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 第51章

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标签: 古代架空

一伙人打算回去,郑鼎恣回大营,跟殷良慈他们不是一个方向。殷熹小步跟在大帅他们身后,不愿偷听他们的话。

但这郊野实在是荒,话说出来无遮无挡,殷熹离得老远还是听到了。

“就这么高兴”殷良慈亲昵地捏了捏祁进的耳朵。

“嗯!”祁进攀上殷良慈的胳膊,高兴得将殷良慈的胳膊抛起又接住。

“预备怎么谢我”殷良慈邀功讨赏。

“给你猎兔子吃!”祁进允诺道。

“不够。”殷良慈才不稀罕什么兔啊鹿啊的。

“够!”祁进坚持要猎。

“不够吃。”殷良慈语气温吞,没个正经,“我只想要你。”

“殷多岁,你给我适可而止。”祁进猛然想起阔野中还有第三人,连忙同殷良慈拉开距离。

“适可而止我找我夫人亲热,哪处有逾矩呢”殷良慈问。

祁进没有再说话。

殷熹目睹所有,觉得她的脸已经热得不似自己的脸,像极了火盆里的炭。

殷熹正欲再走慢些,却听到大帅在前头叫她。

“殷熹!”

“哎、哎!”殷熹以为殷良慈在催她走快些,赶紧小跑了几步。

“晚上想吃什么”

哈吃些什么殷熹顿住,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鸡汤馄饨吃不吃蒸饺吃不吃”

殷熹结结巴巴答:“吃、吃的。”

祁进站在殷良慈身侧,抬手招呼殷熹:“吃的话跑快些,迟了人家要收摊啦!”

殷熹看着斜阳拉长殷良慈和祁进的身影,恍惚间以为他们好像真的是她的家人,是她的小叔,是她的哥哥。

在一个不算冷的秋日,在原野上最后一茬花正开得娇艳的时候,哥哥们带着她出来撒欢,赶在太阳下山前带她去吃些热乎的填饱肚子。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永远停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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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熹:我不是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殷熹加入了那我也加入(一厢情愿.jpg)

第58章 不和

护州主城南井街偏西一角,有一馄饨小摊。

两个男人牵着马走过来,个子更高些的那个男人问摊主要三碗馄饨。

摊主看见马上坐了个十来岁的姑娘,便问:“大碗小碗”

男人转身问那姑娘:“大碗有十八个,小碗有十个,你要大碗小碗”

姑娘舔了舔唇:“我想要大碗。”

男人点头:“三大碗,再要两笼蒸饺。”

说话间,祁进已经将殷熹从马上接了下来,一来一回都是他们两个共乘一匹,去的时候殷熹坐在马上还挺自然,回来的时候身子却紧绷着,祁进猜她是累了。

殷良慈接过缰绳将马拴好,挑了个小桌招呼祁进他们过去。但这一大一小都没理他,正聚精会神看着馄饨在锅中翻腾。

殷良慈又喊了声祁进,祁进才转身过去坐,殷熹也跟过去。

等馄饨的时候,殷熹又看到了对面两人手上的指环,明明是一金一银,她越看越像一对。

“怎么了”殷良慈问,“今日没玩够”

殷熹:“够了够了。”

殷良慈:“我怎么瞧着你不高兴”

殷熹低头抠指尖,小声说:“没有不高兴。就是在想我明日去哪。”

殷良慈不解:“去哪你想去哪”

殷熹:“我、我还没想好。”

殷良慈看了眼祁进,祁进也一头雾水,不知为何好端端出去玩,回来之后玉婷郡主就心事重重。

他们要的馄饨煮好了,祁进将碗推到殷熹面前,轻声问:“郡主是不是累了吃过饭早些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殷熹伸手捧住热腾腾的碗,仍旧低着头,“你、你们两个,我、我,不知道,我是说我现在知道了,所以我,我也该走了,嗯,该走了。”

祁进听得云里雾里,“什么”

殷良慈明白过来,“我还当什么呢。我在中州不就与你说了么,还以为你早就猜到了。”

殷熹的头快埋进了碗里,瓮声瓮气道:“大帅只说有意中人,殷熹哪里会猜得到意中人是祁将军。殷熹还以为将军的意中人是女儿家呢。”

殷良慈接着话头,问:“因为不是女儿家,你便要走”

殷熹:“是男是女,我都得走,他们都以为我是大帅的未婚妻,这可得了……”殷熹一想到此就头皮发麻,再也说不下去。

祁进哈哈一笑,爽朗道:“他们以为是未婚妻就随他们去以为吧。郡主年纪尚小,还不到离开的时候。”

殷熹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真的吗你不生气吗”

祁进开玩笑道:“我生气啊。这不是从南州千里迢迢过来,跟某人讨说法么。”

殷熹当了真,嘴角一塌要掉眼泪。

祁进连声改口:“不不不,没有的事儿,我不生气。”

殷良慈看不下去,插嘴说:“怎么,觉得馄饨不够咸,非哭一下给馄饨加些味道不许哭了,不知道的以为我俩是人贩子。”

殷良慈见殷熹还在怔愣,语气严厉地说:“吃!”

殷熹抱着碗,仍耷拉着脑袋不吃。

殷良慈催道:“你自己要的大碗,吃不了就坐这吃,给我吃到明天。”

祁进瞪了眼殷良慈:“你凶什么,郡主不正要吃嘛。还是先放点醋再吃”

殷熹点了点头,祁进拿起醋壶给她点了几滴。香醋入碗,汤底闻着又鲜美几分。殷熹埋头开吃,呼噜噜不一会儿就将汤底都喝了个干净。

殷良慈见殷熹放下碗,问:“蒸饺还吃得下吗”

殷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祁进试着理解殷熹的意思,代她发言:“饱了,但还能吃几个”

殷熹打了个饱嗝,筷子伸向蒸饺。

殷良慈怕殷熹没饥饱,出声提醒:“吃一个尝尝味道算了啊,当心晚上回去难受。”

祁进:“吃两个应该也可以吧。”

殷熹吃了三个。

三人回家时,祁进嘱咐下人给殷熹煮碗山楂消食汤。

殷熹瞧着精神已然好转,乐乐呵呵跟喝了酒似的哼着曲儿,抱着蝴蝶就要回去,但没走成,她被殷良慈拉住了衣摆。

“今日的事,我跟他,懂吗”殷良慈简短道。

殷熹眨巴了下眼睛,听不懂。

殷良慈不得不说透:“我跟他,不熟。”

殷熹这下懂了,拍着胸脯保证,“自然是不熟的。”

殷良慈满意,松手让殷熹回去了。

府上用人不多,殷良慈一路牵着祁进的手回到偏院。

“还早呢,喝一杯”殷良慈提议道。

“行。”

祁进也不知道为什么喝到最后把自己喝到了床上。

两人都没喝醉,但做得却很疯,像是要将白天没继续下去的也一起补上。

殷良慈一言不发,祁进没忍住揪了把殷良慈的头发,殷良慈吃痛嘶了一声。

“银秤,乖,搂我脖子。头发不经薅的。”

祁进眼神迷离,闻言松开了手,有些偷懒地将手搁到身侧,只是扭转腰身撑着腿给殷良慈留够位置。

因为祁进躺了下去,两人拉开了些距离,殷良慈却不肯放过祁进,双手握住祁进精瘦的腰身将他半抱起来。

祁进遭这么一下,浑身酥麻,呼吸也乱了,只顾得上半张着嘴巴换气。

“殷、殷良慈——”祁进喊了声。

殷良慈听到祁进叫他,一脸柔情地吻了又吻。一般到这种时候,只要祁进这样叫他,他就会停下来。但今天他想要更多,故而没有停下的意思。

祁进嗯了一声,脸上净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是殷良慈头一回没乖顺听从他的话。

稀奇。祁进想。

“你、嗯……”

祁进想说别往死里弄,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完整。

祁进做了几次深呼吸,腰腹发力坐了起来。

殷良慈没想到祁进会突然起来,连忙出手稳稳托住祁进。

祁进此时紧贴在殷良慈腰身偏上部分,比殷良慈还高半头。殷良慈仰头,伸舌去撬祁进的唇。

祁进本想坐起来掌握主动权,但转瞬就被殷良慈亲了个神魂颠倒。由于殷良慈刚才过于嚣张跋扈,祁进故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随即便被殷良慈轻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