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晖却没说话,转身出了屋子。

-----------------------

作者有话说:来噜![害羞]

第61章 借宿禁忌(捉虫)

秦晖出了茅屋, 就没再进来。

林祈岁在里间看了一圈,四处都收拾的挺干净,木床上的被褥洗的发白, 但叠的很整齐。

“休息吧, 你不是累了吗?”谢长兮道。

林祈岁还有些犹豫:“不管他了吗?”

“他都说让给我们住了。”

林祈岁想想也是, 而且他也确实很累了,便没顾及太多,收拾了一下就上床去睡了。

谢长兮闲来无事,在床边守了一会儿, 又溜达出屋子,到外面去看那秦晖在干什么。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秦晖点了根蜡烛,就在茅屋前搭的一个棚子里忙碌着什么。

谢长兮好奇的走过去, 发现他竟然是在一口大锅里煮饭。

锅里清汤寡水,只飘着几粒米,还有几片菜叶子, 秦晖用一个木勺不停的搅拌着。

谢长兮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奇怪的, 就打算转身进屋。

“等等。”秦晖却叫住了他。

“有事?”谢长兮脚步一顿, 看了秦晖一眼。

“你们借宿我家, 有些事要注意。”秦晖面无表情道。

“你说。”

“家中不照镜, 不见水,不独自去拜祭山娘娘。夜晚不出门,不点灯,听到哭声闭眼睡觉。”

“还有哭声?”谢长兮奇怪。

“祭山娘娘夜里会哭。”秦晖冷冷道。

“为什么会哭?那石像出什么问题了?”

“少问。”秦晖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 “明早看完石像,你们就赶紧走吧。”

青年的表情十分不友善。

谢长兮见状“哦”了一声,故意道:“但是要住多久你管不着吧?里正带我们来的,你总不能把我们赶出去。”

“你……!”青年顿时被气的黑了脸,也不再理谢长兮,又去忙活手里的事了。

谢长兮也不再理他,又回了屋里。

这一晚,秦晖当真没进屋,就在那棵老槐树下面铺了张席子睡了。

林祈岁倒是休息的不错,秦晖的床铺很硬,但谢长兮用鬼气给他垫了厚厚的一层。

淡青色的雾气堆积在床上,像轻柔的浪花,将林祈岁托起,这一路上被颠簸的酸痛感都被化去了不少。

次日一早,林祈岁醒来时竟觉得有些神清气爽。

他穿好衣服下床,想洗漱时却发现这屋子里连个盥洗架都没有。

穿过简陋的竹坯屏风,外间谢长兮和秦晖竟然都坐在那张缺了腿的破木桌旁,桌上摆着一大盆稀饭。

见他起来,谢长兮那双桃花眼顿时笑弯了:“醒了?快过来吃点东西。”

林祈岁确实饿的不行了,从昨晚到现在,他就一点东西都没吃,肚子里空空的。

他在桌边坐下,谢长兮把自己面前盛好的那碗推了过去。

却不想,秦晖冷着脸,又盛了一碗,放到了林祈岁面前。

对谢长兮道:“自己吃自己的,一口稀饭我家还是给得起的。”

谢长兮:……

两人都把自己碗里的粥喝完了,算不上什么美味,就是勉强饱腹而已。

吃过饭,秦晖拿下挂在墙上的草帽,又拎起背篓,走到外面搭的灶台前,从锅里拿了些什么东西,包好放在了背篓里。

见两人还在屋门口站着,叫了一声:“走不走,去看祭山娘娘。”

“走,”谢长兮牵起林祈岁的手一笑,“来了。”

秦晖住的茅草屋本就在村子最边缘了,他们出了门,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直接往后山的方向走。

没走出几步,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就是大口喘气的人声。

“秦……秦家小子!你站站!”

吴里正的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跑的挺急。

三人停下脚,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吴里正领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正在追赶他们。

那青年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戾气,长相倒是周正,发冠也束的齐整,腰间佩剑,穿一身鸦青色长衫,衣摆和袖口都缀着祥云纹样。

这打扮,一看就是哪个仙门的弟子。

林祈岁正打量他,那青年却突然停住了脚,乌黑的瞳仁紧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人一般。

“你们怎么……”

他脱口而出,话未说完,被谢长兮打断了。

“吴里正,这位就是借宿在你家的那个外乡人吗?”

“啊,对对……”吴里正撑着拐杖,还在喘着,“他,他就是。”

“知道你们今早进山,我,我叫他跟你们一起去。”

“哦,”谢长兮点点头,看向那青年,露出一个笑容来,“这位兄台,相逢即是有缘,敢问兄台姓名?”

那青年眉头紧锁,看了看谢长兮,又看了看一旁的林祈岁,似乎想说什么,但瞥见谢长兮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来。

“我……咳咳,在下周霁,是玄境派弟子。”

林祈岁的视线在他脸上逡巡片刻,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熟悉。

周霁介绍完自己,见林祈岁和谢长兮都没有开口,微笑问道:“二位呢,怎么称呼?”

谢长兮唇角一勾,报上了自己的大名。

林祈岁则故技重施,回道:“林夕,家里是做纸扎生意的。”

“哦哦,”周霁点点头,也笑了起来,“幸会。这个劫里,应该就只有我们三人,今后还得二位多多关照了。”

“好说。”谢长兮答应的爽快,竟是直接走过去,和那周霁攀谈起来。

林祈岁站在距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两人一副热络的模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谢长兮何时对外人这么热情过?

还记得之前周盟兄妹要请他们同行,谢长兮就阴阳了人家好久。

吴里正把周霁带到之后,就拄着拐杖回去了。

秦晖看了周霁几眼,也没说什么,带着三人继续赶路。

祭山娘娘的石像就建在山脚下,四人沿着小路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到。

后山的草地荒草漫漫,野草已经长了半人高,那石像就立在一片荒草从中。

三人跟在秦晖身后,沿着被踩出的小路穿梭在草丛里,总算到了石像跟前。

那是一尊有些磨损的女人塑像,雕的是一个梳着堕马髻的女子,二十几岁模样,穿着布衣长裙,装扮朴素,模样温婉。

这装扮既不是菩萨,也不是仙女,看起来,就是个长相秀气的普通女子。

“这就是祭山娘娘?”林祈岁问道。

秦晖“嗯”了一声,也不多说,自顾自将背上的背篓放下,然后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竟一个小布包。

他将布包摆在石像脚下的空地上,然后将包袱打开,里面是两个杂面窝头。

他将窝头在布中间摆端正,又去背篓里拿了支山桃花出来,正对着石像插进了土地里。

山桃花开的干净漂亮,粉色花瓣上还有露水未干,是他们来时,秦晖在路边摘的。

他仔细将花插好,又拿出一块破布开始擦拭石像,青年动作认真,似乎已经将林祈岁他们都抛到了脑后。

这座祭山娘娘的石像大概有一人半高,秦晖将他能够到的地方都擦完了,再高的地方他够不到,就捡来树枝蒙上抹布继续擦。

三人没有言语,看着他一点点将石像擦完。

秦晖擦完石像,将抹布丢回背篓,就站在石像面前默默的看。

林祈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面对上石像的双目,那双平顺的眉眼,不知为何,看上去竟显得有些凶厉。

林祈岁一怔,朝旁边的谢长兮看了一眼。

谢长兮朝他挑了挑眉,意思是自己也注意到了。

秦晖还在看石像,林祈岁观察了他一会儿,发现他只是在发呆,便开口问道:“这座祭山娘娘的石像,雕的是什么人?”

秦晖被打断思绪,回过神冷瞥了林祈岁一眼:“关你什么事。”

少年没得到回答,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没有多说。

谢长兮却变了脸色:“不过是询问一句,你给他摆脸色干什么?”

秦晖被说的一愣,呆了片刻才开口,却依旧是冷言冷语的:“我这人就这样,你们习惯就好。”

说完,也不管他们,将窝头包起来,装回背篓,转身往回走。

谢长兮:……

难得遇上能让谢长兮也没办法的人,林祈岁觉得有趣。

少年唇角勾起,看着秦晖远去的背影,余光却瞥见了站在一旁的周霁。

上一篇:狼狼难上口

下一篇:陛下他用美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