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208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第148章 彪悍

夫夫俩站在一起,汉子魁岸的身子挡住哥儿,如高墙守卫,叫人不能说杏叶半分不是。

但这事儿却不能这么了了。

陶正南坐上首,陶氏族长、族老们坐在旁侧,身后站着陶氏一众小辈。

王彩兰被从供桌底下拉了出来,陶淳山被再次请了过去。

他皱着眉给王彩兰检查,陶传义在一旁护着妇人。他像一个被亲子忤逆的父亲一样,对着上首的里正跟陶氏族长道:“杏叶忤逆长辈,欺辱继母,是我没教好他!”

他痛心疾首,看着像多后悔似的。

“杏叶如今跟着姓程的,样样不学好,我不怪他。但程仲这小子逼我们喝毒药乡亲们可都是看见的。我媳妇如今成了这样,怕是毒药已经起效,还请里正跟族长给我们夫妻俩做主!”

此时陶传义背后有人了,他敢叫嚣了。

陶正南看向立在堂屋里的夫夫俩。

杏叶站出来,程仲轻轻拉了下哥儿衣角,“别冲动。”

“程小子,他们都说你下毒,你可承认?”

程仲看着陶传义,“正好还有点没用完,你要不也尝尝?”

他将药包拿出来,往前递,陶传义被吓得连退几步跌坐在地。

他指着程仲道:“里正,族长,族老们!你们瞧瞧,你们瞧瞧,这个时候了他还敢,简直无法无天!”

陶淳山松开王彩兰,退到一边。

陶正南问:“老陶,如何了?”

陶淳山:“惊惧过度,吃点安神药就好。”

“她可是喝下去那药水了!”陶传义急切扒拉陶淳山,“你快给她开点药,快啊!”

陶正南嫌他烦,示意一旁的陶氏小辈将人拉开。

陶传礼一家站在旁边,没个表示。那张氏还笑眯眯地看着小儿夫妻,那叫一个得意。

陶皎皎察觉里正看来的视线,忙拽了拽他奶。

“奶,你收敛点儿。”

张氏表情一垮,眼里充满了对小儿的同情。

多好啊,那蠢哥儿总算立起来了。她就说,但凡他强硬一点儿,有那妇人在家逞威风的。

陶正南收回目光,又看陶淳山把药包拿过去,问:“可是毒药?”

饶是老大夫气性再好,看到自个儿刚刚给狗开的药粉,也忍不住吹胡子瞪眼。

他把药包递给陶正南,道:“这是老夫刚刚给那狗开的解毒药,哪里是什么毒药!”

陶正南睨一眼程仲,很想指着人鼻子骂一通。

这汉子!

纯遛人开心。

“怎么可能,那不是毒药!”陶传义抓过那药包辨认,可他又不是大夫,看个对眼也认不出。

程仲好整以暇道:“那个不是毒药,但我这里却有一包毒药。”

程仲将从王彩兰手里抢来的那包药拿出来。

“里正,我要告他夫妻俩,嫉妒我家卖李子药了我半片山的李子林。我家虎头也是被她所害,要不是我们反应快,虎头现在……”

“你污蔑!”陶传义吼道。

“行了!”陶正南拍桌,“这里不是比谁声音大。”

杏叶冷声:“还不止,虎背前腿上也被割了一条口子。”

程仲:“污蔑?她去我家李子林里,我亲眼看见。刚好那王氏被我家虎背咬了,伤口在右腿上,不信里正可以叫人看看。”

事情很明了,里正叫两个妇人去看了眼王氏的伤口,又叫几个小子跑了一趟程家后山那李子林,带回来几个跟程仲手上同样的药纸包。

再加上王氏已经被吓过一场,本就心虚,再一问,神情表露无遗。

陶传义茫然,像还没反应过来。

“你真是在骗我们!”

程仲咬了咬后槽牙:“我倒真想直接……”毒死你!

“程小子!”陶正南警告他,“不该说的话别说。”

杏叶也瞪了汉子一眼,道:“这事儿我相公做得是有不对,那也是王氏下毒在先。我相公是气昏了头,看在我们是苦主的份儿上,陶叔就别计较了。”

“陶杏叶,你别忘了你姓陶!胳膊肘往外拐。”陶传义就跟蚂蚱一样,时不时蹦跶一下,吵得叫人烦。

杏叶:“陶传义,你怕是忘了,我是被卖出去?”

哥儿连名带姓叫他,话说得云淡风轻。陶传义被堵住,陶氏众人目光飘移,想开口帮忙的也得想想。

说白了,这就是陶二家家事。只要不闹出去,陶氏的人都不会管。自然,杏叶小时候那些事儿,他们也同样没管。

但下毒可是大事儿。

就因为嫉恨,不惜给人家挣钱的李子林下毒,又设计想毒死狗。再严重一点,是不是就要直接把药粉下在家人水缸里?

村中有这么个人,日子怎么能安生?

里正一时间头疼不已。

陶氏族长却有主意,他跟其他族老交流几眼,心下有了决定。

村里人畏惧,一时间纷纷道:“里正,王氏心狠手辣,能毒人家李子就能毒人,咱可不能把她留在村里。”

“就是!杏叶都是她养大的,她都能下手。何况咱们?”

“把她逐出村子!”

“对,逐出村子,永不准回来!”

陶传义见群情激奋,乡邻们各个视他媳妇如洪水猛兽,陶传义扑通一下跪在堂前。

他喊道:“里正,不可,不可啊!妇人愚笨,被一时怨怼冲昏了头脑,并非她本意。还请里正不要将我们两口子逐出村中,我们补偿,我一定好好叫她改。”

“里正,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有管好自己媳妇!是我错!”

陶传义在堂屋里求情,话说得情真意切,痛心疾首。再流两滴猫尿,活像被欺负的是他一般。

杏叶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瞧瞧,多么相亲相爱的一对夫妻。记忆里,陶传义跟他娘也是这般恩爱,可真讽刺。

杏叶不想浪费时间,看了眼似睡着的虎头,扯了扯程仲袖口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去?饭都凉了。”

程仲拍着哥儿手背安抚道:“快了。”

陶传义再三求情,脑袋都磕红了。

村民们心中有触动的,慢慢说话声小了。但跟王彩兰不对付的,那是巴不得将她赶出村去。

“你说她能改就能改!她什么性子,谁不知道?”

陶氏族长这时候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王氏如此恶毒,妄为陶氏媳妇。老二,族中容不得这人,即日起,王氏从陶氏族谱除名,你……”

“族长!”陶传义震惊,“我不同意!”

“陶二!”陶族长也没想到陶二这么拎不清,亏得他还以为他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该有几分脑子。

这样的女人写在族谱上,那是他陶氏一族的耻辱!

“要是族长要逐她,那就把我一起从族谱里划掉吧!”

“陶传义!”陶族长气得胸口起伏,恨不能往陶传义头上敲一棍子。

陶传礼这下站不住了,拉着人劝。

可陶传义就像认定了王氏似的,偏偏他是陶氏人,又没做错什么。最多只一个没看管好媳妇的罪名。

一时间,屋内僵持。

程仲这时候幽幽道:“你们逐不逐出族内的事儿跟我们没关,但这伤了我家李子树,还有我家狗……是不是该赔偿一二?”

“我们赔!我们赔!”陶传义干脆极了。

程仲:“成,一共十两。”

“十两!你怎么不……”

程仲:“暂不说那下了药的地还能不能继续种李子,我家虎头可是我五两银子从别人家聘回来的!”

陶传义看已经瘫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王彩兰,咬了牙只能给。

杏叶看着得了赔偿,催促着程仲离开。

汉子用帕子裹着虎头,杏叶撑伞走在他旁侧,怀里揣着银子,步入雨幕。

走远了,杏叶问:“虎头的药……”

“放心,有多的。”

“陶爷爷怎么说?”

“多亏夫郎灌水,叫它吐得及时,侥幸捡回一条命。”程仲脖子被虎头舔了舔,他偏头,下巴压在大狗脑袋上,看着旁边的杏叶道,“不过夫郎,陶氏一族很有可能为了陶二不会把王氏驱逐。”

“我知道。”杏叶压着眉道。

陶传义现在有工坊,能挣钱也能回馈一些给族中,这已经是陶氏难得的“人才”了。

宗族就是为了利,也不会放了陶传义。

“赔偿讨到了,那边就跟我们没关系。不过以后再让我看见王彩兰,我见一次打一次。”

程仲笑出声。

杏叶:“有什么好笑的?”

程仲:“我还想问呢,到底是哪个教夫郎的,怎么拿着棍子就冲上去了,那么彪悍呢。”

“你说什么!”杏叶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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