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第113章

作者:绣春刀寒 标签: 古代架空

另外,太后宴席上要穿一套杏子黄彩绣暗八仙寿大毛衣裳。等看戏的时候,又要换一身常服。还要有备用的衣裳三件。

上述只是太后的用具的一部分,太后光预备赏长公主的东西,就拉了十辆马车来。

陈玄素一身宫装,站在正门,指挥太监们将一长列的马车运进去。

“你们可都小心点!这里面的东西都金贵的很,若是什么古董金瓶、茶碗茶杯、琉璃玻璃碎了,你们这下半辈子的例银可都没了。”

“是。”

“你,去架前面那家马车,里面是太后亲自挑出来,预备赏给长公主的东西,仔细点扶着。”

“是。”

陈玄素忙活了半晌,终于心满意足的看着这架长长的车队驶入苍碧园。等赏赐完东西,这些宽阔到甚至能塞一个人进去的箱笼就空出来了。

等陈郁真踏入圈套,皇帝得偿所愿,她就终于能飞黄腾达了。

说来真是可笑,她可是国公的女儿,就应该在后宅中娇养,读读书,做做诗。

可现在,竟然整日和太监出入,和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侍卫们说话。做一个丫鬟做的事。

陈玄素缓缓呼出一口气来,她嘴角挑起一抹微笑,她好像看到了陈郁真期盼的样子。

快了,快了,她终于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了。

她能得到所有的名利,那些她讨厌的人,也终于能下地狱了。

一想到白玉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她就觉得分外恶心。

真是蠢。

皇帝本来都放过她了,她居然还敢冒着皇帝的雷霆之怒踩进来。一个秀才的女儿,果然没见过大世面,没有眼力见。

第167章 樱草色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厅内言笑晏晏。

客人们都走了,只剩下近支宗室。太后左边坐着长公主,右边坐着丰王,怀里抱着心肝宝贝小广王,满意的不行。

她笑道:“咱们这一家人,好久没有聚过了。今天恰逢吉日,让哀家也能乐呵乐呵。”

长公主笑道:“还要多谢谢皇兄。”

长公主这话一说,太后才如梦初醒。她连忙看向坐在对面的,含笑的皇帝:“是了,是了,这借的,可是圣上的地盘,也要辛苦圣上操持。”

皇帝唇角泛着笑意,他如常的敷衍说:“太后喜欢就好。”

母子间,只剩下表面的相敬如宾。

小广王在太后怀里,一直眼巴巴的看着陈郁真。眼睛都不舍得挪开。可惜,没一会儿,丰王夫妇察觉了他的视线,不动声色用身子挡住了。

太后又问:“小郡主最近身子可还康健?最近天又冷了些,窗户纸一定要糊的厚厚的,地龙也要烧的旺旺的。奶娘也要多加注意,不能吃坏了东西,坏了奶水。”

丰王妃答:“谢母后关心。小郡主身子还好。她虽然人小,但是腿脚有力,放在床上,还会扑腾呢。”

陈郁真在旁边听着,无所事事。

他纤长的睫毛垂下,冷白的面皮上晕染了一层昏黄的烛光。显得格外冷淡漂亮。

他虽然没说话,但在场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扫过他。

毕竟,虽名分未定,但他此刻是正儿八经坐在皇帝身旁的。

太后一边和长公主说着话,一边叹息。

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真是可惜了。可惜,就算再可惜,她也不会让小广王再度犯险。

“王嬷嬷,你带小广王下去玩吧。”

小广王本来正在努力透过父王母后的身影去搜寻师父的痕迹。他好不容易才能见师父一面,下次再见,还不知何年何月。

听到此话,他嘴巴瘪了瘪。而丰王妃已经起身,打算亲自带他下去了。

“师父。”

堂内静了片刻,皇帝似笑非笑的目光扫来。而丰王妃面色大变,低声斥责:“瑞哥儿!”

陈郁真睫毛颤了颤。

他有些不敢面对小广王。不敢面对,这个对他一心赤诚的孩子。

毕竟,从今晚之后,他们两个余生应该不会再见了。

而小广王知道他逃亡后,会不会崩溃大哭,会不会怨他,怪他没有待在他身边陪他长大。会不会说,师父父亲手毁了曾亲口许诺过永不离京的诺言。

小广王嘴唇翕张,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在所有人的逼视中,讷讷闭上了嘴。

王嬷嬷小声道:“殿下,和奴才走吧。隔壁屋子已经收拾好了,里面放了您最喜欢的钓鱼竿,还有缠步小鱼。”

小广王最终牵上了王嬷嬷的手,他人小,周围所有人都将陈郁真挡的死死的,他根本看不清师父父的面貌。

小小的人儿就这么垂着脑袋,越走越远。

陈郁真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皇帝一直在含笑看着他,注视着他悲伤的眉眼。

“过来,喝点酒。”皇帝给陈郁真斟满了一杯。“这酒已经暖好了,你喝一点,一会也好入睡。”

陈郁真有些僵硬。

他晚上要避过耳目逃跑,身上是一定不能有酒气的。

陈郁真手指捏着酒杯,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喝么?”皇帝挑眉问。

陈郁真转过头去,皇帝的笑容还是很温和的,如果忽略他揽在他肩膀上的手臂的话。

“真的不喝么?”皇帝又问了一遍,笑容更深了。

陈郁真摇摇头,他有些紧张,因为按照之前皇帝的作风,直接给他灌上一整壶酒也是可能的。

可皇帝竟然就啧了一声,便没再问了,像是尊重他的选择。

陈郁真呼出一口气。

他们两个的交流看在别人眼里。长公主笑道:“皇兄与这位陈大人感情真是好呢。”

皇帝挑眉:“当然。”

陈郁真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席上酒过半旬,皇帝自己喝了三四壶酒,已经有些醉意了,眯着眼睛假寐。

长公主和太后还要玩一会儿,便去看戏。一大群人呼啦啦的去西台楼。那边已经备好了十来出戏。

而皇帝懒得和他们掰扯,便自顾自带着陈郁真回去。

刚出房门,冷气扑面而来。陈郁真脚步一下子顿住,隔壁屋子,小广王就在里面。

皇帝现在还处于半醉的状态,脚步不稳,也跟着停下来,看向他。

陈郁真面上平静,底下的手指都已经绷紧了:“臣想去看看小广王。”

皇帝无声地望着他。

陈郁真没有抬头,因此并不知道,皇帝眼眸中撕裂出阴暗的底色,令人心惊。

“臣许久未见小广王了。有些想念。请圣上看在臣久未归家的份上,准允吧。”

屋内自鸣钟滴滴答答的声音传到屋外,陈郁真心弦绷紧,他垂着脑袋,竭尽全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好啊。”皇帝嘴角扬起笑意,男人丰神俊朗,面目俊美。他挑起眉,笑吟吟道:“去吧。朕就在这里等你。”

陈郁真眼睛亮了些。

他堪称急切的转过身,堪称急切的往外走。皇帝看着他削瘦的背影,嗓音低沉:“记得早点过来。”

陈郁真走的很快,他眼睛亮亮的,嘴唇也不自觉泛起微笑。脑子里还在想一会见了面该说些什么,如何隐晦的告别,如何在最后一刻教导他,和他说说话。

光是想着,陈郁真内心就酸酸的。

他转过长廊,脚步忽然顿住,呆呆的看着前面,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面前的屋宇,一片漆黑。

早已人去楼空。

底下的小太监忙不迭小跑过来,殷勤道:“陈大人?”

陈郁真嗓子有些哑:“小广王呢?”

小太监理所当然道:“如今都将近亥时了,小广王自然被嬷嬷们带去睡觉了。”

“……”

陈郁真颓然的垂下了头,小太监还笑问:“小陈大人还有何吩咐么?奴才听您的吩咐。”

“……没有了,你走吧。”

来的时候,脚步飞快;走的时候,踉踉跄跄。

连一个告别都没有。

陈郁真心中涌出后悔,或许在用饭的时候,他应该勇敢一些。

皇帝看见他神色不属的样子,他没说什么,揽着他往外走。陈郁真抬头看向漆黑的夜色,总有些回不过神来。

之后,陈郁真照常的和皇帝回了内室,照常的陪他上了榻。

皇帝今日喝了酒,格外的凶猛。筋疲力竭后,他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之后,皇帝会一直睡到第二日卯时。

这是陈郁真数月内总结出来的规律,无一例外。

陈郁真睁着眼睛望着垂下来的鹅黄色纱帘,心跳声渐渐大了起来。

四周一片漆黑,他蹑手蹑脚的下了榻,小心地穿上了衣裳。幸好皇帝办事时不喜欢有人在场,不然他一动,就会惊动无数人。

不到半刻钟,他踩着漆黑的月色,走出了这间禁锢他数月的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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