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了桥,沿着小路很快便来到了芳桃苑门口。

出乎意料的是,芳桃苑不仅大门紧闭,而且门口还站了两个粉衣侍女看守。

见两人走过来,两个侍女齐齐朝他们行了个礼。

其中一位侍女开口道:“此处为严府禁地,还请二位止步。”

她声音婉转动听,说出的话却冷冰冰的。

“你放心,我们不进去。”武铁生赶紧道,“我们就是随便逛逛,逛,逛到这了。”

那侍女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两人就这么齐刷刷的站在那里,直直盯着林祈岁和武铁生二人。

林祈岁没有理会,而是越过她们,看向后面的芳桃苑的大门。

红漆的木门紧闭,外面挂着一把大锁。

但不管是门口的台阶,还是门槛、门楣,全部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尘土和蛛网,不像是久未有人住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这里面肯定关了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的东西。

“你们是一直守在这里吗?”林祈岁问道。

刚刚开口阻止他们的那位侍女回答:“是,我们是专门负责看守芳桃苑的。”

“那你们可知道这里关的是什么人?”

“不知。”侍女回道。

林祈岁点点头:“那你昨晚,可有听到这里面有什么声音传出?”

“我们不曾听见。”

“就唱戏的,”一旁的武铁生比比划划的开了口,“咿~呀~就这样,没听见吗?”

侍女摇头:“不曾听见。”

武铁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皱起眉:“林小兄弟,那没准是咱们弄错了,说不定真不是这里呢?”

“我看这姑娘说话的时候,眼睛眨都没眨,应该没有说谎。”

“走吧,再去别处逛逛。”林祈岁道。

两人便离开了芳桃苑,沿着岸边随意的走着。

武铁生说那侍女没说谎,林祈岁不敢确信,但他敢肯定,昨晚的唱戏声,肯定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因为他们沿着湖岸走了一圈,除了几座凉亭水榭,便再没有其他的院落了。

不可能是三进院那边,因为那种声腔音调透着一股空旷凄凉之感,像是站在荒郊野外的唱的一般,断不会出现在高墙叠起的内院。

两人转了一大圈,回到观鱼小院时,日头已经毒辣的爬到了头顶,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了。

他们是第一组回来的,在一楼的厅堂歇息了一会儿,就等来了陈迁和谢长兮。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便和林祈岁、武铁生聊起他们在内院的发现。

“严老爷住西院,那个白衣姑娘据说住东院,不过我们去的时候,没碰见那姑娘。”陈迁道。

“还有,这内院里,除了严老爷和这位姑娘,就没有别人了,伺候的侍女倒是不少。”

“都是粉衣打扮的侍女吗?”林祈岁问。

陈迁点点头:“对。你们这边呢?有什么发现?”

林祈岁便将他和武铁生去芳桃苑的事说了。

正聊着,吴宣和卫乐宁也回来了。

两人都已经恢复如常了,只是对对方都有些冷淡。

吴宣找了个位置坐下,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我和卫姑娘这一趟,可是收获颇丰呢。”

“哦?”陈迁顿时来了兴趣,“那你们有何发现?”

“我发现,这府上所有的仆从下人,全都是这些穿粉衣的侍女,整个严府上下,一个男仆都没有!”

“一进院下人的住所,住的都是这些侍女。即便是喂马、打扫马厩、洗衣打水这些粗活,也都是这些侍女做的。”

他的话,顿时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

本以为严府只是侍女多,却没想到,下人清一色全是女子。

“这么看来,”林祈岁想起刚刚陈迁的话,“整个严府除了严老爷,岂不是全都是女人?”

“那白衣姑娘还住在东院。”武铁生也道,“我听说,那些达官贵人,只有当家主母才会住在东院。”

“那白衣姑娘该不会是严老爷的……”

“不会。”

话未说完,被陈迁打断了。

陈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十分肯定道:“那姑娘不可能是严老爷的夫人。”

“为啥啊?”武铁生问道。

“我去过她住的院子,那些侍女叫她杨姑娘。”陈迁道。

他说的有理有据,众人都点了点头。

“呼……”

“可,可算是……回来了!”

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传来。

紧接着,张彩萍和李寄洲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只是,张彩萍一脸淡然,李寄洲却出了一头的汗,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又像是刚刚跑过。

“这是怎么了?”陈迁问道。

“别提了。”张彩萍找了张椅子坐下,拿起小几上的壶,到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我们在二进院的书房,遇到那位白衣姑娘了。”

她的话音才落,陈迁的眼睛刷地亮了起来。

“你们遇到她了?”

张彩萍点点头。

李寄洲坐在她旁边,还在一边喘气一边擦汗:“简直吓人。”

“吓人?”谢长兮朝他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别听他胡说。”张彩萍一摆手,不耐烦道,“我们连她的脸都没看到。”

“那怎么会吓人?”卫乐宁也疑惑起来。

“她,她她……怎么会,一丁点声音都没有。”李寄洲嘴唇还在发抖。

“我同张姨在其他房间转了半天,剩最后一间书房的时候,顺道也推门进去搜索一番。”

“当时,我们站在门口扫了一圈都没看到人,但书房里有几排书架,视线有遮挡,我……我们便走了进去。”

“本想摸索一圈就走的,结果好端端的,突然起了风。那风把书房的门猛地吹开,房间里顿时阴森起来。我同张姨在书房转了一遭,没什么发现,就打算离开。”

“哪知道,我们走到门口,那白衣姑娘就堵在门口,直挺挺的站着!”

李寄洲说这些的时候,嘴唇哆嗦的厉害:“我当时惊的头脑发懵,竟然还盯着她的脸看,还好张姨眼疾手快,将我的头按下去……”

“那你都看到什么了?”林祈岁问。

李寄洲艰难的吞了下涎水,道:“我……就看见她半披散着头发,头发特别长,又黑又直……如泼墨……”

“说重点。”陈迁不悦的打断他。

“哦,”李寄洲回神,继续道,“她穿了一身如初雪般洁白的裙子,戴着薄纱,半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乌黑发亮,好似那午夜的星子。我盯着她看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她这双眼睛给吸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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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来啦

第156章 所扮之人

李寄洲文绉绉的拽了一堆描述词, 将那位白衣姑娘描述的如天仙,又似鬼魅。

林祈岁观察陈迁的脸色,见他一双细眉越皱越紧, 就知他定是对这位神秘的白衣姑娘起了心思的。

不过, 出现在劫里的漂亮姑娘, 能是什么正常人,八成不是精怪,就是鬼魂。

这陈迁倒是胆子不小。

“这里的规矩还是要守的。”张彩萍道,像是在警告李寄洲, 又像是在叮嘱其他人,“我们这次有惊无险,还好那位姑娘没有生气。”

她没有说的是,当时她低头退避时, 明显感觉到这白衣姑娘的力量是在她的仙家之上的。

万一惹其发怒,她带着李寄洲估计跑都跑不迭,恐怕只能自己脱身。

“诸位贵客, 午膳时辰到了。”

一位粉衣侍女,婷婷袅袅的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只木制托盘, 身后还跟了四五位同样衣着的侍女。

八个人便收起了话题, 往膳厅走。

各自落座之后, 各种精致的菜肴, 就如流水一般呈了上来。

不过也都是些清淡的菜,哪怕是大鱼大肉,也都是清蒸鲈鱼,白切鸡之类的。

好在味道不错,八个人吃完,那些侯在一旁的侍女, 又动作利落的将碗碟一一撤了下去。

最后一个侍女在走出膳厅的时候,顿了一下。

回过头,朝林祈岁和陈迁露出一抹笑容。

“二位,不要忘了未时等在观鱼小院的门口。”

说完,转身离开,粉色的裙摆如烟霞,飘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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