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第20章

作者:绣春刀寒 标签: 古代架空

“这园子朕还未来过,听说公主请的雷家人做的样式,倒是颇有雅致。”

陈郁真勉强应了两句。他时刻关注白姨娘,担心白姨娘受不住。

白姨娘现在就像风中的小白花,难受的要死,摇摇晃晃地,显然在强撑着忍耐。甚至朝陈郁真发了个求救的目光。

“朕在京郊也有个园子,那个挺大,可惜并不常去。皇城里那个住着总是憋闷……”皇帝侃侃而谈,陈郁真却有些魂不守舍。

待皇帝讲完这句,陈郁真即刻站了起来,“请皇上恕罪……如今已到未时三刻,臣还想出去逛逛……”

皇帝幽深的目光扫过白姨娘,喜怒不变:

“哦?”

在一旁侍候地刘喜笑道:“小陈大人,现下外面刮着大风,您这体格可受不住。不如在此再待一会,等风小了再出去?”

陈郁真还是坚持。

刘喜脸上笑着,心中暗骂。这个陈大人怎么回事,皇上此刻兴致正好,他忽然要出去,岂不是要扰了圣上兴致!白姨娘也没怎么着,不过有些紧张而已,至于要告退么。

皇帝已经直起身来,他没再看陈郁真一眼。

嗓音却透出来几分冷淡:

“刘喜,送探花郎他们出去罢。”

第28章 冷香灰

待出来后,刘喜不禁埋怨:

“小陈大人,往日见你你都进退自如,怎么今日就和失了智一样。圣上既然叫你安稳坐下,你就安稳坐下就是,反倒弄的圣上心里不痛快。”

陈郁真致歉。

“实在对不住。下官也知道做得不对,有违圣上对我的照顾。只是姨娘未面过圣驾,下官实在担心姨娘……还要谢公公今日在圣上面前周旋。”

刘喜叹了口气。

白姨娘现在还未缓过神来,她太紧张了。见儿子这样,感动之余不免升起担忧。

刘喜道:“既然圣上都发话了,你便走吧。”

“是。”

陈郁真和白姨娘缓缓而去。刘喜望着他们背影,漠然不语。

且说陈郁真对白姨娘小心嘱咐,白姨娘道:“是我连累了你。其实我刚才没事……寻常妇道人家哪有聆听圣训的时候,我倒是想多听会。”

“真哥儿,圣上刚如此冷漠,怕不会惩戒你吧。”

“不会。”陈郁真道:“圣上最是宽容大度,这种小事他不会放在心上的。”

白姨娘听了,勉强放心。

待两人逛了会园子。长公主园子极大,四处都有奴仆支应。且一窗一景,一湖一石皆有美感。瞧见山水树木之态,心中愁闷方缓缓消散。

到了辰正时分,南边来的小戏子们又开始咿咿呀呀的唱戏。幽怨戏音隔着湖水传了过来。

白姨娘爱听戏,他们便往戏台子那里去。

可还未到那,便见太监、宫女垂首站立。

台下十来张圆桌依次摆放。太后居于主位,长公主侍奉在侧,她们都全神贯注听着。太后苍老的手指正打着节拍。长公主凑在她面前,不知说了个什么笑话,两个人齐齐笑了起来。驸马在旁倒有些讷讷。

而另一边皇帝懒懒散散地靠在太师椅上,长腿伸直,面目冷峻,看着冷淡极了。

小广王位置更下,他不喜欢听戏,百无聊赖地支着脑袋,小腿晃悠晃悠。

忽然他眼睛一亮,就要从圆凳上跳下来,使劲招手:

“师傅傅~”

小孩声音尖锐,众人齐齐扭过头来。

陈郁真刚安置下姨娘,就有一重物猛扑过来,紧紧抱着他。

他定睛一看:“小广王殿下。”

小广王恰好对他露了个讨好的笑容。

-

太后惊讶道:“原来是他。”

长公主见那少年郎生的俊秀清冷、身姿挺拔,虽瘦削,但并不羸弱,不免好奇问道:“母后,这是谁?”

“这是瑞哥的日讲官,如今任翰林院编修,名唤陈郁真。你不知道,瑞哥最是粘他。”见女儿仍朝那边打量,于是太后解释道:

“你既好奇,不如让他过来,你见见。”

说罢,便吩咐身侧王嬷嬷将陈郁真带过来,又见陈郁真旁边站着一妇人,猜测那就是他的生母白姨娘,于是让人把她也叫过来。

可怜白姨娘一日之内就要见遍太后、皇帝。

陈郁真本想安置好白姨娘,没成想太后也叫她过去。两人只好一同前去。

待到了近前,两人一同行礼。

长公主眼里异彩连连,称赞道:“好标志的长相。”

小广王挺起胸膛:“师父父长的就是漂亮,满京城都没有比他长得很漂亮的人了。”好像被夸得是他自己一样。

“哪有夸男子漂亮的。”太后笑道。她见白姨娘拘谨,放柔了声调:“不要怕,大方些。你看小陈大人,从来就没有怕过。说起来,他还曾经狠揍小广王,将哀家派过去的王嬷嬷给硬顶回去呢。”

白姨娘神色震骇,恐慌不已。

“臣不敢。”

太后舒服地眯起眼睛,她说:“陈大人,你这样刚直的性子很好,官场中多是阿谀之辈,就缺少你这样铁面无私的人。”

她扭过头去,看向皇帝,“圣上,哀家说的对不对。”

斜靠在太师椅上的皇帝一直在把玩手中翠绿扳指,懒懒散散。他似乎对太后她们的话题没什么兴趣,陈郁真他二人来之后更是一眼都没望过去。

直到太后忽然提了一句他时,一直游离于外的皇帝仿佛才注意到这里。他幽深目光从陈郁真面上扫过,短暂地嗯了一声。

长公主看皇帝如此冷淡的模样,还以为皇帝不认识这位小陈大人。

毕竟翰林院编修官职也太低了。

她长笑一声,忙把话题岔开。

白姨娘却有些焦急,她向来心细入微,如何能看不出皇帝的冷淡。刚才儿子求去,当时圣上就有些不高兴,现在更不欲搭理他们了,一时之间又是着急又是后悔,觉得自己耽误了儿子的前程。

“姨娘?”陈郁真试探道。

白姨娘连忙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走神有些久了,现在太后、长公主正看着自己呢。

太后关切道:“白姨娘莫不是累了,王嬷嬷,带姨娘下去好好休息吧。小陈大人留下,陪我们说说话。”

白姨娘勉强笑一下。

白姨娘一走,这里都是熟人,小广王就放肆起来了。拉着陈郁真的衣袍就走,非要他陪自己钓鱼。

“姑姑这里的鱼更大!更肥!师父父陪我去钓鱼吧。求你了,求你了。”

长公主:“瑞哥儿!”

长公主忙他抓回来,斥责道:

“你好不容易来姑姑这,不陪陪我,反倒去钓鱼吗?”

太后也用谴责的目光看他。

“今天是你姑姑的生日,多陪你姑姑呆会吧。”

小广王委屈道:“可是你们看戏,也不和我说话啊。”

太后:“你乖,听话。”

小广王这辈子顺风顺水惯了,长辈们又溺爱他,他谁的话也不听。只冲着陈郁真撒娇卖痴,眼睛眨到要抽筋,期盼自己的亲亲师傅能陪自己去钓鱼。

陈郁真闷咳两声,还未说话。一道低哑而又有磁性声音传来。

“朱瑞凭。”

仅仅三个字,小广王立马闭嘴。

他老老实实地缩着肩膀,乖乖巧巧爬到自己圈椅上坐了。

陈郁真顺着声音望去,皇帝已经收回目光,他正看向戏台。下颌冷硬,很是专心致志的样子。

戏曲咿呀,台上人正唱到了那一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是全曲高潮,伴着此句落下,张生和张小姐终于认出了彼此,他们彼此凝望,久久无言,无数情感在四目中酝酿而生。众人都痴了,台下爆发出巨大轰鸣声。太后看得感动不已,落下泪来。

皇帝依旧在看戏台子表演,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广王缩在黄花梨圈椅上,委屈极了。他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

可就在这时,自己最最最喜欢的师父父在自己面前蹲了下来,小广王不禁瞪大眼睛。

他出身尊贵,但人小。那些婆子、嬷嬷们就算极恭敬地对他,也少有人会蹲下来。可是现在,师父蹲下来了,他们是平视的。

陈郁真伸出手,少年郎面容俊朗清冷,浅淡阳光打下,他冷淡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走吧,我们去钓鱼。”

小广王瞳孔颤抖。

“可是,可是……”他哽咽。

陈郁真眼中笑意更深,他悄悄比了个嘘声:“我们小点声,不让她们知道。”

小广王眼中越来越炽热,他嗷呜一声,猛地扑倒陈郁真怀里。

陈郁真搂住了他,轻柔地抚摸他柔软的黑发。

眼神无比柔和。

皇帝手中翠绿扳指旋转。四周喧闹无比,大家都在关注戏台上最后高潮,唯有皇帝注意到角落里那温馨一幕。

目光久久不曾转回。

上一篇:岁岁披银共诉欢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