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美人将如何上位 第85章

作者:未未不知眠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狗血 追爱火葬场 古代架空

冥王十分冷静地陈述出口。

或许是提心吊胆太久了,这一刻就像悬在头顶上方的铡刀落下。

痛不痛另说,至少终于降临,尘埃落定,以后都不需要再为此担忧伤神。

漱清双目通红,萦绕在心头的情感令他痛苦而复杂,恨不得再给冥王一记耳光。

“你这个畜生。”

望向彼此的眼神里,或许冥王还能看到漱清对自己残留的依赖跟喜爱,可此时也已经被深刻的仇恨跟厌恶覆盖了。

他早就猜到的。

一旦漱清恢复记忆,那么失忆这段时间的相处,不仅不能令漱清心软,反而会让漱清更厌恶自己。

事实果然如此。

这力量微弱但无比坚定的一巴掌,就是最好证明。

死寂般的沉默维持了很久。

久到终于有疼痛的感觉攀上心头,冥王这才开口打破。

明知不可能得到什么好回答,但还是问:“……你不想问问,孩子怎么样了吗?”

漱清攥紧手心,回想起这几个月的疼惜保护,却逼着自己说:“一个早就该死的小孽种罢了,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作者有话说】

冥王哥:补药啊补药啊[爆哭][爆哭][爆哭]

小小蝴蝶:补药啊补药啊[爆哭][爆哭][爆哭]

第61章

小孽种。

确实很像漱清口中会出来的词。

可听到漱清这么称呼他们的孩子,冥王心头还是刺痛地轻颤了颤。

回想起失忆这几个月,漱清从抵抗到接受,再到期待孩子的降临。

为孩子取了可爱的小名,为孩子准备各种小衣服小鞋子,亲手布置孩子的摇篮——这种柔柔软软的模样正是因为拥有过,所以突然失去的时刻,才叫人觉得难以承受。

漱清会讨厌自己的孩子吗?

只因为这是“他们”的孩子,加入了“他”的血脉,所以漱清才讨厌罢了。

答案显而易见。

漱清真正讨厌的不是孩子,而是他。

冥王高大的身躯坐在那里,也只是坐者,魂魄几乎都要散了。

“这也是……你的孩子。”

漱清冷冷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什么孩子,如果我没有失忆,这小孽种早被我弄死了。”

能听出来是气话。

可也是漱清真能做到的气话。

冥王心里都知道,每多听一个字,都觉得是多往心口上扎了一针。

怎么能不动气呢。

孩子差点没命,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也是先天的不足。

可冥王最没资格跟漱清动气。

他们能有这段时间的相处,连同孩子的降生,说穿了都是他偷来的。

冰冷的沉默烦闷地笼罩下来。

好一会儿后,冥王开口说:“是个男孩。”

漱清睫毛动了动。

但嘴里只吐出一声冷哼,没有接上其他话。

冥王继续说着:“他出生的时候,连哭声都没有,是跟死了差不多。”

漱清感觉心脏就像被狠狠揪了下。

明明还有很多更难听更伤人的话,可涉及到孩子,他就变得说不出口,只能沉默。

“当初,我将你从仙山带回来时——”

头一回亲口叙述这段,冥王还是停顿缓了缓,才能说下去。

“那时你的情况很糟糕,只剩最后一口气,大夫都已经束手无策……幸亏是有孩子的存在,护住了你的心脉,才将你救了回来。”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胎儿都很虚弱,你知道的,开始他很少有动静……这几个月才养好了些,但因为早产,过程……刺激到了他,生下来便有先天的心脉不足,将来怕也是体弱多病的身子。”

漱清还是听得心痛。

哪怕不停在告诉自己了,冥王说这些是故意的,就是在激起他的心软跟心疼,是想用孩子的存在软化他。

可漱清怎么能不对自己的孩子心软呢。

都还没见到孩子一面呢。

还在肚子里时,沉甸甸得像个小西瓜,后来又变成了大西瓜。

存在感那么明显,精力又那么旺盛,天天游来游去,拳打脚踢,好几次都踢疼了自己。

结果真出生时,竟然连哭声都没有。

还是先天的心脉不足,体弱多病。

这让漱清怎么接受。

他也想正大光明表达对孩子的关心或担忧——

可是不行。

他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因为孩子的另一血脉,来自眼前的冥王。

漱清只能揪着心,硬逼着自己冷哼道:“是吗……怎么还让他活下来了,真是可惜,直接死了多好。”

“……”

冥王知道漱清会生气愤怒,可也没料到他说出口的话能如此冰冷残酷。

就是在他醒来的这瞬间,本可以温馨下去的虚幻美好全面倾塌。

漱清终于从昏迷中醒来,冥王还没为这点高兴多久,一切都变了。

漱清的模样苍白虚弱,可言语依然尖锐带刺,句句字字扎在他心头。

他们之间该有的真实模样被撕开,全部暴露出来。

他的谎言失效,在恢复记忆的漱清面前,再多甜言蜜语都没用。

破开的裂缝无法再被遮住。

冥王闭了闭眼,心头痛得像不停往下滴血,却还要强迫自己保持体面。

“我会带孩子回冥界,那里的环境更适合他疗养……晚点我抱他过来,你至少,见他一面吧……”

毕竟也承载了他们几个月的期待,还是漱清豁出一半生命才换来的小生命。

“不用了。”

可漱清冰冷到了极致,理智足够压下一切犹豫。

“你带他去死我都不会多看一眼,别说不想见到这个小孽种了,我最不想看见的是你。”

冥王又沉默了许久。

漱清每次的回答都像拿刀往他心头上戳,他也会受不住。

而再次开口,冥王像是做过纠结,怕刺激到漱清,又想说服漱清。

最终还是说出来:“……你亲口说过,就算想起以前的事,也会原谅我的。”

那时还能牵住漱清的手,能亲亲他的手背,能捏他的鼻尖,能将耳朵贴在他鼓起的肚子上,听孩子闹出的动静。

漱清会将双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里盛着对他的依赖,偶尔还很黏人,会用闹脾气的方式跟他撒娇。

说出这句话时,漱清是轻快不犹豫的,冥王都能感受到,他当时无条件倾向自己的偏心。

是真心。

可现在,话音刚落下,漱清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他另一边脸上。

漱清恨他。

也是真心。

“……你怎么能有脸提,这些不过是你编出来骗我的。”

此时漱清最不能回想的,就是失忆这几个月内发生的事。

“把我耍得团团转让你开心吗?是不是觉得失忆的我很傻很好骗,不管你说什么都会相信?”

第二个巴掌来得太快,等冥王反应过来,微弱的刺痛感已经快消失不见。

心里只能想到,现在的漱清是真很虚弱啊。

两巴掌加起来都没以前的一巴掌疼。

也是。

生完孩子元气大伤,又昏迷了五天才醒,这期间连药都难灌入口,整个身形消瘦了许多。

“解气吗?不够解气的话,你可以接着打。”

冥王说:“现在没力气的话,也可以等你恢复后再打,只要能让你解气,都是我该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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