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饲蛊 第12章

作者:四畔灯郎 标签: 年上 甜宠 先婚后爱 古代架空

“青豆!”

斐献玉上去掰它的嘴,将它的长牙拽了出来,青豆还恋恋不舍地吐了吐猩红的蛇信子。

第13章 把人送到我屋里

青豆顺便将皮肤上的血舔干净,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荧惑和守心也很奇怪,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青豆擅自咬人。

“让我看看?”

斐献玉一手捏过来,只见那地方有两处结痂的地方,像是两颗极小的红痣一般。

“没事很快就能长好,就是青豆有毒。”

谢怀风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竟然还用指甲刮蹭了一下,让他一个激灵,猛地按住了斐献玉的手。

结果却把斐献玉的手紧紧贴着自己胸口了。

斐献玉:“……”

守心和荧惑:“……”

谢怀风咳嗽两声,掩饰尴尬道:“刚才有点痒……”

接着他便感觉自己的血像是被煮沸开一样,发烫发热。

“能先把解药给我吗?”谢怀风感觉这应该是蛇毒发作了,自己才会觉得血热。

斐献玉抽回手,看向荧惑,“找解药来。”

荧惑拍了拍守心,“去拿解药。”

位于最底层的守心只能先走一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了。

接着隔壁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知道守心在搞什么,荧惑不放心她也追出去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斐献玉跟谢怀风了,谢怀风看着衣冠整齐的斐献玉,心里有点尴尬,连忙把上边的衣服穿上了。

斐献玉关心地问了一句,“穿上不疼吗?”

疼啊!不穿都疼,更何况穿上了……谢怀风现在对斐献玉有些幽怨,要不是他把这条蛇留下,自己怎么可能被咬?

“没事,不疼。”

刚被咬的时候,疼得谢怀风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转着转着就转没了,现在还能忍气吞声故作坚强说自己没事。

“说谎,疼得眼睛都冒泪花了还不疼呢?”

谢怀风抬头正好跟斐献玉的目光对上,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就像盯猎物一般,让谢怀风浑身不舒服。

他好奇斐献玉汉话怎么说得那么好?能说一段很长的句子,还非常有逻辑,也没有一点外乡人的口音。反观荧惑跟守心姐妹俩,几乎都是很短的句子,好几句叠起来表达,而且一听就不是本地人。

“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真的不疼。”

谢怀风依旧嘴硬,被蛇咬了这地方还喊疼也太丢人了……

斐献玉看着谢怀风一副嘴硬的模样,也不说话了,直接伸手又在那处一捏,故作好奇道:“真的不疼?可是青豆的牙很尖,都咬穿了啊。”

谢怀风本来已经安慰好自己不疼了,冷不丁伤口处又被他一捏,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尾发红,眨眨眼,连睫毛上都能看到他的泪花。

他现在很想给斐献玉一拳头,来报他那地方被咬穿之仇。

“别碰我!”

谢怀风忍不住凶了他一下,但是在斐献玉眼里跟毛茸茸的小猫冲他哈气一样,于是又伸手捏了一下。

“我不喜欢你说谎,疼了就是疼了。”

谢怀风没想到他捏了一下还会再来第二下,对他丝毫没有防备的下场就是又挨了一下。

斐献玉有病吧?!比李垣还神经!

谢怀风直接毛了,李垣的有病是有因有果的,而斐献玉就不一样了,他想做就做,就因为不喜欢别人撒谎,照着别人伤口处连捏两下,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疼,别碰。”

虽然心里大骂了他一顿,但这是在斐献玉的地盘,他身份又是细作,更加不敢忤逆了,于是算是告饶一般说了句疼。

斐献玉这才放过他,转头去教训乱咬人的青豆,只见他捏着青豆那三角形的头,然后用两根细长的手指从头往尾巴处捋,直把它捋得直直的,像根棍一样。

接着又反方向捋,这次竟然从蛇肚子里捋出一摊还未来得及消化的血肉。

谢怀风本来对这条臭蛇还心存怨恨,见到斐献玉把它都捋吐了,心下不忍,觉得它有点可怜了,出言阻止道:“它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少主你别那样弄它,它很难受的。”

斐献玉不以为然,反而无辜地看着他,“我就是要让它难受啊,你不是被它咬疼了吗,我在惩罚它。”

“惩罚一条蛇?”

谢怀风不禁反问出声,一条蛇它懂什么,那脑袋还没有他指甲盖大……

“做错事就有惩罚,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斐献玉似乎很不理解谢怀风阻止他的行为,“况且我只是将它未消化的食物弄出来了,让它饿肚子而已。蛇跟人一样,你赏过它、罚过它之后,它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

谢怀风忘了斐献玉先前还让他跟青豆商量,如今拿他当人一样罚也还算“正常”。

“可它是一条蛇啊,它又听不懂。”

斐献玉将被捋直过的青豆凑到谢怀风胸口,“它听得懂,你看它还敢不敢咬了。”

谢怀风虽然帮它说话,但是被咬了之后内心还是忌惮它的,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斐献玉举着青豆往前迈了一步。

他退他进,他再退他还进,很快就把谢怀风逼到了墙角处,再退无可退。

“别……”

谢怀风已经被咬了一次,不想再挨第二次,结果这个斐献玉就跟听不懂人话的疯子一样,一个劲端着青豆往他跟前凑。

身上的血腥味还在,青豆一个劲在周围吐蛇信子,给谢怀风看得眉头紧皱,伸手在胸前挡了一下,结果却被斐献玉一下子按了下去,非要让青豆在他伤口处扭动。

谢怀风不知道在心里骂了多少句了,青豆每吐一次蛇信子,他的心就跟着颤两下。

但好在这条蛇似乎真的被教训乖了,只是吐了吐蛇信子再没有什么动作。

斐献玉开口道:“看吧,不咬了,它们跟人没什么差别,做的好就赏,做不好就罚,它们就知道做什么才是对的。”

见斐献玉把青豆重新缠回了手臂上,他这才松了口气,也不再梗着脖子了。只是血依旧发热,他开始察觉嘴里有苦味了。

守心她们怎么不来?他这蛇毒恐怕要发作了……

前脚他刚念叨完,后脚守心她们就来了。

只不过这俩人都两手空空,根本不见解药的踪影。

守心哭丧着脸跟斐献玉说,“少主,哪有解药啊?青豆从来没咬过人,你根本就没做过它的解药!”

她在瓶瓶罐罐里翻找了半天,还是荧惑想起来这茬,青豆就没咬过人,斐献玉也不是喜欢以备不时之需的人,哪里来的解药?能找到才奇了怪了。

斐献玉想了下,自己好像确实没做过这个解药。

“那我怎么办?”

“那他怎么办?”

谢怀风跟守心异口同声地说出来这句话后面面相觑,守心看见谢怀风嘴唇泛紫了,呲着牙叫了一声。

“他嘴唇!紫了!”

“啊?”

谢怀风闻言,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斐献玉沉默着不说话,他没想到青豆会把谢怀风咬了,更没想到连解毒的东西都没有……

青豆是苗疆特有的品种,色彩艳丽,体型不大,所以适合挂在身上养,唯一的缺点就是有剧毒。而解毒的草药只有苗疆才有……

这下真的是不得不带谢怀风回苗疆了,毕竟是他非要让青豆跟着谢怀风睡的,对谢怀风来说真是无妄之灾。

原本还想在中原多逗留几天,顺便观察一下谢怀风可不可信,现在好了,必须得回去了。

“荧惑、守心,传我命令,即刻备车启程回苗疆。”

“是!”

姐妹俩领命就出去备车了。

斐献玉塞给谢怀风一颗小药丸,“这个可以缓解青豆的蛇毒,等到了苗疆就能彻底解了你的毒。”

就这样谢怀风迷迷糊糊跟着斐献玉坐上了回苗疆的马车。

等到斐献玉离开客栈的消息传到了李垣的耳朵里,谢怀风已经在半路了。

“斐献玉真把他接回苗疆了?”

清河公主一脸震惊,毕竟斐献玉不像是这么容易信任别人的人,谢怀风人也不怎么聪明,怎么这细作当的这么顺利?

“真是傻人有傻福。”想了半天的清河公主才对李垣蹦出这么个词。

李垣何尝不震惊,他跟清河公主想法一样,觉得斐献玉短时间内不会把谢怀风带回苗疆,结果没几天斐献玉离开客栈的消息就传过来了,狠狠打了他俩的脸。

被喊傻人有傻福的谢怀风半死不活地躺在马车里,守心好不容易把他扶起来,给他喂水。

“少主,他不会死在半路上吧?”

守心看着谢怀风的嘴唇越来越紫,心下也越来越担忧。

斐献玉把了他的脉,又捏过他的脸看了看,说:“不会,就是毒发没力气而已,先多给他喝点水。”接着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我们也快到了。”

这时候谢怀风还是有意识的,只是眼皮很沉要抬起来太困难,索性闭着眼睛听他们讲话。

马车外的荧惑忽然喊了一声,“少主,快到地方了。”

守心也听见了,见斐献玉没有动作,疑惑地问道:“少主?不将他的眼耳遮了吗?”

斐献玉看了眼谢怀风半死不活的模样,拒绝了,“不需要。”

守心这才低头,发现谢怀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眼睛闭上了。

这一副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模样,确实没有什么遮掩的必要了……

谢怀风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而斐献玉他们后来也不说汉话了,叽里咕噜的不知道用什么话说了什么。谢怀风也听不懂,索性直接闭上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