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燕堂
隐隐有要重新掌握朝局的趋势。
他正色道:“我的身子不打紧,这梁国我必须去。”
他想好了,他到时候就去找晏迟封帮他
随即道:“大炎不是正打算出使梁国吗?让我带着人出使好了,何况我之前和梁国皇帝打过交道,他似乎……”
似乎什么也不好说。
当时他只不过去信一封,然后送上他觉得价值和雪莲同等的宝贝,那位便答应了。
倒是传闻中都说他刻薄冷漠,不近人情。
如此看来,传闻果真不可信。
时宁还昏迷不醒,萧景哪里顾得上之前时宁坚决不让慕容久安去梁国的事 。
关乎时宁,这事交给别人,他也不放心。
“好。”萧景道“阿宁醒来,我再和她解释。”
大梁.京城。
燕王府内,时修瑾和晏迟封面面相觑。
影一跪在外面侯着,只能隐隐听见两个大爷若有若无的谈话。
“你去趟炎国,还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时修瑾看着晏迟封:“三个月了,这点伤不至于吧。”
晏迟封:“……”
按理不至于,可他急着回来,硬是把伤口拖严重了。
要不然,他早早就该去炎国找他的阿久。
“陛下居然有空关心臣的伤势。”晏迟封轻笑:“臣以为陛下要忙着谢家的事情呢 ”
时修瑾看着他难得的笑容,有些怔愣。
这人……他多久没见他笑了。
似乎是阿久走后……
明明一次都没去祭拜过,晏迟封却是那个最走不出来的人。
“谢家的事,朕自有分寸。”时修瑾将话题拉回,目光落在晏迟封依旧不算太利索的肩头,眉头微蹙,“倒是你,这伤……当真无碍了?朕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无碍。”晏迟封道:“过段时间,我还要再去躺炎国。”
结果时修瑾当场不愿意:“不行。”
晏迟封:“?”
时修瑾道:“炎国使者马上就来,你有什么要去炎国的见过使者再说。”
炎国使者?
晏迟封脑子里先想到的就是慕容久安的脸。
但转念一想,怎么可能……
“王爷!王府外面……有一人想拜见你。”
暗十六忽然进来禀告。
额头上还有汗珠,脸上还带着震惊之色。
第50章 慕容久安见到时修瑾
暗十六的身后,慕容久安理所当然的走了进来。
倒也神奇,这燕王府的人看见他,没一个阻拦,让他差点以为是晏迟封知道他要来,特意吩咐的。
晏迟封看见他的脸,瞳孔猛的一缩。
慕容久安笑道:“怎么不说话?看见我太高兴了?”
“……阿久?”晏迟封愣住,随即看向时修瑾,对方也是一脸震惊之色。
他站起来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炎国太子妃居然同意吗?
慕容久安道:“自然因为炎国的使臣就是我。”
他的目光落在时修瑾身上,神色微动:“这是……”
他自然见过时修瑾的画像,但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时修瑾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帝王的威仪自然流露。
他看着慕容久安那张与记忆中时久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看晏迟封的表情,他显然早就见过对方。
他心中忽然有些生气。
时久才死三年,他就找了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替身回来,是什么意思。
但对着那张脸,他又怎么都摆不出冷硬的样子。
“这是陛下。”晏迟封随意介绍。
慕容久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立刻依着使臣的礼节,向时修瑾行了一礼,姿态优雅从容,挑不出错处:“外臣慕容久安,参见大梁皇帝陛下。冒昧来访,惊扰圣驾,还望陛下恕罪。”
时修瑾看着他行礼的动作,胸口那股无名火却越烧越旺。
这举止,这语调,与记忆中的时久截然不同!可那张脸……那张脸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等等……慕容久安?
他想起来了,之前似乎就是他一封书信,朝他谋取千年雪莲。。
他当时看那封书信,觉得笔迹与时久相似,便心软借了出去。
怎么……
这个慕容久安,原来不止笔迹相似,长得也……
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听不出喜怒:“不必多礼。”
但他看着晏迟封,仿佛在问怎么回事。
晏迟封回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他的阿久来了,他哪里还有空理会时修瑾。
“阿久吃过了吗?”晏迟封道:“你准备住驿站还是住在本王这。”
慕容久安道:“都行,我找陛下有些事情谈谈。”
他转身对时修瑾道:“陛下可否还记得我。”
时修瑾:“……”
他看着这张脸实在心情复杂:“自然。炎国的安平侯,慕容久安,之前向朕要千年雪莲的便是你。”
慕容久安莞尔:“外臣此行除了两国邦交,还有一个私人请求。”
他道:“不知陛下还有没有雪莲,若能得雪莲救我大炎太子妃殿下,大炎必有重谢。”
晏迟封站在慕容久安身侧,眉头微蹙。
太子妃?又是他姐姐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时修瑾,果然见他脸色沉下了几分。
“安平侯。”时修瑾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帝王的疏离,“千年雪莲并非寻常之物,朕前次予你,已是破例。国库珍藏亦有定数,岂能随意取用?”
他原本不该对一个像时久的人这般态度的。
可一想到慕容久安因为像时久,便代替了时久的一切,他就觉得愤懑。
慕容久安似乎早有所料,他冰蓝色的眼眸中不见丝毫气馁,反而上前一步,姿态依旧恭敬,语气却更加坚定:“陛下,太子妃殿下是外臣的姐姐,她如病重,雪莲是唯一希望。外臣深知此物珍贵,不敢空手求取。”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这是深海夜明珠,于夜间光华璀璨,可明室百日不熄。”
慕容久安的声音清晰而恳切,他将木盒微微打开,那颗鸽卵大小、流转着柔和光晕的夜明珠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角落里的宫灯都黯淡了几分。
这份礼,不可谓不重。
可他越是这样,时修瑾越烦躁。
时修瑾的声音比刚才更冷:“朕说过,国库有定数。莫非你觉得,朕是那等可以随意以物易物的商贾?”
慕容久安愣住。
他确实没想到时修瑾会是这样的反应。
可是姐姐……
他求助般的看了一眼晏迟封,忽然心一横,朝着时修瑾跪下。
“外臣没有这个意思。”慕容久安道:“只是还请陛下垂怜,救一救姐姐,无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
“阿久!”
晏迟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经历了没有时久的三年,他才慢慢意识到时久对他多重要。
他如今是见不得时久受一点委屈。
起来!”晏迟封盯着他,眉头紧锁,眼底是翻涌的怒火,不知是气他的不爱惜自己,还是气时修瑾故意刁难,“地上凉,谁准你跪的?!”
不知不觉,他便带入了几分三年前的语气。
他将慕容久安拉到自己身侧,几乎是半护在身后,然后才转向面色铁青的时修瑾。
陛下,”晏迟封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沙场淬炼出的煞气,与平日里的燕王判若两人:“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谈谈。”
他这话说得极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