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狼难上口 第38章

作者:海藻牧师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古代架空

他甩了甩头,转过头去,却见桌边两个人已经出现了重影,霎时反应过来:“……你们给我下毒了?”

什么毒竟连小乖都嗅不出来?

岑芳笑着喝了口酒:“那倒不是,我春梦楼何德何能敢跟苗疆比毒术,只不过是些寻常的蒙|汗|药,无色无味也无毒,不易被察觉。”

段暄光出身苗疆,自然精通毒,却难逃过这些民间小手段。

“卑鄙!”段暄光下意识要拔剑,手脚却没了力气。

巫同心站起来:“你好好睡上一觉,醒过来我们就到苗疆了。”

“我不要——”他好不容易才从苗疆逃出来,等回到苗疆,等待他的又是无止尽的禁足。

他转过身推门,却不想大门已经被反锁,巫同心是下定决心要把他带回去,刚才说了那么多吵了那么多全是废话。

“我不能留你在中原险恶之地,”巫同心说着就要来卸他的剑,段暄光却只觉一股恐慌传来,情急之下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狠狠推开巫同心,一剑劈开了紧逼的大门,正埋头往外冲,下一刻却被钳住手腕,动弹不得。

“放开我——”他仰头去看,却只看见漆黑斗篷遮住来人半张面容,刚要挣扎,却在些阵阵暖香中嗅到一丝熟悉的檀香味。

他一愣:“……戚求影?”

段暄光迟疑着开口,后者却像不高兴似的:“段暄光,你好大的胆子,敢背着我逛青楼……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他话音才落,就见雅间里走出个脸色阴沉的紫衣男子:“你想打断谁的腿?”

戚求影刚才在隔壁,早已将此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段暄光这位表哥管得也未免太宽,还敢给段暄光下药,他手上微微一用力,就将段暄光整个人拽进自己怀里:“与你何干?”

此举看的巫同心眉头都紧皱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给我放开他!”

戚求影非但不放,反而微微倾下身,单手就将段暄光托抱起来,另一手持剑,十足挑衅。

“我若不放,你待如何?”

-----------------------

作者有话说:当娘家人找上门:

小段:你们走吧,我已经要离家出走了,我已经找到喜欢的狼了,虽然他不喜欢我,但是……(我们已经有了一一只小狼。)

崩溃的表哥:(抢声打断)天杀的我要摇来全苗疆的人把这个渣狼剁了喂狗。

小戚同志:表哥?什么表哥对你这么暧|昧?你到底背着我有多少个好表哥?

小段:?

更新!!!终于写到娘家人了嘿嘿

第42章 心软

巫同心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黑袍人将段暄光抱起来, 沉默片刻,终于反应过来:“是你……就是你骗了他。”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手心一翻就祭出把弯刀:“我要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再拿去喂狗。”

戚求影才不受威胁, 冷声道:“凭你也配?”

要看战势一触即发, 岑芳慌地额头都渗出细汗来,边示意手下疏散客人边劝和:“三位有什么事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要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

“砰——”巫同心迎着戚求影的面门一掌送出,顷刻就打倒一大片栏杆,岑芳尖叫一声:“不要啊——”

他话音才落, 戚求影又一道剑气, 顿时将他们身后房间绞成废墟, 岑芳脚下一软, 又被手下及时扶住, 眼见楼上楼下的宾客都慌乱起来, 为免误伤,戚求影只好揽着人,轻点两步就退到楼下:“滚出来打!”

巫同心也被挑起了杀心, 翻身跃下:“怕你不成?”

二人转瞬掠到无人之处,堪堪走过几招, 都互相有了定夺, 戚求影抱着段暄光,巫同心担心误伤, 只道:“放开他。”

“不、必,”戚求影一字一顿:“他绝不会受伤,我用一只手取你的命,足矣。”

敢和惊鸿君叫板的人全修真界都举世罕有,更何况只是一个全无分寸的表哥森*晚*整*。

“你找死——”巫同心刀锋寒光一闪, 下一刻就朝戚求影迎头劈来,那弯刀竟似有生命一般,绞缠着春秋冷,像一条伺机取命的毒蛇,缭乱的刀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戚求影横剑一震,巫同心后退两步,下一刻又毫不犹豫地朝戚求影双眼刺来。

戚求影也半点情分不留,运起灵力,直取他心口,谁知刀剑还未交兵,怀中却一空,紧接着一声脆响,一把长剑陡然杀入,终止了这场战势。

段暄光恶狠狠地插在二人中间,戚求影一愣:“……你帮他?”

巫同心弯刀也一松:“段暄光,你要是敢帮他,我这辈子不给你缝小狼面具。”

戚求影接话:“我会缝。”

段暄光却掐断了他们的争执,道:“我谁也不帮。”

二人一愣,却听段暄光怒道:“我要两个一起打!”

他说打就打,半点不留情,两个人的战斗变成三个人,戚求影反而左右支绌起来,另一边的巫同心也是越打越收敛,唯独段暄光越打越放肆。

他左一剑右一剑,像是打上了瘾,半点不顾念亲情还是爱情,眼见他果真要杀兄弑父,戚求影和巫同心只能手忙脚乱地收手自卫,那举剑的身影却微一踉跄。

这人刚喝了加料的茶,肚子里还有小狼,根本不能乱来,戚求影再顾不得其他,直直迎上无晴剑,段暄光见他连命都不要,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去拦剑锋,好容易收住剑势,左手却被划得鲜血淋漓。

戚求影和巫同心俱是一惊,异口同声道:“段暄光——”

戚求影抢先一步把人抱住:“笨狼……捅我一剑又不会死。”

巫同心扑了个空,但看见他鲜血淋漓的手,一边急一边替他止血:“祖宗……你不想回苗疆就不回,为什么弄伤自己?”

段暄光体内药性正盛,其实不怎么能感受得到疼,反而数落起他们来。

他先骂巫同心:“你是苗疆少相,这样凶神恶煞,别人会不会都以为我们苗疆人蛮不讲?”

巫同心服软道:“是是是,是我蛮不讲。”

又骂戚求影:“你是正道仙君,怎么可以随便拆人家的房子?”

戚求影默了默:“……我会赔钱。”

段暄光这才满意,他制止了一场旷世大战,只觉得疲惫,眼皮也跟着打架,但还是和巫同心讲条件:“我现在还不想回苗疆……”

他可怜巴巴,巫同心一愣,终于妥协道:“可以……但我要把情况告诉你爹。”

段暄光就不说话了,只偏头往戚求影怀里埋了埋。

巫同心在他手心涂了伤药,又撕了片衣服给他包好手,这才慢慢站起来,看着段暄光对黑袍人信任又依恋的模样,再想到段暄光说自己是单相思,他一口气要提不提,一口血要吐不吐,好半晌他才道:“小子,我可以不带他走,但是你骗了他,苗疆不会放过你……我要知道你的姓名。”

戚求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一人做事一人当,闻言他也不犹豫,反手将斗篷掀开,露出一张孤高超然,薄情薄幸的脸:“沧浪宫,戚求影。”

巫同心像是听见什么天方夜谭,面色古怪起来:“又是你……”

他目光落在段暄光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悲哀,半晌才恶狠狠道:“又是你!”

戚求影一愣。

如果刚才姑且还是怒,现在巫同心几乎算得上恨:“……你们这些该死的仙门正道!”

“他既离不开你,我不会强行带他走……但如果他出了事,苗疆必定血洗沧浪宫,”巫同心说着,“咔哒”一声将短刀送回腰间,丝毫不像玩笑:“我是苗疆少相,掌半副兵权,一定说到做到。”

语罢转身就走。

戚求影辨不清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和恨意从何而来,但看着巫同心离开的背影,竟也凭空生出一段悲凉来。

他只轻轻把怀里的人翻过来,却见段暄光已经蹙着眉昏睡过去。

这人清醒时总是直气壮,不管高兴还是难过都十分生动,一睡着却总有不安,总是蜷起来,埋起来,像只孤零零,难以合群的小狼。

他轻轻把人抱起来,带着人回春梦楼赔钱,谁知才到门口,那小厮就笑眯眯地迎上来,说修缮房屋的钱已经有人付过,让他别再带着有伤之人来这烟花之地,又送了两包药,一包是秘制金疮药贴,另一包是蒙|汗|药的解药,让他兑水喂给段暄光。

回沧浪宫还要些时间,戚求影打算就地找间客栈的对付一晚,谁知他才带着段暄光进客栈,那昏睡中的人又似有所觉地醒过来。

他神态迷蒙,眼底疲惫,和戚求影说话都迷迷糊糊:“到无上殿了吗?”

戚求影垂下眼:“……还没有。”

段暄光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我喜欢偏室床的枕头,上面有我的味道。”

戚求影“嗯”了一声。

听他语意纵容,段暄光才说出心里话:“我不想回苗疆……你别扔下我。”

戚求影上楼的脚步一顿,好半晌才道:“好,不回苗疆……我现在带你回无上殿。”

他转身往客栈外走。

他用斗篷盖住段暄光,又施了结界,一路御剑带着人回到无上殿,把人抱进偏室。

段暄光已经睡熟,额头却因为药性渗出一层细汗,左手绷带也洇出星星点点的血迹,戚求影看进眼里,只觉格外刺目,只能给他喂了解药,又脱去他的外袍和鞋袜,打来热水替他擦洗手脚。

直到重新将受伤的左手裹上雪白的绷带,段暄光被照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戚求影才松了口气。

他替段暄光重新盖好被子,俯身时目光却落在那微微异样的腰腹,段暄光总是活蹦乱跳,白日一点都看不出怀孕的模样,可算算时间,马上就四个月。

再过六个月,他心心念念的小狼就会出生。

戚求影盯着他的腰腹良久,最后慢慢伸出手,抚上了那一团弧度。

或许是男女怀孕有所区别,段暄光的肚子长得很缓慢,他轻轻抚着,却觉得如今的大小与温泉相见时变化不大,几乎给人一种只是吃多了肚子才滚圆起来的错觉,这个孩子不过是自欺欺人,子虚乌有的骗局。

他轻手轻脚,榻上的人却很敏感,感受到有人在碰自己的肚子,他几乎是瞬间惊醒,抓着戚求影的手把人推开,不高兴地皱起眉:“……不要碰我的小狼。”

戚求影一愣,用被子将他好好盖住:“我也不能碰吗?”

段暄光眨了眨眼,待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他又放松了警惕,把肚子往戚求影手里递了递:“你可以碰。”

戚求影只觉得有人在自己心尖上揉了一把,于是轻轻俯下身,与段暄光同榻而眠。

殿外晴空朗月,并没有下雨。

他却顾不上那么多,只与段暄光面对面,低声问道:“为什么我可以碰?”

段暄光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没说话。

戚求影却在暗中期待某个答案,非要刨根问底:“为什么我可以碰?”

这份毫无缘由的信任和殊荣,为什么偏偏给了他戚求影?

还是说所有人修无情道的人,都要经受这样难捱的考验?即便他吸取前辈们的教训,遣散门徒,远离剑侍,避让尘嚣,屏退七情……也还是会有天降意外没礼没貌地撞进来。

他仍不死心地问:“……为什么我可以碰?”

为什么一定是他?

段暄光张了张嘴,他好像想说那两个字,两个曾经对着戚求影也能没羞没臊,轻易宣之于口的字,可话到嘴边,他又不知想起什么,有些委屈地垂下眼,最后慢慢地凑过来,把脸埋进了戚求影的肩窝。

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响起,段暄光又打算睡过去,戚求影听着声音,却后者后觉出什么——段暄光已经无声无息地收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那两个字。

或许有一天连碰一碰小狼这样的权力也会被收回,他没来由升起一阵恐慌,心跳如擂鼓,连埋在他身上的段暄光都察觉到了异样,微微仰起头来:“你在害怕吗?”

上一篇:人在名柯被读心

下一篇:囍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