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用美人计 第36章

作者:白芥子 标签: 先婚后爱 情投意合 甜文 HE 古代架空

  战场上的将军,第一回在这种时候攻城略地。

  小皇帝挣扎想起来,膝盖勉强撑在床褥上,近似跪着的姿势。

  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但是当谢逍侧过头,安抚一般不断吻他眼尾、面颊,那些不甘心的念头便也溃散在汹涌而至的情潮中,不再重要。

  晏惟初睁开水汽氤氲的眸子,在晃动的视野间瞥见落于床头的那一对双珏玉佩,伸手勾过来谢逍的那枚,含进嘴里,止住了更多将要溢出口的羞耻声音。

  谢逍的眸色愈黯、呼吸愈重,胸膛抵住他后背,将他紧扣在怀,撞得也愈深。

  青丝互绕、身影交融,春潮暗生、共赴极乐。

  *

  浴房。

  谢逍将晏惟初湿了的长发拨向前,侧头在他后颈被自己咬出印子的地方又落下一个吻。

  晏惟初半阖目,身体浸在水里靠浴池边趴着没动,嗓子哑得厉害:“不要了……”

  谢逍也没想再动他,即便身体里的燥热尚未平息,强压下的欲念更是蠢蠢欲动。

  这种事情从前不想也无所谓,今日真正尝了滋味,才知晓为何人人都沉沦痴迷此道。

  他轻抚着晏惟初鬓边发丝,良久,晏惟初偏过头,依旧是趴着的姿势,睁眼觑向他:“表哥,我们今日可真正是做了夫妻了。”

  “嗯。”谢逍的语气平淡,没有显露出那些过度激荡澎湃的真实情绪。

  晏惟初笑了声:“从今以后你都得听我的。”

  谢逍问他:“是听你的还是听陛下的?”

  ……你还真是煞风景,好端端地提什么陛下。

  “有区别吗?”晏惟初问。

  谢逍沉目凝着他的眼睛,忽然靠过来,偏头再次凶狠咬住了他喉结。

  晏惟初“唔”一声,两手搭上谢逍的肩膀,手指收紧,从推拒变成了环住他脖子的姿势,仰颈迎合。

  谢逍的手自他后背滑下去,到底还是忍不住。

  水波很快开始有规律地一圈一圈往外荡。

  这种事情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食髓知味。

  个中滋味,自是妙不可言。

  再一回结束,晏惟初彻底没了力气,趴着一动不想再动,气息仍有些喘:“真不来了。”

  谢逍稍稍拉开距离,继续先前的话题:“我可以听你的,但你也别傻乎乎地将陛下的许诺都当了真。”

  晏惟初愣了愣,尴尬道:“你怎么说话的,陛下是天子,一言九鼎……”

  谢逍的神情里透着不屑:“你信吗?就骗你这种傻子。”

  “……”

  谁骗谁啊?你再说一遍。

  “表哥,你这般轻视陛下,被别人听到了会怎么想?”

  “那你去御前告我一状?”

  谢逍说着,忽又问:“你更喜欢哪个表哥?”

  晏惟初噎住了,这句怎这般耳熟?

  你又抢我的词。

  “……你怎和陛下也要比?”

  谢逍目露讥诮:“你可以比,我不能?”

  你真的好酸,晏惟初无语。

  谢逍坚持道:“你既说你我是夫妻,我们才是一家人,陛下即便是你亲表哥,也是外人。”

  晏惟初:“哦。”

  谢逍接着提醒他:“君心难测,以后少傻乎乎地被陛下哄着就什么都答应帮他做,小心被他卖了,我才是你夫君,只有我不会害你,在你心里要把我排在第一位。”

  倒并非比不比得,他只是对那位皇帝的行径看不上,若真心替这小傻子着想,又怎会把人推出来做这种为人诟病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丝毫不考虑这小傻子的将来。

  说到底他们都只是皇帝运筹帷幄可以利用的棋子,与天子之间所谓的表兄弟情谊不过一出笑话,也就这小傻子当了真。

  晏惟初心说你才是在哄傻子,他正色:“表哥,所谓天地君亲师,忠君是为人臣子本分,你怎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忠君不等于愚忠,”谢逍认真说,“你我既为夫妻,从今日起,我也会将你排在第一位,凡事先护着你。”

  他说得正经,晏惟初瞬间哑口无言:“……知道了。”

  谢逍定定看他:“真知道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要表哥能开心,怎样都好。

  晏惟初慢吞吞地靠过去,搂住了谢逍,交颈相依:“别这么严肃,真知道啦。”

  谢逍终于满意,揽住他的背:“嗯,乖。”

第35章 我疼,走不动。

  按照习俗,婚后第三日谢逍陪晏惟初回门。

  谢逍起得早,晏惟初起身时他已命人将带去伯府的回门礼装了车,东西很多,全是谢逍提前让人备下的。

  用着早膳,晏惟初精神有些不济,谢逍抬眸看他:“哪里不舒服?”

  晏惟初心说哪里都不舒服,第一次开苞被使用过度,他这身娇体贵的小皇帝可遭了罪。

  但没好意思真说出口,他只是干笑:“还好……”

  谢逍有所察觉,命人去一会儿出门要乘的车上多垫了一层褥子,好让晏惟初坐得舒适些。

  饶是晏惟初脸皮厚,这会儿也有点耳根发烫……倒也不必。

  谢逍给他夹菜:“不舒服要说。”

  晏惟初嚅嗫:“知道啦。”

  上车后,这回谢逍是挨着晏惟初坐的,伸手揽过他,让他靠着自己好放松些。

  晏惟初也不客气,打着哈欠贴向谢逍,闭目养神。

  车行了片刻,谢逍忽然问:“陛下为何要将你过继给安定伯?”

  晏惟初头疼,你怎么还在追究这些。

  他讪道:“我若是以本来身份接近你,你会搭理我吗?知晓我跟陛下的关系你一准有多远躲多远吧。而且陛下也想重用父亲,恰好我本就是边家旁支,父亲又无子嗣,就让我过继过来了。”

  谢逍一哂:“所以陛下是用你一个人套牢我跟安定伯两个?”

  晏惟初:“……”

  他算是回过味了,表哥现在对他这个皇帝似乎怨念颇深啊。

  之前被夺兵权都不怨他,如今倒是……

  好吧,只怪自己剑走偏锋,这事可万不能再露馅咯,至少短时间内都不能让表哥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谢逍又问:“我与你成了亲,与安定伯便是岳婿,陛下将京营交给我俩,如何就笃定我俩不会合起伙来阳奉阴违?”

  他昨夜便问过这个问题,当时晏惟初没答,这会儿索性说了实话:“我父亲有把柄在陛下手里呢。”

  谢逍闻言声音一滞:“把柄?”

  “是啊,”晏惟初叹气道,“我那小爹,你不会真以为他就是个普通人吧?才不是,他是庆逆子嗣,是当年带头起兵造反的庆王嫡长孙,我父亲他这是窝藏庆逆余孽,陛下若是想,随时可以诛安定伯府九族的。”

  “……”谢逍一瞬间失语。

  他这究竟是被骗上了怎样一艘贼船?现在跳船还来得及吗?

  晏惟初抬眼,漆黑眼珠子看向他:“表哥怕被我连累吗?”

  谢逍心头一动,莫名想起那日自己问的这句,当时晏惟初的回答是天塌下来替自己扛。

  晏惟初能如此,他又有何可惧:“不怕,我个子高,天塌了我先扛着。”

  晏惟初笑了,他就知道自己不会所托非人:“其实也没什么,陛下说了,之后会给我小爹恢复宗室身份。陛下要革新宗藩制度,需要先立一个标杆,我小爹正合适。”

  谢逍只能道:“但愿吧。”

  只希望小皇帝真的能信守承诺,不要用过就扔卸磨杀驴了。

  晏惟初心知表哥这是不信他,也不好争辩。

  算了算了,他这皇帝在表哥心里的形象已然跌至谷底,再如何挽回也是白费心思,还是拉倒吧。

  两刻钟后,车抵安定伯府。

  这伯府里的主人就只有边慎和纪兰舒两个,没那么多规矩,谢逍与晏惟初送了回门礼,便坐下与他们一块喝茶闲聊。

  晏惟初昨日便已派人来知会了边慎他们,关于自己身份的事,让他们别说漏了嘴。

  边慎二人心领神会,边慎更是坦言与谢逍道:“淳儿与陛下的关系之前一直瞒着你是我们不对,但这是陛下的意思,我等也不好违背圣意。”

  反正所有的锅都甩皇帝身上就成了。

  “淳儿嫁给你目的虽没那么纯粹,但他有多倾慕你我和兰舒都看在眼里,”边慎动之以情,“如今既木已成舟,你们便也好好过吧,不要因这事生出芥蒂,伤了夫妻和气。”

  晏惟初先说:“我和表哥才不会。”

  边慎无奈,你还真吃准了你表哥老实人好欺负是吧。

  谢逍淡淡颔首:“父亲放心,我知晓的。”

  他算是明白了为何之前边慎轻易就答应了他们的婚事,但事已至此,生米都已煮成熟饭,也无甚好说的。

  边慎叹道:“至于那道圣旨,陛下让我俩共同执掌京营倒也还好,至少没再派个提督太监在旁盯着指手画脚,要不我等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的放不开,更是麻烦。”

  这点谢逍也赞同。

  先帝在位时宦官势大,太监坐镇提督军营早已成惯例,先前宁国公掌管京营,摄政王和谢太后为了分权也派了心腹太监过去,等小皇帝一亲政就把人给撤了,如此倒是做了件好事。

  晏惟初慢悠悠地吃着茶点,心说他只是不需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