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狼难上口 第26章

作者:海藻牧师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古代架空

他正要继续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哈欠声,是任流霞在伸懒腰:“这床这么硬……哎哟我的腰……”

他揉着胳膊坐起来,一边往床上看,却见戚求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了起来,只是他衣领散开,发丝微乱,和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模样区别甚大,倒像是被人轻薄过似的,任流霞一愣,后知后觉过来自己在哪儿,又迟疑道:“你们……”

不是吧?真睡一起了?

戚求影却不容他开口:“醒了就下楼去买早点。”

“哦哦哦好好好……”任流霞被这莫名其妙的怨气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其他,“嘿嘿”一声,讪笑着出了门。

戚求影对这位师兄没什么意见,只是他三番两次打扰问话,实在麻烦,见人走了,他才松口了气,看向段暄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段暄光一头雾水地坐起来,实话实说:“感觉很好。”

戚求影皱起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段暄光:“很舒服。”

戚求影见他气色尚可,不似作假,脸色稍霁,语气却不容置疑:“等回了沧浪宫,我让药师帮你看看身体。”

段暄光最怕看大夫,闻言微微一愣:“为什么?”

戚求影看他这幅懵懂无知的模样,就知道这人对自己的身体没数,可他总不能说我昨晚看见你死了,只道:“没有为什么。”

段暄光不知想到什么,神情古怪起来:“……你是不是想把我关起来,然后打掉小狼?”

戚求影皱起眉,不知道他怎么会联想到这个层面,耐心道:“不是……不会打小狼。”

段暄光却犯了倔:“那也不看!”

戚求影只觉一股心火腾腾燃起来,连日来的耐性终于耗尽:“不行。”

段暄光见他这么坚定,穿好衣服就要往外跑:“反正我不去!”

戚求影眉头跳了跳,心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的人,好心当作驴肝肺,他再不多言,拂尘微动,就把人卷住拖回来,段暄光被他擒住,再也逃不开,只能在榻上滚来滚去:“我不去,我不去!你们就是要把我关起来……”

他像是想起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脸色都白了,戚求影见他情绪不对,只能把他按住,后者这回连动弹都不能,身体应激似地抖了抖,满脸惊惧,好半晌才哑声道:“别把我关起来……”

戚求影这回多少也猜出和他以前的经历有关,并不是简单的撒泼胡闹,微微松了些力道,后者忽然一骨碌翻起来,讨饶似地用脑袋去蹭戚求影的脖颈:“别关我……”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却忽然多了点什么,鬼使神差道:“……哥哥。”

戚求影一愣,浑身都僵住。

“哥哥……别关我……”他抱着戚求影求饶,后者两只手僵在半空,好半晌才慢慢落下。

戚求影脑子乱成一团,他迟疑地搂住段暄光僵硬的后背,连重话都说不出了:“嗯……不关你。”

他话音才落,怀里的人却陡然变脸,戚求影被重重一推,下一刻就被按倒在榻上,二人顷刻上下颠倒,戚求影刚要挣扎,段暄光却翻身骑在他身上,抓起拂尘就绑住他两只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戚求影,神色倨傲,还哪有半点可怜样:“你这只坏狼,总是仗着大王的喜欢恃宠而骄……现在是谁关谁?”

这苗疆妖孽果然狡猾,戚求影动了动手,却被对方绑得更紧,正要说话,房门却微微一动。

他脸色一变,猛得转过头,紧接着就看见端着两碗豆浆,笑意盈盈推开门的任流霞和他倏然僵住的脸。

啪!豆浆摔了个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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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狼大王的作战方针:

首先要向敌人求饶,证明你的无害性,具体可以表现为:拥抱敌人,用脑袋蹭敌人的脖子[摸头][摸头]

第二步,要用糖衣炮弹迷惑敌人,使敌人进入微醺状态,具体表现为:“哥哥……别关我”[可怜][可怜]

第三步,趁敌人放松警惕时翻身农奴把歌唱,具体表现为:绑住敌人的手,骑在敌人身上不准他反扑[愤怒][愤怒]

通过以上步骤,我们就能成功把进来送豆浆的直男吓死啦[星星眼][星星眼]

另外这条作战方案只对无情道有用,其他宝宝要谨慎尝试哦[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29章 心阴影

“你们……”任流霞眼睛瞪得老大, 此时此刻他只见床榻之上,戚求影仰面躺着,两手被拂尘绑住, 段暄光骑在他腰间, 二人衣衫凌乱, 气喘吁吁,倘若他来得再晚一些,怕是衣服穿没穿都是问题。

突然撞破这不堪入目的画面,任流霞心中万分骇然, 比两位当事人还惶恐, 他后知后觉, 好半晌才后退两步, 四肢僵硬地关起门, 嘴上道:“你们继续、继续哈哈哈哈……”

“等等——”戚求影只觉眼前一黑, 想解释却来不及,只能看着任流霞消失,段暄光又制着他不让动:“你给我松手!”

段暄光好不容易才反客为主, 怎么可能松手,立马拒绝:“不要!”

戚求影开始怀疑是不是好脸色给多了, 段暄光开始得寸进尺:“你找死……”

他脸色可怖, 段暄光顿了顿,似有踌躇, 但很快又难以置信道:“你想杀我?”

戚求影不想杀他,也不会杀他,对方现在怀着孩子有恃无恐,但他知道段暄光怕什么,只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是不是忘了在雪境那晚怎么哭的?”

他这话正好戳在对方最痛处, 段暄光回忆起那个如死如生的夜晚,刹那间从脊背软到两条腿,他扔下戚求影,手忙脚乱就往床下跑:“不行……我已经不行了……”

那晚戚求影按着他双修了一晚上,之后他修养了小半个月才缓过来,他现在有了小狼,已经不能再承受这种折磨。

他真的会死的。

戚求影身上骤然一松,翻身坐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好仪容,重新变成那个超然孤高的仙君,段暄光却已经逃到了门口,一推开门,却听楼下传来一声高亢惊恐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戚求影动作一顿,暂时顾不上算账,二人循声而去,一前一后离开房间,却见客栈二百米开外的水井边站了好些人,任流霞见他二人赶来,欲言又止片刻,最终还是压下了疑问:“你们来了。”

水井边躺着一具衣着眼熟的尸体,戚求影认出是客栈掌柜,他脖颈被生生拧断,鲜血流了一地,几乎把整片地方都染红了,头颅却不知所踪。

戚求影一拢拂尘,挽回臂间:“怎么回事?”

发现尸体的是客栈的厨子,此刻他惊魂未定,人高马大的汉子吓得说话直哆嗦:“……刚才我在做早点,结果水缸里没水了,我想来打点……然后就看见…看见……”

戚求影上前查看,却见尸体浑身冷透森*晚*整*,四肢僵硬,已然死去多时:“我昨晚嘱托过,天亮以前不要随便离开客栈。”

如果是有人闯入客栈行凶,他的结界不可能感应不到,必然是他前脚才嘱托完,这人这人就偷偷跑出来。

“他的头呢?”任流霞也绕了一圈,却没找到掌柜失踪的头颅,段暄光却注意到什么,他来到井边垂头往下看,微微一顿,他拽起井绳,很快就拖出一个木桶,桶里装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在这里。”

他面无表情地提着桶脑袋,那厨子脸色青青白白片刻,终于忍不住“呕”了一声,转过头去吐得稀里哗啦。

这客栈老板胆大了这么久,必然没想到自己会死在昨夜,戚求影却想起昨夜敲门的女鬼,她也是头颅被人拧断:“这锦衣镇上有没有年纪十五六岁上下,断首而死的女子?”

他话问出口,几个年轻的小厮连连摇头:“不知道……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人。”

那厨子却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断头……是她,一定是她……一定她来报仇了!”

戚求影皱起眉:“报什么仇?她是谁?”

那厨子却不说了,强撑着站起来往回走:“那个修士说的都是假话,什么镇鬼,什么无人能敌……全都是假的!我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任流霞一把按住他:“什么报仇你倒是说清楚啊……喂……喂!”

任流霞叫了好几声,那厨子却头也不回地往回走,最后撒腿狂奔起来,没过多久,那厨子就背着包袱,提着菜刀,惊慌失措地出门。

他这幅样子出门肯定要出事,任流霞提步追上去,谁知手才碰到厨子的肩膀,后者不知把他认成了谁,忽然发了狂:“滚开!我不怕你!老子不怕你!”

他操着菜刀就砍过来,任流霞毫无防备,竟被他划伤手臂,他吃痛一声,抬脚当胸一踹,把人直直踹晕过去。

“拖回去绑起来,”任流霞指挥着客栈里的小厮动作,很快那些住店的客人也被吸引过来,客栈掌柜又身首异处躺地上,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把他也拖走。”

那几个小厮一听要拖死人,面露犹豫:“凭什么让我们拖……你们不是修道的吗?我们可不想做这晦气差事!”

都这种时候还要和一群蠢人说话,戚求影一大早的怒火正愁没处撒,闻言只道:“不想做?那你们就在这里等死吧。”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些人是在故意拖延使绊子,他降妖除魔这么多年,每逢妖鬼作祟,当地百姓无不是恭敬感激,事事配合,他们来锦衣镇这么久,现在又闹出人命,百姓却个个谎话连篇,巴不得他们赶紧走人。

任流霞被划了一刀,堪堪将血止住,段暄光刚才被吓得不轻,这会儿都不敢挨着戚求影站,三人一路往回走,却在客栈门口碰上了昨天那个小乞丐。

他手脚上伤痕更多了,一双眼红红的,就在这冷风口站着,戚求影脚步一顿,心说大人爱说谎,小孩却不一定会隐瞒,提步走近些,那小孩却像是见了阎王似得往后躲。

戚求影道:“……我没有恶意,只想问你点事情。”

任流霞也笑眯眯地凑过去:“是哦,我们都是好人。”

那小孩愣了愣,又转头看向段暄光,后者顿了顿,一把推开二人:“你们太凶了,让我来。”

他蹲下来,和那孩子平齐:“我们是来锦衣镇除鬼的……你可以帮帮我们吗?”

这种时候性格幼稚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那小孩对戚求影和任流霞都很警惕,唯独对段暄光很信任:“我帮你们……你们可以给我钱吗?算我的辛苦费。”

段暄光点头道:“可以,这可是你靠自己努力挣来的钱。”

他中气十足,那小孩脸上也露出个笑容:“那好……那你们想问什么?”

戚求影把昨晚从杜宅寻到的香囊取了出来:“你认识这个吗?”

他有预感,客栈里的红木棺,夜夜闹鬼的锦衣镇,无端暴毙的客栈掌柜,疯癫的厨子和支支吾吾的百姓和小厮,都和这种香囊有关。

那小孩接过来一看,似乎有些畏惧,但很快又点了点头:“我认识……这里面的素姬香是我们锦衣镇的独有的。”

这香囊不光形状别致,像只鼓鼓囊囊的蝴蝶,味道也很特别,闻起来暖暖的,但闻久了一种清泉似的凉意就直达心底。

任流霞追问:“那现在还有什么地方可以买到吗?”

那小孩默了默,最后道:“已经买不到了……能做出这种香囊的人都死光了。”

戚求影一顿,和任流霞对视一眼:“多少人?”

“好多。”

死了这么多人,当地的仙门不可能毫无动作……除非是有人刻意隐瞒。

小孩又道:“以前是杜家先制出的素姬香,听说他们家上山的时候救了个修士,那个修士教他们从重影山上挖来素姬草,制成香包和香囊来卖,然后他们就变成了锦衣镇最有钱的人家。”

“后来有一晚,有盗贼闯进杜家,打死杜家夫妻,还杀了杜宅上下四十口人,只剩一个杜小姐活着。”

任流霞又道:“那位杜小姐现在人在哪儿?”

“她也死了,”小孩年纪小,知道什么也是听镇上人说的,“我爹说她是在给爹娘办完丧事当天死的……她在后院上吊,脖子都勒断了,镇上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只轻轻碰了她一下,她半截身子就掉下来,头还粘在绳上。”

戚求影越听越不对劲:“那位杜小姐死的时候是不是十五六岁左右?”

他记得昨晚那女鬼来敲门的时候,身上就穿着一件丧服,她逃走后消失在杜宅附近,戚求影不得不联想。

很快那小孩的话就验证了他的猜想:“嗯,是十五岁。”

杜家没了之后,镇上的人也学会了做素姬香,不过做了这种香料的人没多久就全家暴毙,夜里还经常碰到有个无头女鬼敲门,大家都觉得是杜小姐小气,不让别人学她们的方子……然后这种素姬香就没人做了,杜宅也变成了鬼宅,我们出去玩平常都不敢靠近那一片的……”

任流霞和戚求影各自沉思起来,段暄光却道:“那两个强盗呢?被打死了吗?”

小孩摇摇头:“逃跑了……”

“岂有此!”段暄光天天在见道会跟人打架,最先学到的就是这一句:“两个人杀了四十个人还能逃掉,你们这个镇也太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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