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薛将军,好久不见。”
薛宁和邵安含情脉脉对望,不多时被人打断,说话的是尼祥。
尼祥朝薛宁和邵安行了个礼,起身又多看了眼邵安,道:“看来薛将军喜事将近啊,尼祥先道一声恭喜了。”
“多谢。”薛宁笑着回礼,“好久不见你,你如今在何处都做些什么呢”
尼祥释然一笑:“四海为家,逍遥快活。”
“甚好。可曾去过关州我们关州啊,天蓝草阔,四季分明,你可千万得去看看呐。”
“行,吃完这顿喜酒我就去。”尼祥看着满目的红喜字,颇是感慨,“我还以为吃这顿喜酒须得等个三五载呢,没想到这般快。”
薛宁:“快”
尼祥:“我本想着王府会插手呢,豪门贵胄,嫁娶哪是容易的。”
薛宁:“再难还能难到哪里去三军都叫他们两口子撮合成一家了,还能成不了亲”
正说着,听到有人在喊:“谁去催催大帅啊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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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燥候
第116章 桥头(下)
邵安闻声看去,薛宁听出是郑鼎恣,勾唇乐道:“喏,这儿明明还有个比我更心急的。”
“催什么催!”留不住不满道,“大帅成亲你成亲总督成亲你成亲总督和大帅不急,你急什么大嘴巴子闭起来!”
“说得好!”叶飞抱着胳膊跟留不住一块儿大声蛐蛐儿,“真想不通,这么没耐性的人怎么会是定西的神箭手。”
郑鼎恣见叶飞跟山里刚认识的小丫头一条心,登时不满,嘿了一声,欲要回嘴,但见叶飞得意洋洋冲他皱了皱鼻子,便也作罢。
郑鼎恣心道:犯不上因为几句玩笑话跟小姑娘们吵来吵去,罢了罢了,先退一步。
兰琥抱起奶呼呼的小女儿冬生,也跟着打趣道:“别急呀鼎恣,过来再喝一杯!这可是上好的桂花酿!”
夜莺挽着兰琥的手臂附声道:“郑大人就别担心啦!大帅和总督心中有数,不会误了吉时的。”
孙二钱蹲在一边,贴着老狗孙元宝热乎乎的身子,低声叹:“那可不一定。”
这世间多的是不一定的事。
就好比孙元宝不一定能捡到孙二钱,孙二钱不一定能跟妹妹重逢。
再好比祁进不一定是将门庶子,殷良慈也不一定是王府的小王爷。
但万事自有定数,无论如何绕不过去。
就好比该落雪时就会落雪,注定要遇见的人不论如何总会遇见,或早或晚而已。早些也好,晚些也罢,只要能相遇,便到了一生中最好的时候。
殷良慈和祁进在一生中最好的时候一念情起,一往而深。
时令已到,碧婆山下雪了。
雪花晶莹清透,悠悠扬扬落到大红喜服上。
祁进坐在观雪别苑门前的老槐树下,抬起袖子数雪花。一朵,两朵,五朵,十朵……落得早的雪花渐渐融化,但永远有下一朵在喜服上绽开。
万籁俱静,唯有观雪别苑的大门发出厚重的吱呀声,有人跨出门来,穿着与祁进那身相近的大红喜服。
祁进闻声站起,随手拍拍自己身上的雪,朗声问他的心上人:“可收山货”
殷良慈眼含笑意,大步走到祁进近前,摊出手掌心问道:“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我瞧瞧。”
“瞧吧!”
祁进原地转了个圈,最后站定,笑嘻嘻地朝殷良慈张开手臂,“瞧瞧看不看得上”
这姿势像是在讨要拥抱,是也祁进话音未落,殷良慈就上前抱住了祁进。
用金线制的两套大红喜服贴在一处,周围皆是银装素裹,他们眼中唯有彼此。
殷良慈轻语道:“这么大个宝贝儿,真舍得给我”
祁进将脸埋在殷良慈身前,黑发上那支红玛瑙银簪像是晶莹的露珠般一颤一颤,“过时不候啊,多岁。”
“银秤,恰逢良辰。”
殷良慈俯身吻了吻祁进的前额,坦言道:“我可终于算是得到了你,彻彻底底得到了。”
祁进听罢笑道:“原来拜天地在小王爷心里的分量这样重。我还以为当初我说我喜欢你,就算是把我彻彻底底交给你了呢。”
殷良慈听见祁进这么说,心里自然是甜如蜜,他轻轻咬了一口祁进的鼻尖,撒娇般哼了声,而后纠正道:“不是拜天地的分量重,是你的分量重,所以半点不能敷衍将就。不拜天地就没人见证,没人见证就会有人总惦记你,他们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祁进不太懂得殷良慈那看似头头是道的大道理,有一说一道:“哪儿来的他们我怎么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殷良慈恨声道。
“真有啊谁惦记我”祁进拧眉苦思,“我怎么对不上号”
殷良慈抿嘴不答,并不想在大喜之日提某些拐弯抹角来跟祁进献殷勤但都被他截胡的属下。还有那些个动不动就回味跟祁进打擂台的家伙,竟然还想找机会跟祁进过招,真是人菜瘾大胆子还肥!连他都不知道祁进曾跟征西的人打过擂台!
祁进看殷良慈面露不爽,适时收声,哄道:“我年纪那么小就喜欢你了,哪里还看得见旁人你说说你,成天犯什么傻,吃些个不正经的醋,吃出好歹了还得我治,真是废人呢。”
祁进不提年纪小小还好,一提到这,殷良慈就后怕不已,抓着祁进的腰按在身前,庆幸道:“这碧婆山我算是来对了,否则你现在还不一定跟谁成亲呢。
殷良慈说着说着就停不住,絮絮叨叨道:“银秤,其实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惦记你了。你知道的,我小时候身体不好,还以为这辈子来不及成亲就要去见阎王爷了,把我难受得觉都睡不好。”
祁进调侃道:“你人不大点儿,烦心事儿倒是不少。谁从小就惦记着跟人成亲呢还专惦记着跟我成亲你那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吗”
“我小时候就想好了,我想跟心地善良的人成亲,想跟容貌出挑的人成亲,想跟眼里只有我的人成亲,你样样都占了,你当然是我从小就惦记的人了。”
“有些牵强,但……好吧。”祁进不再多言,讨饶地亲了亲殷良慈的嘴巴,把殷良慈不停歇的嘴巴堵住。
殷良慈被亲得飘飘然,再顾不上说什么,一吻作罢,殷良慈舔了舔唇瓣,吐出一句发自肺腑的赞叹:“银秤,你今日可太好看了。不,你日日都好看得要命。”
“多岁啊。”
“嗯”
“在我眼里,你也是这样的。你今日可太好看了,不,你日日都好看得要命。再多人来惦记我都没用,因为我只惦记你一个人。多岁,我们快些去拜堂吧,我比你更迫不及待。”
祁进反握着殷良慈的右手,牵着人往山上走,边走边说:“我小时候,不喜欢银秤这个名字。祁家的孩子,都是金啊金啊地喊,金鲲、金鹏、金瑞……就我一个是银。我猜,因我是庶子,所以不能用金这个字。不能叫金秤,只能退而求其次,叫银秤。”
“前些天杏儿姐来过一趟,送了我们一床百家被。她牵着我的手,跟我说了为何我母亲要叫我银秤。”
殷良慈双眼微涩,“银秤,为什么呢”
“我这个庶子,想得到什么,就没有容易的。我母亲怕我越得不到,越想要,怕我耗尽自己的命,去争、去抢、去恨,便给我取名为秤。她想我当一杆秤,守住一颗平常心,不贪不怨,安稳一生。”祁进晃了晃殷良慈的手,高高兴兴冲殷良慈说,“杏儿姐还跟我说,我这个银,不是退而求其次的银。”
殷良慈听到这里,禁不住出声:“银秤,你怎会是退而求其次的你是顶顶好的,没人能比得过你。”
祁进挽住殷良慈将半个身子贴上去,嗔道:“你且听我把话说话。”
“我出生那天,江南罕见地下起雪,并未下太久,地上却也积攒了薄薄一层的雪。夜里月色甚好,照得满院银辉,所以我母亲唤我银秤。多岁,我本来就要叫做银秤的,跟旁的无关。”
是了,银秤只是他自己。
不是排行最末的庶子,不是别人的陪衬,他诞生于一个难得的雪夜,他是不合时宜的孩子,却受母亲珍视和疼爱。
殷良慈捏捏祁进的脸,郑重道:“那夜的银辉,定然很美,应是我不曾见过的。不,我在碧婆山上遇到了你,虽比你母亲晚了十多年,但幸好幸好,那夜的银辉落到了我身边。”
祁进笑呵呵的,看着殷良慈道:“多岁,我方才坐在树下等你,好像看见我母亲了。”
殷良慈将祁进抱到身前,紧紧拥着祁进,不由分说亲了亲祁进湿润的唇瓣,“嗯,我们银秤大喜的日子,娘亲自然要来看看的。”
祁进就势伸手回抱住殷良慈,抱得紧紧的。
“我好想她。”
“她陪着你呢,银秤。”殷良慈轻轻拍着祁进的背,“我也陪着你呢,今后一直陪着你呢。”
祁进直起身来,勾着殷良慈的脖颈凑上去吻了吻殷良慈的唇。
两人亲了又亲,最后额头相抵,望着对方傻笑。
“走啊,拜堂成亲。”
“好,今夜慢慢赏雪去。”
两人并肩前行,薄雪上留下了两对脚印。
山神庙就在不远处,门上挂着红绸,这一程,他们终究是到了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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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结束啦!故事总会讲完,但幸福恒久存在!
请诸位高举酒杯,共同祝福岁银这对新人吧!
(不要怅然若失,还有番外哦~)
第117章 祁进:总督大人,我吗
天历513年秋,海上护卫部发现海贼踪迹。
这伙乱贼作恶多端,周遭渔民深受其害,又因其行事谨慎,护卫部与之周旋良久,难以将其尽数捉拿。
七日前,海上总督祁进前往一线领兵指挥,见招拆招,攻防有度,重创乱贼野党并活捉头领。
此战进展顺利,唯独到收尾阶段出了纰漏——逃逸贼人藏身于海边小岛,并在岛上的崖边布置陷阱,引诱总督落险。
幸得总督祁进战场经历丰富,轻易便识破了陷阱。然而跟随祁进的下属却是相当笨手笨脚,哎呦一声滚入陷阱。
砂石松散,人受惯性支配,大半个身子露在悬崖外,可以说是摇摇欲坠。
千钧一发之际,站在最前的祁进舍身扑过去,牢牢拽住他的双腿,这才堪堪将人定住,不再向下掉。
其余人大惊失色,慌不迭去救,却不料,布置陷阱的贼人正藏身于此崖横生的树枝下!贼人趁乱探头、高举起手,手中攥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弯刀!
弯刀斜斜砍入小兵的胸膛,顿时鲜血喷涌,小兵哀嚎连连。
祁进怒极,令人替他拽住小兵的腿,自己则抽刀劈向贼人。
孟含笑见状也拔剑前去支援祁进,然而悬崖峭壁哪里有多余的地方落脚!
祁进虽在上方,但底下那个踩在枝杈上的却是个亡命之徒,断断不宜与之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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