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太子都随地捡老婆吗 第99章

作者:岁睡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古代架空

谢玉阑也在桌子上那堆成小山的银子里拿出一块准备给宋玉声。

谢临沅按住他的手,低声问:“输没输。”

宋玉声:“......”

真以为他听不见吗?

“没输,”谢玉阑回,“还赢了好多呢。”

他先前就经常和锦瑟云袖玩牌,宋玉声和苏明瑾都是第一次玩,自然玩不过他。

宋玉声聪明,很快就上手了。于是局面变成苏明瑾一头输,谢玉阑宋玉声两头赢。

但苏明瑾也没什么脾气,他玩得开心输得也乐意。

“有点事要进宫一趟,我先带他走,你们要玩再找其他人。”谢临沅拉起谢玉阑的手就走。

谢玉阑一头雾水地被拉进马车,“进宫干什么?”

“让人给你道歉。”谢临沅道。

“什么道歉?”谢玉阑还没反应过来。

谢临沅握着他的手把玩,又拿起来亲了亲,发出小声的声响:“沈贵妃。”

谢玉阑现在其实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应激了,但听见沈梦惜的名字他还是黯然了一瞬,“好。”

另一边。

谢瑾也知道了谢渊的旨意。

他哭着跪着沈梦惜面前:“母妃!凭什么谢临沅当众说自己是断袖都没被废黜!你要替我给父皇求情啊,我不要不能进京。”

沈梦惜被他哭得头疼,她的视线落在谢瑾那张像她和谢渊的脸上,淡淡说道:“当初谢玉阑那件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中找了你外公。”

谢瑾怔住。

他找沈文的时候确实是背着沈梦惜的,可他不觉得母妃会生气。

可如今听见,沈梦惜确实有些动怒。

“母妃!你不恨谢玉阑吗!”谢瑾自以为他是在按照沈梦惜的想法做事。

沈梦惜身子一顿,她直起身子,盯着谢瑾说道:“我以前当然恨他和宁月然,可是当时我做错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当初的一切都做错了,我已经不想掺和任何事情了。”

“谢瑾,如果你想活命,想要过好你的王爷生活,你就去封地好好生活,”她轻声说道,“要怨,就怨你生在了帝王家。”

她也怨,怨她一腔少女爱意奉献给了帝王。

可她现在什么都不怨了。

谢瑾沉默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重重磕在地面上:“母妃,儿臣做不到。”

沈梦惜嗤笑一声,“做不到?我只是后妃!你的外公已经要被斩首了!你还在做春秋大梦吗?谢瑾,你最好明日乖乖离京,不要让我在日后你作死的时候为你求情,我已经不想看见你父皇了。”

可是他也是皇子啊...

谢瑾心中还有不服,他正准备劝服母妃和他一起逼宫,就听见沈梦惜继续说道:“你要是不想我死在你面前,就离京。”

终于,谢瑾认了。

他再怎么有野心,也不想沈梦惜死在他面前。

他落寞应道:“是。”

说罢,他便晃着身子走了出去。

谢瑾刚走出去没多久,沈梦惜便哭了出来。

她哭得小声,宫女突然走进来说:“贵妃,太子殿下来了,还带着...”

不知如何措辞,就听见沈梦惜平复好情绪开口:“让他们进来。”

谢临沅握着谢玉阑的手踏进了华丽宫殿中。

沈梦惜已经用手帕擦去了眼泪,她轻睨着谢临沅,冷声道:“太子殿下今日来是有何事?”

谢临沅对她到底还是有几分后妃的尊重,他尊声开口:“来找贵妃娘娘要道歉。”

“道歉。”沈梦惜蹙眉。

谢临沅把谢玉阑往前一推:“给这个曾经你伤害过的孩子道歉。”

沈梦惜的视线落在谢玉阑的脸上,她自然还记得那张脸。

她沉默片刻:“我确实对不起宁庶人,当年的事情是我受周师晚挑拨,以为宁庶人准备借肚子里的孩子夺走我的位置。我不能没了恩宠也没了地位,于是我假孕陷害了她。我也是前两年的时候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周师晚的谎言。”

所以她这几年淡泊了许多。

她间接背上了一条人命。

见她说完没有再说,谢临沅蹙眉:“还有呢?”

“什么还有?”沈梦惜茫然。

谢临沅没想到沈梦惜现在还在装,他直接拆穿道:“你在宁庶人进冷宫三年后虐待了她们母子,害谢玉阑得了结巴。”

可他说完,沈梦惜更茫然了,她看向谢临沅:“她们既然没了恩宠,对我又有什么威胁呢?我为什么要去虐待她们?”

毕竟她从始至终的目的就是让宁月然失去谢渊的宠爱,而不是害死人。

“你的意思是你没做过这些事?”谢临沅问。

沈梦惜应声:“我敢作敢当,没做过的事断不会承认。”

“那当初那个叫清荷的婢女不是你身边的人?”谢临沅记得清清楚楚,谢玉阑当时说过那个冷宫的婆婆叫那个婢女清荷。

清荷...

沈梦惜眉心皱起,久远的记忆突然浮现在她眼前。

她想起来了。

沈梦惜沉吸一口气,“那个叫清荷的婢女,是周师晚当年身边的贴身宫女,因为前些年年满二十五就离宫了。”

谢临沅感觉到谢玉阑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他看向沈梦惜,“知道了。”

“走吧。”他偏头对谢玉阑说道。

皇城的冷宫,比别处更添几分萧瑟。

藤蔓爬满斑驳的宫墙,残破的窗棂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谢临沅牵着谢玉阑的手,踏过荒草丛生的庭院,步履沉稳,目光冷冽。

孟九尘与数名侍卫沉默地跟在身后,气氛凝重。

他们径直走向最里面那间还算完整的殿宇。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穿着破旧宫装、头发散乱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正是已经被废黜的惠妃,周师晚。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昔日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憔悴与怨恨,浑浊的眼睛在看到谢临沅和谢玉阑时,迸射出刻骨的恶毒。

“你们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如同夜枭,“来看本宫的笑话吗?!”

谢临沅并未理会她的叫嚣,只是将谢玉阑往自己身侧护了护,目光如冰刃般落在周氏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周氏,本王今日带玉阑前来,只为一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当年在冷宫,其实是你,屡次命人惊吓、苛待年幼的他,才致使他落下心结,口不能言多年。并非沈贵妃。”

谢玉阑站在谢临沅身后,听着这迟来了十几年的真相,身体微微颤抖。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模糊而恐怖的记忆仿佛随着这句话再次翻涌上来,让他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攥紧了谢临沅的衣袖。

周师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是!是本宫做的又如何?!那个贱人的儿子,野种!本宫没直接掐死他,已是仁慈!他活该!他和他那个短命的娘一样,都该死!!”

她状若疯癫,目光死死钉在谢玉阑身上,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仇恨:“让他变成个结巴傻子,本宫心里不知道多痛快!想让本宫道歉?做梦!你们休想!!”

看着她这副毫无悔意、甚至变本加厉的模样,谢临沅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本就没指望这周师晚这种人会忏悔,带谢玉阑来,一是为了让他亲耳听到真相,二是要彻底斩断这桩旧事可能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

然而,周师晚的叫骂似乎耗尽了她最后一丝理智。她猛地从地上爬起,眼中闪过一抹同归于尽的疯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头上唯一一根磨得尖利的银簪,嘶吼着朝谢玉阑扑了过去。

“小野种!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事情发生得太快,谢玉阑被她眼中纯粹的杀意骇住,一时竟忘了反应。

“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谢临沅反应极快,一把将谢玉阑完全护在身后,同时抬起手下意识挡住。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物划破衣料和皮肉的声音响起。

周师晚手中的银簪没能刺中谢玉阑,却狠狠划过了谢临沅抬起的左小臂。

玄色的衣袖瞬间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液迅速涌出,染红了破损的衣料。

“哥哥!”谢玉阑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殿下!”孟九尘和侍卫们立刻冲上前,迅速制住了还想行凶的周师晚,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周师晚犹自不甘地挣扎咒骂,声音凄厉。

谢临沅眉头微蹙,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臂,眼神冰冷地扫过被制住的周氏,对孟九尘吩咐道:“将她看管好,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

谢临沅这才低头,看向吓得魂不附体、紧紧抓着他完好右臂的谢玉阑,语气放缓:“无妨,皮外伤。”

就近回到东宫,太医早已候着。

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整个过程,谢玉阑都死死盯着,一言不发,嘴唇抿得发白。

待太医处理好,嘱咐完注意事项退下后,谢临沅本想唤宫人进来伺候更衣洗漱,却被谢玉阑拦住了。

“你们都下去。”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颤抖,语气却异常坚持。

宫人们面面相觑,看向谢临沅。

谢临沅看着谢玉阑苍白的脸和执拗的眼神,挥了挥手:“听他的,都退下。”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玉阑走到谢临沅面前,伸出手,指尖微颤,却坚定地开始解他染血的衣袍。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笨拙,尤其是在碰到左臂伤口附近时,更是小心翼翼到了极点,仿佛生怕弄疼了他一分一毫。

褪下外袍,又解开中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和包扎着白色纱布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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