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用美人计 第25章

作者:白芥子 标签: 先婚后爱 情投意合 甜文 HE 古代架空

  瑶台。

  崔绍和万玄矩先就在此等候皇帝。

  晏惟初进门,衣裳也懒得换,直接坐下:“说吧。”

  锦衣卫和东厂这些日子一直在查摄政王府的旧账,今日又有新收获,他们在摄政王位于远郊的一处庄子上,查获了一批违禁物品。

  庄子上的管事家丁都已下了诏狱,供认不讳,东西确是摄政王早先下令藏在那边的。

  其中包括二十副重甲胄,上百只连弩,一批囤积的刀、枪和弓箭、火铳,私刻的玉玺、印绶和几套龙袍甚至冕旒。

  这都不是想兄终弟及,是摄政王本人明目张胆地想取而代之了。

  晏惟初拿起呈上来的其中一枚玉玺看了看,中肯评价:“这手艺比御用监好。”

  崔绍道:“陛下,摄政王犯上谋逆之心昭然若揭,前锦衣卫指挥使的造反之举想来与他脱不了干系,臣之前没有查清楚便草草结案,是臣之过,还请陛下准臣将功赎罪,将事情彻查。”

  晏惟初顺着他的话问:“你有头绪吗?”

  崔绍咬牙切齿道:“那处庄子是几年前淮安侯送给摄政王的,摄政王有不臣之心,淮安侯想来也不干净,摄政王虽死,王府中人与淮安侯府还需逐一调查,臣愿带人先将这两座府邸围住,将府中人全部押下诏狱再说。”

  他这就是想公报私仇了,甚至不惜让淮安侯府被满门抄斩诛九族,实乃狠人。

  晏惟初没有揭穿他,只说:“再过几日吧,先不要打草惊蛇惊动他们。除了淮安侯府,还有其他高门府邸,只要从前跟摄政王府有牵连、走得近的,全给给朕细查一遍。”

  崔绍肃然起敬,拱手领旨。

  晏惟初又交代了几句,让他先下去办差。

  剩下万玄矩一个,晏惟初斜他一眼,问:“从前锦衣卫都是看你们东厂的脸色行事,如今要你给锦衣卫打下手,你可有不服气?”

  这老太监毕恭毕敬的,谄媚道:“只要是陛下示下的差事,让奴婢做什么都愿意,哪能不服气呢。”

  晏惟初虽不喜这阉人,对他的态度倒是挑不出错,又说:“母后沉疴难起,太医轮番诊治皆束手无策,你说朕该怎么办?”

  万玄矩心知小皇帝耿耿于怀当年郑妃被太后强灌毒药殉葬之事,也庆幸那事自己没参与,还暗中让人去给小皇帝报了个信,让他们母子见了最后一面,这才在小皇帝这里记了个好,自己这条狗命至今还能留着。

  他很有眼色地道:“奴婢原是太后宫里出来的人,也惦记着太后的身子,愿去给太后侍疾,还望陛下恩准。”

  至于侍着侍着把人给侍没了,那又是另一回事。

  小皇帝不想脏了手,他们做奴婢的不就得义不容辞吗?

  晏惟初懒散歪靠在御座里,耷着眼没有立刻表态。

  万玄矩与崔绍是两个极端,崔绍狠绝凶残,万玄矩这厮则是阴险卑鄙、无耻之尤,一个是刀,一个是狗,都好用得很。

  半晌,他说:“朕还是希望母后的身子骨能撑住,至少撑过这个年吧。”

  要不他还得为那老妖婆守孝,也是烦人得很。

  万玄矩立刻便懂了,说:“太后知道陛下如此孝心,定能如陛下所愿多撑些日子,只是她毕竟久病缠身,怕是要遭些罪,奴婢自会尽心侍奉。”

  晏惟初瞥他一眼:“那便依你说的办吧。”

  得到小皇帝首肯,万玄矩也宽了心,让太后吊着口气遭罪还不容易,东厂最不缺的就是那些阴私害人的东西,保准让那位太后娘娘欲仙欲死。

  晏惟初心知肚明,忽然想到什么,稍一犹豫问他:“你那里有没有房事给男子用在后面的药膏?”

  万玄矩噎了一下,以为小皇帝这是起了心思想宠幸娈童,赔笑道:“自然是有的。”

  他虽是个阉人,但玩得花,什么没见识过:“陛下是想要一般的,还是特别些的?”

  小皇帝面无表情一本正经:“有何区别?”

  万玄矩细说道:“一般的就是让人好受些,房事时涂抹上去免得伤到了,特别些的有那助兴的作用……”

  晏惟初皱眉:“一般的就行。”

  他若是问郑世泽讨,那厮肯定也有这些东西,但免不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堂堂皇帝陛下,也是要脸的。

  *

  谢逍第二日又去了安定伯府,晏惟初却不在府上。

  边慎在堂中接见他,像招呼自家人一般示意他坐,说道:“淳儿一早出去玩了,我让人去寻他,你坐着吃些茶点,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谢逍便问:“他去了哪?我自去寻他,不必麻烦。”

  边慎总不能说小皇帝还在瑶台没过来呢,笑道:“那孩子性子野,我也不知他跑哪去了,只能让人去他常去的几处地方寻,你坐着吧,怎的不愿跟我这个表舅叙叙旧?”

  长辈这么说了,谢逍也只好坐下,伯府下人上来茶点,他便与边慎闲聊起来。

  边慎当年随谢逍外祖忠义侯镇守肃州,谢逍幼时曾去那边待过两年,与这位安定伯颇为熟稔。

  他二人都是战场上拼出来年少成名的将军,很有些惺惺相惜,虽辈分上有差,倒有几分忘年交的意思。

  安定伯府一直以来在京中便不算打眼,祖上荣光早已退去,这么多年也就只出了一个边慎,谢逍其实一直不明白他为何要避世不出,但也不会不知趣地去追根究底。

  他二人闲谈从前,谢逍有些心神不属,目光不时往院子外头瞄,边慎看在眼里,颇觉有趣。

  小皇帝看起来也不是剃头担子一头热,挺好。

  就是玩得太大了,日后只怕不好收场。

  中途婢女添茶,不慎将茶水洒在谢逍身上,边慎让人带他去后头更衣。

  他再回来时,纪兰舒也在堂中,正与边慎商议事情。

  “我将这几份草帖都看了,选了两个合适的,明日便让人送去问吉,挑中之后也好尽快去与女方家里交换细帖将婚事定下来,你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边慎很满意,笑道:“辛苦你了。”

  谢逍的脚步微顿,意识到他们是在帮人议亲。

  将要娶亲的人自然不是边慎,否则他何必过继世子,那么便只有可能是世子边淳。

  同为高门子弟,又都是世子身份,谢逍很清楚这是必有之事。

  他与那小郎君之间的种种,确实是他放纵了,委实荒唐,不值一提。

  谢逍很快压下了心绪,迈步进去,与边慎他们告辞。

  “不是说等淳儿回来?”边慎不解问他。

  谢逍道:“府上还有些事,我得先回去了,下次再与世子约吧。”

  他坚持要走,边慎便也不再留,让管家送他出去。

  纪兰舒看着走出院门的背影,犹豫说:“……定北侯他是不是听到了我们刚才的话,误会了?”

  边慎看向他手中媒人送来的草帖,恍然大悟:“难怪。”

  他们哪敢替小皇帝议亲啊!

  他虽没儿子,但有个亲侄子,他那二弟两年前染病去世,侄子去了济州袭父职,现在是济州水师里的一个千户,也有十六了,他这个做长辈的自然得帮着操心婚事。

  这误会闹的……

  “要跟陛下说吗?”纪兰舒问。

  边慎想了想道:“算了,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吧,让他们自行解决。”

  纪兰舒觉得不好,边慎笑笑说:“放心,没有一帆风顺的事,不经历些波折哪能让定北侯对陛下死心塌地,我这也是为了咱儿子好。”

  纪兰舒无奈,你还真占上小皇帝便宜了。

  晏惟初毕竟是皇帝,每日都有诸多政务要亲自过问,并不是时时都能出来。

  安定伯府递来消息时,他正在召见官员,这又过了两刻钟,等到他打发了人正准备动身,那边又递来话,说定北侯等不及已经回去了。

  晏惟初默然。

  你就这么点耐性?

  他索性坐回去,继续干正事。

  谢逍都走了,他怎么可能再去送上门。

  他确实要脸的好吧。

第26章 吃完一抹嘴就不认账了

  赵安福的动作迅速,仅仅两日便已经将万寿大宴上发生的事情查明,报给晏惟初。

  设计陷害谢逍的,就是镇国公府自己人。

  “指使送膳宫女给侯爷下药之人,是尚食局的一名女官,她原是镇国公府的家生子,早年借由太后之手提拔入内廷,老娘是国公府上伺候老夫人的嬷嬷,曾做过三少爷谢适的乳母。

  “据她交代,是谢适不忿被侯爷家法伺候,私下派人给她递了药,想让侯爷在御宴上当众出丑受惩处。奴婢将递药给她的人也抓了,确是那谢适的亲信。”

  晏惟初不怎么意外:“就这?她还交代了什么?”

  赵安福低声说:“奴婢无能,让她寻着机会咬舌自尽了,后在她住的庑房内搜到了一个荷包,有跟她交情不错的女官说那荷包似乎是谢家少爷送她的,还说她曾在内廷里喝醉过,喃喃说着什么少爷还是娶了高门贵女,但国公府那几个少爷里已经成亲了的,却不是三少爷谢适,而是二少爷谢迤。”

  晏惟初皱了下眉,这赵安福如今已经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做事还是没有万玄矩心狠,也不够利落果决。

  “所以事情的确是谢适干的,但背后有没有谢迤的手笔,死无对证了?”

  赵安福自知办事不力,低头请罪。

  “罢了,”晏惟初懒得再说,吩咐,“去国公府传谕,将谢适做的这些事情原原本本告知那位老夫人,谢适利用内廷女官在朕的寿宴上设计陷害朕钦封的定北侯,罪不容诛,念在他们国公府于国有功,改判流刑。

  “上路之后给朕好好招呼他,死是必得死的,但别让他死太痛快。至于那谢迤,让锦衣卫盯着他点,再有异动随时报给朕,以及,去宣定北侯来瑶台。”

  半个时辰后,谢逍尚未到,宁国公张仁带着五军营副参谢启隆先来求见。

  二人进门便跪地请罪,将谢太后的那封手写信呈到御前。

  晏惟初手里捻着信纸,面沉如水,半晌没做声。

  张仁在心中骂娘,谢太后那个老妖婆找谢家人“清君侧”,把他这个京营总兵给搭了进来,这叫哪门子事!

  片刻,晏惟初按下信纸,看向张仁,问的却是:“听说定北侯初回京时,宁国公你给他下过好几次邀帖,还给他下药送人,有没有这等事情?”

  张仁心里咯噔一下,小皇帝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我、臣只是……”

  他支支吾吾想要狡辩,晏惟初没给他机会:“你想要做什么?拉拢定北侯?京营总兵的位置不够满足你?”

  张仁惊得匍匐下身:“臣绝无此心!陛下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