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rove
星陨想了想,说:“皇帝要人,就说明他找到了。”
傅初雪不解,“既然嘉宣已经找到了人,为何要让我带走左平安?”
“让不同的提刑官分别审讯,是因为囚犯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
“如此说来,即便没有说书的作证,嘉宣也会让左平安反咬一口。”
星陨点头。
“那我岂不是害了殷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局势越复杂,对奸党越不利,就对皇帝越有利。”星陨分析,“奸佞一人落网八方来推,他们不团结,我们一定要一心。”
“去年延北大旱,曹明诚想借机搞傅家,嘉宣不作为,将烂摊子甩给父亲,若不是沐川在东桑征粮,昨日绑在拜月楼顶的很可能就是我!”傅初雪冷哼,“我才不跟嘉宣一心,他就是个弑兄的人渣!”
星陨说:“祈安既知敌人是曹明诚,就该以大局为重。眼下能护着你们的只有皇帝,就算你看不惯,也不能迁怒于他。”
傅初雪摔碗,“嘉宣这个小妖精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都替他说话?!”
对皇帝直呼谥号,又叫他小妖精,大虞只有不怕死的傅初雪敢如此不敬。
“祈安对我们说说就算了,在外可莫要如此嚣张,皇帝与你年岁相仿,却知谋定后动,比你沉稳许多。”
傅初雪揶揄,“奸党将国库掏空,嘉宣在龙椅上稳如泰山,大虞怕是找不到比他更沉稳的人了。”
“古今成大事者,都会有牺牲。”
“上梁不正下梁歪,明德听信谗言错怪太子,嘉宣不作为陷民生于水火,他们能成什么事儿!”
沐川接话,“我听唐志远说,先皇在太子自缢后发现了错怪了他,但为时已晚。师傅说得对,成大事者当通观全局,谋定后动。”
哪次提皇帝傅初雪都会炸,师傅说说就算了,沐川还跟着拱火。
傅初雪气得口不择言,“好好好,师傅看他好,便认他做徒弟,沐川看他好,便将他拐上床……”
“休要胡说!”沐川打断。
没人搭话,傅初雪兴许胡言乱语说两句就完了,沐川搭话,傅初雪便继续歪理邪说。
“装得人模狗样,实际坏到流油!我算是发现了,你的惯用伎俩就是先称兄道弟,然后再将人拐上床!对我这样,对嘉宣也是……”
沐川捂住他的嘴,提醒道:“师傅在呢。”
傅初雪抓他挠他踢他,奈何体力悬殊,使劲浑身解数沐川岿然不动。
星陨又当和事老,拿出两个锦囊,说:“为师不拉偏架,喏,一人一个。”
傅初雪作势要拆。
“祈安的待到潘仪身死时拆,垂云的等到曹明诚落马时拆。”星陨说,“里面的计策可保命。”
傅初雪疑惑,“早晚都会知道,现在拆不也一样吗?”
“非也非也。”星陨摸摸胡须,“每死一人,局势都会变动,若曹明诚两月之内不死,你二人便烧掉锦囊回延北,此生莫要再入长唐。”
“还有两个月,师傅为何要现在说?”
“天机不可泄露。”星陨摸索着拉起二人的手放在一起,哈哈笑道,“为师祝你们百年好合。”
怎么越说越不对劲,听起来就像是在道别。
沐川也发现了不寻常,“师傅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为师身体硬朗得很,无非就是祈安过于冒进,提醒两句罢了。”星陨喝了口桂花酿,语气颇为轻松,“乌盘死了,奸佞党的局破了,群臣不会再一面倒,曹明诚为了稳固政权一定会采取别的手段,一会儿我便去见于天宫。”
傅初雪对沐川使眼色,沐川会晤:“我送师傅去。”
*
皇帝令于天宫官复原职,在太医院为群臣诊病。
沐川将师傅送到太医院,入门见到面黄肌瘦的于天宫和坐在大堂转着帝王绿的潘仪。
潘仪声音尖细,“上午人多,刚消停片刻,东川侯来得正是时候。”
星陨说:“你先回去吧,晚些于天宫会送我回角楼。”
沐川应下,没与潘仪纠缠。
星陨拄着盲杖踉跄,于天宫上前搀扶,星陨将纸条塞入他手中。
见到旧友,于天宫热泪盈眶,星陨却看不到。
在潘仪的监视下,有些话不能明说。
于天宫说:“噬心蛊第一阶段毒在血中,只有毒发时疼;第二阶段当毒入脏腑时,随时都疼;第三阶段,毒入骨髓药石难医,只能等死。”
此话暗指:嘉宣继位五年,与奸党有瓜葛的臣子,大部分已毒入骨髓。
皇帝让傅初雪出仕,也是想给朝堂换换血。
二人相交二十余年,知己知彼,当着潘仪的面打哑谜说暗语。
星陨说:“煞星东起之日,我知晓会有人改命数,千算万算事到临头,才知道改命的是我自己。”
于天宫神色惊恐,“你……”
“傅家内阁旧部众多,皇上需要祈安;唐沐军南征北战,皇上需要沐川;我妄断天意坏了棋局,无论哪方都留不得我。”星陨说,“以为自己是观星者,实则只是天上的一颗星,现在这刻星该落了。”
语毕,锦衣卫鱼贯而入,为首的是班飞光。
于天宫挡在星陨身前,“要杀他,先杀我。”
星陨眼睛空洞洞的,“今日不是锦衣卫,也会有别人来,今日不死,明日也会死,该来的总是会来,改了命数便难逃一死。”
潘仪说:“此事与院使无关。”
锦衣卫架走于天宫。
“不,不……”于天宫喊得歇斯底里。
班飞光拔刀,白刃一瞬而过。
星陨倒在血泊,空洞的眼中似有陨落,“为师替你改了命数,未来的路,只能你,自己,走……”
第52章 “雪已融,君何故不归?”
沐川回角楼时,傅初雪刚洗完发。
水珠有的沿着修长的脖颈向下,有的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细腰窄窄一条,背影消瘦挺拔。
傅初雪循声望来,眸地春水荡漾,整个人跟水做的似的。
之前奸佞的联盟似铜墙铁壁,沐川始终吊着口气,现在奸佞的联盟已经瓦解,压在心底的大石头挪开,沐川对未来有了期许。
“祈安,晚些于天宫送师傅回来。”
沐川帮他擦头发,指节不经意间划过耳廓,雪白的耳朵立刻红了。
这里很敏感,每当贴近耳朵说话,傅初雪都会偏头躲。
红晕从耳根蔓延至脖颈,连带脸颊一并烧红,傅初雪耸肩膀,“好痒。”
看起来在躲,实则将衣领弄得更开,在沐川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性感的锁骨和胸口。
“你是在勾引我吗?”
“别自作多情。”
沐川盯着滴水的脖颈,眸色越来越暗。
傅初雪撩起湿发,将雪白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沐川的视线中,狡黠道:“你是想给我把水珠舔干净吗?”
沐川亲吻他的脖颈,鼻间充斥着淡淡的皂角香。
傅初雪掀开衣领,说:“还有呢,没舔干净。”
水痕沿着脖颈淌到脊背,向股沟蜿蜒,刚刚是暗示,现在就是赤果果的勾引。
偏偏始作俑者不承认。
沐川将他抱到床上,沿着脊椎向下吻,中衣不断向下,露出大片光滑的背。
水珠变成唾液,怎么舔都是湿的。
“祈安可想要我?”
“我有话本,要你作甚。”
“那你为何不好好穿衣服?”
“这是我的地盘,我乐意穿就穿,不乐意穿就不穿。”
傅初雪曾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平平稳稳度日,天天就算计吃喝,遇事就会吭叽,被欺负了就哭,现在咬碎银牙,把苦往肚子里咽,变得狡猾又强势。
小猫稚气褪去,只余一双凌厉的眼,独自舔舐利爪上的鲜血。
若没遇到他,傅初雪或许就能一直当可爱的小猫咪;如果他不离开延北,傅初雪就不用成长,不用吃这么多苦。
“祈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傅初雪收了眸中艳色。
“我不该不告而别。”
傅初雪语调轻佻,“我们无名无分,只是睡过一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之前他给傅初雪军训,现在换成傅初雪吊着他。
话要反着听,沐川果断认错,什么好听说什么,“我知道你来长唐不是为了我,但却非要粘着你,我怕被人发现,不敢给你写信,只敢编话本引起你的注意。”
“哎呀,你怎么……”傅初雪脸颊红彤彤的,拉起被子盖住脸,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怎么这么不要脸!”
沐川想捏捏他,掀开被子,傅初雪给他一脚,脚踝被沐川捉住,俩人在床上滚成一团。
重逢后,傅初雪身上的魅气照比之前只增不减,沐川早就起了反应。
“哈,原来说这么多,就是想和我上床!”
沐川手肘撑在傅初雪身侧,青丝垂在从冀北滑到塌上,傅初雪卷起他的发,巧笑嫣然媚意横生。
大手盖住小脸,将碎发掖至耳后,露出精雕玉琢的五官。
“皇帝和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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