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饲蛊 第2章

作者:四畔灯郎 标签: 年上 甜宠 先婚后爱 古代架空

“你只不过跟了我短短几月,就能害死陪在我身边多年的两位守卫,也搅得苗疆不得安宁。”

谢怀风已经完全呆住了,他只想着完成李垣交代的任务,从来没有过害人的心思,更加没想过要害死荧惑跟守心这两姐妹。

谢怀风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过来,紧紧攥住了斐献玉的衣角,“少主,我没告诉他村寨的位置!我发誓!我怎么可能会告诉李垣村寨的位置?!”

斐献玉厌恶地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角。

“你发过的誓还少吗?我怎么相信你,荧惑、守心还没下葬,你要亲眼看看她们的尸体吗?”

“我……”

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过谢怀风的料想。

斐献玉看着他悔恨崩溃的眼神,说道:“也怪我识人不清,信了你的话,要是再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带你回苗疆!”

也不绝会爱上这样一个卑劣的骗子。

骗走自己的玉佩和惑心蚕蛊,还有自己的真心跟眼泪。过去在山神脚下说过的的海誓山盟像是天底下最恶毒的诅咒,一辈子折磨动过真心的人。

斐献玉真的很想问问谢怀风,他这种人午夜梦回的时候,也会后悔吗?

“这两鞭是我替荧惑跟守心打的。”

剩下的那一鞭打你视我的真心如儿戏。

斐献玉再没提起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许那是谢怀风为了博得自己信任的故意而为。可是那日他们站在山神脚下发过的誓言却始终萦绕在他耳边。

“神在看着,神在听着,我在说着,我在记着,不准反悔,不能后悔,此情不绝,亘古绵长。”

斐献玉心如死灰,想朝着谢怀风伸手,剖开他的胸膛,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心。

“是我识人不清,是我错了,你如果尚存一丝良心,就把玉佩还我。”

“这三鞭后我们再无瓜葛,我会传令下去,苗疆人自此不得出山,外族人从今往后不得再踏足苗疆一步。”

从此天高海阔,再不复见。

谢怀风想再开口,可是肚子里的蛊像是胎动一般在里面横冲直撞,他再也不能吐出一个字,皱着眉头,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小腹里一团诡异的火在灼烧着他,他慢慢爬过去想要靠近斐献玉,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才能让斐献玉听得到他的声音……

他是细作不假,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斐献玉,要害那姐妹俩,更没有想过害得苗疆不得安宁,他只是想完成自己的任务,从九皇子那里接回自己的母亲跟妹妹。

斐献玉看着他努力爬过来的样子,蹲下去用折起来的鞭子抵上他的下巴,抬了起来,冷笑一声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这么说?”

谢怀风因为难受而难以开口的沉默在斐献玉眼里看来就是默认。

“凭什么啊,谢怀风……是你求我让你留下,也是你主动贴过来的,现在给我留下一堆烂摊子就想全身而退?”

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美事?

谢怀风体内的蛊横冲直撞,让他出了一头虚汗,而他眼前的斐献玉却不断地散发出一阵一阵的异香,他终于忍不住地咬上斐献玉的鞭子。

原本还在说话的斐献玉看见他的动作明显一愣。

靠的越近,那香味就越加浓郁……谢怀风从来没有这么渴求过斐献玉的身体,他两耳嗡鸣,眼前模糊,只闻得见异香,那异香勾得他心痒痒,忍不住舔了一下斐献玉拿着鞭子的手……

好香,好想咬……

斐献玉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丢下鞭子抽回手,反应过来他对自己做了些什么便恼羞成怒咬着牙,攥着拳头狠狠道:“谢怀风!”

谢怀风充耳不闻,他被那异香勾得难受,连身上的鞭伤都顾不上疼了,直接像是猛虎扑食一样将斐献玉扑倒在地。

“你!”

斐献玉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推开,“发什么疯?!”

骗了自己还企图行如此苟且之事……

谢怀风胸口起伏不定,紧紧盯着斐献玉露出的那一截雪白的脖颈看,斐献玉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顿感不妙,果不其然谢怀风张口就来yao他脖子,斐献玉立马钳制住他的下巴,将人反压在身下。

手下的皮肤如此烫,斐献玉也察觉出不对劲来……

蛊虫怎么动了?他明明没有催动……

原本被蛊虫控制住的谢怀风已经暂时忘却了身上伤口的疼痛,结果被斐献玉压在地上,伤口又疼起来了,背上疼,心里又痒,眼前的人想咬又咬不到,左右都难受,折磨得他皱着眉,大口喘着粗气。

跟滚烫的谢怀风不同,斐献玉却是一片冰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有毒血的缘故,他的体温总比平常人要冷上几分。

感觉到一片冰凉,谢怀风像是讨好一样在斐献玉手上蹭了蹭。

斐献玉抿着唇,看着地上扭动挣扎,对他百般示好的谢怀风,还是不忍心地反手攥着他的领子,将人拽了过来,哑声道:“是你先招惹我的……”

第2章 打他怕舔自己手

一向鸡飞狗跳的王府在今日直接炸开了锅,王府的主人李垣伏在榻上,一手打翻了熬好的药,一脚踢开了刚打的水。

“我不要你们!一个个笨得像头驴一样,叫谢怀风来伺候!”

府中下人急的如苍蝇般乱转,逮着人就连忙问:“谢怀风呢?!他又跑哪里去了!九皇子叫他呢!”

于是前脚刚迈进府的谢怀风,下一秒就被赶鸭子上架一般赶到了九皇子屋子里。

只见原本还颇有几分姿色的九皇子李垣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打成了猪头,脸蛋子高高肿了起来,足足有两指高,正撅着屁股“哎呀呀”地伏在榻上喊疼。

见谢怀风进门,立马不满地呵斥道:“又跑哪里浪去了,整日里不见你的人影!”

谢怀风刚想找个借口搪塞他一下,李垣又立马骂道:“傻站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去打盆水过来伺候。”

谢怀风一边点头,一边想着他不是去参加武林会晤去了吗,怎么被打成这么个猪头样?

虽然心里疑惑,但是手上动作还是不停,给李垣脱下外袍,又出去端水。

李垣一向爱使唤谢怀风,谢怀风也乐在其中,原因无他,李垣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谢怀风原本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农人家里,父亲是落榜书生,失意醉酒不幸跌落到深井里淹死了,母亲只是一个干粗活的农妇,家里除了谢怀风外还有一个孩子,那就是谢怀风的妹妹。

丈夫死后,一家人生活的担子落在她一个寡妇身上。

因为丈夫溺毙在院中井里,她便不肯再吃这井的水,往往要走出二里地来挑水,可这人要喝水,庄稼也要用水,一来二去竟然累得病倒了。

因无力再照顾谢怀风兄妹俩,便将他俩卖了出去,走前还仔细拿出为数不多的东西打点过,希望他俩能找个好人家活下去。

那人牙子收了好处却没干人事,也不管买主家是那里的人,家中做的何种生意,只要价钱给的满意就卖,根本没把这些孩子当人看。

因为家中食物有限,谢怀风的妹妹十分清瘦,偏偏一张脸蛋又格外清秀,个子也高挑,路过扬州的时候被人买走当“瘦马”养。

谢怀风暗暗记下这楼的名字,想着有钱了便要将妹妹赎回来。

而谢怀风自己也因为相貌英俊,被好美色的九皇子府里的人买走。

九皇子李垣这人偏爱姿色俊美之人,谢怀风跟着师父练了几年武功,十分勤奋刻苦,练就了一身好功夫,又因为长相英俊,顺利留在了李垣身边当上了贴身侍卫。

当上侍卫这月银确实不少,贴身侍卫的月银更多,谢怀风拿银子拿到手抖,他个乡下土包子,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而且九皇子虽然好美人,但还算是有点指甲盖那么大的良心,不会对自己身边人下手,顶多就是谢怀风在九皇子这边端茶倒水的时候,会用食指在他脸上滑一滑,这时候谢怀风就会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跟个傻狗一样。

原本李垣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他收到房中,看他笑的愚蠢当即没了心情,甩手让他退下。

谢怀风面上惶恐,心里快乐开花了,他知道李垣虽然好美人,但是没饿到什么人都要品尝几口的地步,他厌恶愚蠢粗鄙之人,而自己恰好是个粗人,拿着丰厚的银子,干着端茶倒水的活,小日子过的倒也快活。

攒够了钱又去扬州赎了他妹妹回来,找了大夫给自己老母亲看了病,靠着他每月的银子,又把小时候失去的家重新建了起来。

可李垣不是正人君子,是非常典型的皇室纨绔子弟,吃得好,穿得好,玩得好,好美酒美食,好美婢美侍,挥金如土,又爱附庸风雅。

所幸他长的还算周正,个子高挑,不至于油腻猥琐,还没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也不知道今天是招惹了谁,竟被打的如此凄惨……

谢怀风抱着木盆回到屋里,就听到了侍卫跟丫头们讨论此事,于是谢怀风扔下木盆,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了。

原来这李垣在客栈歇脚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个漂亮的小姑娘,人家脸上特意带了面纱,结果风一吹,那姑娘白净的脸庞就被他看见了,李垣非要挡着人家姑娘,要跟她喝一杯。

要是人家姑娘也看上他了,这就叫郎情妾意。但是人家姑娘眼神一冷,把面纱拨正,让他起开,别挡路。

明显一副不待见他的模样,要是李垣还死死不让,这可就是耍流氓了。

这李垣果然如谢怀风所想,狗改不了吃屎的主,不死心地追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姐呀,还是哪家的弟子?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

那姑娘见他不让,一脚把李垣踹开,九皇子身边侍卫懒散惯了,没来得及阻止,李垣就被那姑娘踹了个狗吃屎,脸着地狼狈地趴在地上。

被娇生惯养的李垣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当即叫侍卫把她擒拿住,纵使小姑娘武功高,碰上这么一群会武功的高壮男子,难免也有吃不消的时候。

眼见得他们一掌一脚中,那小姑娘明显落了下风,要被人擒拿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鞭子腾空甩出,如惊天霹雳般,将纠缠打斗的人群直接打散了,小姑娘慌乱间喊了一句“少主!”

只见鞭子的主人缓缓走过来,铃声作响,李垣正不耐烦地要转身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要坏他的好事,结果一转身,竟然呆住了。

只见来人身姿挺拔如松,一袭藏蓝色衣裳,袖子随风轻扬,衣襟上绣着苗疆的古老图腾,透着神秘与威严。

长发如墨,发间缀着几枚银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铃声。身前放着两绺头发,用银色圈子束起来,挡在额前,腰间束着一条带着暗纹的绸带,勾勒出他窄瘦的腰身,带尾垂落,随风轻舞。

银饰落下的一片阴影中,被唤作少主的少年双眼如水,眼眸清浅,脸上表情分明是笑着的,但眉眼之间却有霜雪意。

甩动鞭子的手上还带着一串小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明明是个绝顶的美人,但是开口却十分骇人:“我看你活够了找死!”

当即就要取下李垣的小命,要不是有中间人碍于李垣九皇子的身份,拉着架,恐怕李垣连回家哎呀喊疼的小命都没有。

结果李垣这货挨了打后不仅不生气,反而兴致勃勃地让人去打听这美人是谁。

毕竟此等绝色,人间少有。

“回殿下,此人正是苗疆少主——斐献玉。”

那个苗疆最年轻的巫蛊大祭司,出生时震动了半个山洞的鼠虫蛇蚁纷纷跑出,刚出生便被冠以圣子的名号,如今更是成为了一统苗疆的少主。

苗疆的人自古以来便不愿与外界过多接触,很少有像斐献玉这般爱在中原走动的。

而斐献玉天生异骨,容貌俊美,蛊术高强,性情古怪,下手狠辣,在天下也是赫赫有名。只是他行踪不定,很少有人一睹他的真容,只是听的一个名号。

横走江湖几年,也就李垣这个莽汉有眼无珠,色胆包天,敢当街调戏起斐献玉的侍女来。

不过这李垣他挨了打,知道后改了也就罢了。但是他贼心不死,挨了斐献玉一顿鞭子之后更是得寸进尺了,不爱侍女改成爱侍女的主子了。

谢怀风伺候受了伤的李垣时,听的最多的不是李垣的痛苦呻吟声,而是他对斐献玉美貌的赞美。

“哎呀,怀风,你是不知道,这斐献玉长的真是一绝!”

谢怀风不语。

“我活了大半辈子,阅过的美人没有九成,也有七成了,哪里见过这样谪仙一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