”
“这份惊喜也算我对你的保证,之后你要还不信,可以随时去书房找我……就是千万别折腾自己的身体了。”
冥王握过漱清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不管你发什么样的脾气,我也能哄你。只要你平平安安在我身边,顺利生下我们的孩子。”
“……”
听完这些话,再尖锐的小蝴蝶都会闭嘴,只被殷无渡这份毫无底线的纵容宠溺震住。
而心底那些无法说清的排斥,也在感受到这份不可思议的宠爱后,渐渐烟消云散了。
他不明白,更不理解,殷无渡怎么可以为了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昨晚他那么无理取闹,那么多话都是在故意挑刺,他自己都知道自己过分,难道殷无渡会感觉不到吗?
可第二天醒来,殷无渡竟是更加降低了对他的底线。
漱清真被震住了。
哑声了。
平时的伶牙利嘴都消失了,看着愿意弯曲膝盖,蹲在地上,只为跟自己说话的丈夫,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对我,一直都这么好吗?”
冥王没立刻回答,也是思考了一会儿才说:“这样就算对你好吗?”
漱清应道:“算啊,当然算。”
冥王更觉得心脏发胀酸涩了。
“你是我的夫人,我对你好是理所应当的。”
冥王慢慢地说:“其实以前,我也有惹你生气的时候……也会让你伤心,让你难受。”
事实真相何止如此。
但冥王只能说:“不过夫妻之间不就是如此吗?虽然你不记得我了,但我相信你心里总归是有我的……毕竟,你也只有我一个相公。”
如果冥王只说自己对漱清有多好,漱清不一定相信。
但将好好坏坏混在一起说,可信度就增加了。
漱清听着这些话,心里莫名也有些酸涩,脑内还突然闪过一团白茫茫的迷雾。
什么画面都看不清,更多是一种感觉。
似乎有一个总是身着白衣的高大身影,曾经对他很好很温柔,却又带给他难以忽略的心痛。
难道这就是殷无渡?
可若不是殷无渡,还有谁会穿一身白呢?
难怪自己不喜欢殷无渡穿白色衣服,先前还对他有点排斥的感觉……难道是因为殷无渡以前做过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带给过他那样的心痛吗?
这么想,好像一切都通透了。
醒来已经好几天,但直到这一刻,漱清才找到自己对于这个身份的归属感。
也终于接受了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夫君。
【作者有话说】
小蝴蝶就这么一点点的沦陷心动啦,所以知道我接下去最期待什么吗,哈哈哈哈最期待就是小蝴蝶恢复记忆的时候啊!!想想就很激动!!![墨镜][墨镜][墨镜][墨镜]
第45章
轮椅让漱清的心情大好,没再纠结那些想不出答案的细节。
只恨这把轮椅不能随自己心意操控,必须要有人在后面推他才行。
漱清坐在上面转了半圈,语气轻快,开口催促殷无渡:“你快点推我出去呀!快点快点!”
但这样的漱清实在可爱。
冥王又亲了亲他的手背,随后站起来,走到漱清身后。
漱清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殷无渡将自己推出去,结果冥王方向一转,又将他推回了屋内。
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漱清大声道:“……我说的是出去!我让你推我去外面!你怎么还把我往屋里推了!”
“好了好了,你安静些,不要大吼大叫的。”
叫起来音量还真不小。
“要出去可以,但你总得洗漱打扮一下,再把药先喝了吧?”
“……”
说到洗漱打扮,漱清还想自己真是兴奋过头,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但听到还要喝药,立刻萎靡不振,蔫了吧唧。
“……又要喝药,整天喝药,到底要喝多少药。”
漱清仍是非常不耐的抱怨,但心怀对出去的渴望,语气没再那么激烈。
“每天都在喝药,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喝死我算了。”
就是很可爱。
没了那些虚情假意的伪装,也没了针锋相对的决裂,眼下漱清对他,都是最真实的脾性。
“等胎相稳定就好了,清儿乖,再坚持一段日子,等好了就不用喝了。”
这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看着黏糊糊的黑色药汁,漱清总觉得像是老鼠蝙蝠蜘蛛蜈蚣的尸体加上墨汁一起碾出的黑色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