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岁离的近,不等她说出个所以然,已经走了过去。

杨元清的房间门大开着,他才靠近就嗅到一股腥甜的血腥气,脸色顿时变了。

这么刺鼻的血腥气,人恐怕是活不成了。

殷红的血染红了房间内的大片地板,渗到了门外。

林祈岁站在门口,就看到房间内,杨元清的身子倒在地上的血泊里,头却不见了,血喷的到处都是。

他皱起眉,在屋内四处环顾了一下,都没有发现杨元清的头。

“在窗户上。”谢长兮也走了过来。

林祈岁抬头朝窗户的位置看去,杨元清的人头果然就挂在窗幔上,脸色灰败,眼珠突出,大张着嘴,舌头挂在外面,很是可怖。

“他怎么会死?”云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我们昨天应该没有人触犯禁忌吧?”

“你们是何时发现的?”谢长兮问道。

“早上我们出门,想叫他一起下楼去大堂。”吴宣道,“但是他房间的门没锁,虚掩着,我和云姑娘觉得不对劲,就把门推开了,结果就是这副惨状。”

“昨晚又有惨叫声。”林祈岁道。

“嗯,我们也听到了。”周盟背着周菀走了过来。

林祈岁把他挡在身后,让他站远一些:“这里太血腥了。”

“哥哥,发生什么了?”伏在周盟背上的周菀问道。

来到客栈这些天,她一直都呆在房间,实在憋闷,便想让周盟今天带她出来透透气,结果一大早就出事了。

“有人死了。”谢长兮简短道。

周盟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周菀一眼:“小菀要不你先回房间,待会哥再背你出来转转。”

“好。”周菀很懂事,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周盟便又把她送回了房间。

吴宣和云泱也听到了昨晚的惨叫声。

“不是杨元清的声音。”吴宣道。

那自然不是。

谢长兮熟门熟路,又将对面五间房的门上戳了洞,然后找到了昨晚遇害鬼住的房子。

“昨晚被吃的是七号。”他站在七号房间的门口道。

几个人都朝他走了过去,透过门上的小洞,看到了房间内喷溅满地的血。

林祈岁有些奇怪:“但是昨晚,我只听到了这个鬼的惨叫,并没有听到杨元清的声音。”

吴宣和云泱也连连点头。

“我们也没有听到。”

杨元清就住在林祈岁和吴宣他们中间的房间,但如果他们四人都没有听到的话,就说明杨元清根本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被杀了。

又或者,他的叫声,被那只鬼的惨叫给盖住了。

“可他没有触犯禁忌的话,为什么会被杀?”对于这点,云泱还是想不明白。

“其实,我昨晚看到他出门了……”

林祈岁略一思索,把昨晚看到杨元清下楼买馒头的事说了。

“就因为他晚上买了馒头来吃?”吴宣也蹙起眉,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或许,他下楼买馒头的时候,做了什么触犯禁忌的事也说不定。”谢长兮道。

这倒是,但他们都没有看到,便也不知道杨元清到底都做了什么。

“只能去问掌柜和那两个伙计了。”林祈岁道。

正说着,习文和习武上楼来了。

一见杨元清的房间满地血污,两个人脸色都难看的厉害。

“真是的,总有这种自私的客人,”习文不悦道,“弄的这么脏,打扫起来太费力了。”

“算了,”习武在一旁安慰他,“至少这个人不算太瘦,咱们还能多招待几个喜荤的客人呢。”

“那倒也是。”习文的脸色稍微好了些。

结果一回头,便赫然看到对面的五个房间门上,整整齐齐的被戳了一排小洞。

习文:!!!

他捏紧了拳头,看向谢长兮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撕了。

见习文瞪过来,谢长兮也不恼,还礼貌的朝他笑了笑,道了声:“辛苦。”

习文:……

“我一定要跟掌柜说涨月银的事!今晚就说!”

习武在一旁附和点头:“一定!”

然后,两人黑着脸进了杨元清的屋子,开始打扫起来。

两个伙计开始打扫房间,五个人也不再逗留,下楼去了大堂。

其实到今天为止,他们已经将青云渡和周围的地方,都探的差不多了。

吴宣和云泱今天打算在客栈休息,周盟则要带着周菀在客栈周围转转,透透气。

林祈岁却还惦记着昨晚杨元清下楼买馒头的事,在一楼的柜台后面,找到了正靠在椅子里看书的掌柜。

“有什么事?”

见他过来,那掌柜从书里抬起头,微笑问道。

“我们死了一个同伴,”林祈岁道,“昨晚他下楼买了馒头上去,是掌柜你拿给他的吗?”

“对。”白衫掌柜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元宝,放到柜台上,“他给了我这个,我给了他两个白馒头。”

“就这样?”

“就这样。”

“你们客栈,晚上回房间之后不能吃馒头?”谢长兮问。

“可以。”掌柜答。

“那是不能在晚上出来买馒头?”

“也可以。”

“那是不能晚上出房间?”谢长兮眯起了眼。

掌柜脸上的笑容有一丝僵硬:“这个也可以,只要不吵闹。”

谢长兮皱起眉:“那他怎么死了?”

“这我怎么知道。”掌柜又把头埋进了书里,“你们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把该说的都说的很清楚了,他死了,可跟小店没有半点关系。”

这就是问不出来了。

见谢长兮不悦的眯起了眼,林祈岁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两人离开了柜台。

“今天出去看看吧。”

他从门口的竹筐里拿上伞,一人一鬼便出了门。

外面依旧天气阴沉,头顶的乌云黑压压的,像是随时会下雨。

林祈岁今天格外沉默,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长兮走了一会儿,问他道:“小祈岁,你可知,杨元清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头都掉了,还出了那么多的血,不是很明显了?

少年有些不解的看向谢长兮。

后者微微一笑,回答道:“他是自缢死的。”

“什么?”林祈岁一怔。

“我刚刚看了,他脖子上有很深的勒痕,脸上的表情也很符合缢死的特征。”

“他是先被勒死,呼吸停止后,才又被绞断了头,尸首分离。”

“等等……”

林祈岁突然道,“我好像知道哪里不对了!”

谢长兮朝他投去一道疑惑的目光,林祈岁却顾不上和他多说,把手里的纸伞塞给他,就往客栈跑去。

他一口气跑上二楼,站在杨元清的房间门口喘着粗气。

习文和习武已经把屋里的血打扫的差不多了,此时正在拖拽杨元清的无头尸体。

见他堵在门口,习文的脸色不大好:“客官,你挡路了。”

“等……等一下。”林祈岁道。

习文不大情愿,拖着尸体就要往外走。

然而,没走出几步,他就发现身后的尸体拖不动了。

一回头,谢长兮这尊瘟神正站在那,脚下踩着杨元清的一条腿。

习文:……

跟在他身后的习武抱着杨元清的头,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见谢长兮拖住了两人,林祈岁赶紧冲进了房间,四处寻找起来。

床上、被褥下面、桌上、柜子上、窗台上、床底,他将房间各处都翻了个遍,却依旧没有找到。

谢长兮站在门外,看着他忙来忙去,很是好奇:“小祈岁,找什么呢?”

林祈岁摇摇头,没有说话。

回头的瞬间,却突然发现杨元清的尸体上,衣襟那处被扯的松开了,好像有一张粉色的纸,露出了一个小角。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上一篇:狼狼难上口

下一篇:陛下他用美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