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君子
“夫郎,边上坐坐。”
杏叶顺着他话往旁边挪,汉子往上一攀,坐在了身旁。
树枝够粗壮,但程仲挤过来,杏叶下意识攀紧了。他看着边上的人道:“你上来了我还怎么摘?”
程仲:“我看着你摘。”
“下面看着不是看着?”
“不是。”
杏叶只感觉腰上一紧,下一瞬就坐到了汉子怀中。
他吓得两腿缠住他腰,手紧紧抱住他脖子。
程仲闷声笑,鼻尖贴了下哥儿鼻尖,“站在我腿上摘,我护着你。”
“我穿着鞋呢!”
“只管踩就是。”
话落,杏叶抱着树干站起来。
他一脚蹬掉鞋子,踩着汉子的腿上。
汉子专门留了矮处的,早有让他摘的意思。
杏叶低头,见人圈住他腿弯在笑,忍不住轻轻踹了他胸口一下。
哪有他这样的,爬个树还得凑一块儿,也不怕两人一起摔。
程仲:“夫郎,头上那个大。”
杏叶哼声,转头高高兴兴找柿子。
意思意思摘了几个,杏叶坐下来。程仲搂着他,两人看着坡下村庄。
炊烟袅袅而升,似能闻到柴火燃烧的香气。
杏叶挨着汉子,手里捧着的并蒂的两个大柿子嗅了嗅,不敢下口。
怕涩。
他道:“中午了,该回家做饭吃了。”
程仲:“回去还要走一会儿,不如在山里吃。”
“行啊!”
得了杏叶的准话,程仲跳下树。杏叶慢慢往下,身子落到一半又被汉子抱下去。
杏叶曲着腿,坐在汉子胳膊上。
他踢了踢程仲道:“鞋。”
程仲:“夫郎莫急。”
程仲把鞋子找出来,抱着哥儿往石头上一坐,抓着他脚踝给自家夫郎穿鞋。
杏叶靠着他,下巴抵着汉子肩膀。看着他的脸,忽的伸手摸了摸他浓密的睫。
“真好看。”杏叶道。
程仲一笑,放下哥儿双腿,将人搂住。
“我夫郎才好看。”他吧唧亲了下杏叶的唇角,“吃鱼怎么样?溪水里捞几条鱼,像上次那样烤了。”
杏叶抿唇,想起之前在后山吃的那顿野餐也不赖。
他道:“再烤几块蘑菇。”
程仲:“成。”
程仲背上背篓,杏叶挎着空篮子跟在他身边。
“可是没带调料怎么办?”
“我带了。”
汉子高大俊朗,哥儿纤细漂亮,两人相携而去。后头虎头摇着尾巴,嘴上还叼着个他俩遗落的柿子。
午间吃了烤鱼、烤虾,还有烤蘑菇。
虎头还追了一只兔子,叫程仲给它烤了加餐。
吃饱了,两人又换了地方,再摘了不少柿子才离开。
回到家,那两背篓的柿子放在堂屋中。程仲先将家里的牲畜喂了,杏叶则换下衣裳,再去收拾。
做柿饼麻烦,得一个个去皮,不能去蒂,然后放在竹筛上晒。每三到四日捏一次,方便水分蒸发。
捏四五次之后,就晒得差不多了。
这还不成,削去的柿子皮与柿子干间隔一层放,再捂上十几二十日,这柿霜才会出来,也意味着这柿饼更甜。
杏叶在山上做过一次,但那晒的时日不够,只自家散卖出去。
要是送山货铺子的,它们收的要求自然高些。
程仲那边忙完,就过来帮忙。
两背篓的柿子,单是去皮就弄到晚上。杏叶摸着黑把柿子摊在竹筛上。好在自家寻常会晒草药,竹筛是够。
今晚是程仲做的饭,烧了芋头,又做了鲫鱼汤,就着焖出锅巴的米饭吃,格外的香。
*
“老二!哥!”洪桐攀在围墙上喊。
程仲放下筷子,起身出去道:“有事儿?”
洪桐道:“我下午来你们家都没人,去哪儿了?”
“摘柿子。”程仲将门打开。
洪桐绕到门口道:“后天陶井水家叫我跟你说一声,他家要杀猪。”
“杀几头?”
“两头。”
“成。”
程仲问:“吃饭了没有?”
“吃了吃了。”洪桐点头,然后就看见程仲要关门。
他连忙抵着,道:“听说底下村子那塘藕要挖了,就明天,你去不去?”
“我去干什么?”
“干活儿啊!一天给二十文呢。”
“不去。”
“二十文你都看不上?”
杏叶在屋里听见,想着陶家沟村那几块藕田。
陶家沟地势平,河水环绕,靠着河边的一些族田总被淹,所以被陶家的人用来种了藕。
这会儿正是挖秋藕的时候,送到几个县里,大酒楼、小饭馆都要,很是好卖。
不过挖藕却难,那藕不能挖断,不然就破坏了品相,要跌了价。
一天一个汉子完完整整挖一百来斤都算多的,踩在那淤泥里,抬腿都难。
杏叶出来,问:“只要汉子?”
洪桐当即撇开程仲,跟杏叶道:“十五以上的,能干活儿的都可以。不过人快找齐了,咱们得赶快。”
程仲见他夫郎有兴趣,道:“看看热闹还行,挖藕不去。”
“那也成,咱抓黄鳝跟泥鳅,怎么样?”这是洪桐的另一个打算。
藕田开挖,里面的泥鳅黄鳝反正是谁抓着归谁,那藕田比稻田还肥,泥鳅黄鳝跟捡似的。抓它个百来斤送县里,比鱼都好卖。
程仲估着泥鳅跟鳝鱼的价,点头答应了。
杏叶:“我也去。”
程仲笑着道:“行。”
程仲也想叫杏叶多出去走走,总在屋里忙上忙下的,人别累坏了。
第154章 柳凌娘
早晨雾气浓重,透过半掩的窗,只能看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杏叶从程仲怀里钻出来,长发拂过程仲脸上,又被搂住腰往被窝里一捞。
杏叶在他胸口拍了拍,道:“天亮了。”
程仲隆起眉头,脸往哥儿颈窝一埋,赖起了床。
杏叶拢了拢肩上的被子,又在他怀里呆了会儿,昏昏欲睡时,汉子搂着他坐了起来。
杏叶懒洋洋打个哈欠,手臂伸出被窝,被外面的凉气激得一哆嗦。
“好像又冷了一点。”
程仲拿过床尾的衣裳,披在哥儿身上,声音泛压:“早晚冷,太阳出来就好点儿。”
赖了会儿床,两人开门出去。
雾浓如牛乳,站在院中都瞧不见万婶子家的院墙。杏叶看了眼头顶,也什么都瞧不见。
“今儿好大的雾气。”
程仲将灶房门打开,动静扰了后头的牲畜,立马就传来此起彼伏的讨食声。
猪拱着猪圈,闹出些响动。鸡鸭叫唤,一下像往油锅里倒了水,好不热闹。
杏叶在院子里看了会儿,跟着程仲去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