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5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杏叶确实饿了,抬起绵软的手,抱着饼子就啃。

狼吞虎咽,险些把自己噎着。

张氏看着他吃,不禁埋怨:“一点都没出息,哪有半点像我!”

想起王彩兰,她脸黑成炭。

又看哥儿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更是恨铁不成钢。

“你姓陶,是我陶家的子孙,怎能让一个外姓人在自家耍横!她打你,你打回去不就是了,大不了……”张氏顿了顿,气虚了几分,“大不了让你大伯来帮你。”

杏叶腮帮子鼓鼓的,舔了下干燥的唇,目光呆滞。

他想,阿奶不也拿继母没辙。

就只有背后说说,正面对上,她跑得比谁都快。

“阿奶,我渴。”杏叶被他念叨着,不觉得烦,反而因为生病,往常不敢说的要求也试探般说了出来。

“渴了自己喝水!叫我有什么用!”

这般嫌着,张氏却起身,悄悄摸到灶屋去,做贼一般给杏叶端了水来。

见人精神了,又嫌弃几句,猫着身子快步离开了陶家二房。

杏叶看着手里没啃完的半个饼子,仔细包着藏起来。

他挪动着,默默端着水,小猫似的小心舔了一下,随后仰头一股脑地往肚子里灌。

他如牛饮般,红肿带着裂口的手指紧紧扣住碗。

喝着喝着,两颊却落下晶莹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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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在更:《穿越兽世种田养狼》

兽神大陆,食物锐减,大陆上最负盛名的祭司有言:兽神发怒,只有供奉祭品的部落才能继续存活。

狼部落:听那蠢羊屁!

林楸穿来前,原身勾结兽人偷走部落食物还被当场抓获,被关了禁闭。

林楸每日看着按时送来的蔫吧青菜跟糊肉块,饿得两眼发虚。

起初,林楸老老实实窝在山洞,只想要解禁。

可出了山洞,看到兽人们骨瘦如柴,靠着睡觉熬过饥饿,他于心不忍。

林楸带着兽人们织网捕鱼,养殖种地,总算让部落的兽人们冬日里能窝在山洞中不愁吃喝,守着火堆呼呼大睡。

等林楸阿父来接自己幼崽时,看到林楸窝在年轻狼王肚子上睡得面容恬静,一个暴怒直接兽化。

林楸阿父:“说好的帮我看管幼崽,怎么看的?!”

狼王捂住贴住林楸的耳朵,将睡得脸发红的青年往怀里藏了藏,冷眼看去。

当老婆看的。

不服?打一架。

第4章 拜佛

夜深人静,至寅时,村中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几声虫鸣。

杏叶每日都在这时候醒了。

天还没亮,牛棚里依稀有动静,是牛在反刍。

杏叶睡了一觉,身上更是酸疼,他靠坐起来,将昨晚收起来的饼子拿出来,撕下半个巴掌大那么一块,默默啃着。

若白日吃,被王彩兰发现了又要一通好打。

干饼粗糙,混着一点点的白面。放了一晚上味道已经不那么好,但杏叶吃着却依旧香。

他小心地用手接在下面,一点不敢浪费。

吃完饼子,肚子里只好受一点,但早上的活儿不容耽搁,杏叶赶紧扶着墙起身。

他绕到前院,抱了柴挪到灶房去。

因不敢点油灯,怕王彩兰看到又说他浪费,便摸着黑干活。

正当他走过院中,忽然见,东屋里传来男人低呼。

杏叶一惊,闷头加快进了灶房。

他前脚进门,后脚东屋的门就打开,他爹走了出来。

天黑着,陶传义也没闹出动静。关了门出来,跛着腿左右看看,似带着惊惶,急匆匆往院门走。

他长得瘦,手脚又长,像山里的竹节虫。

自从娘去世之后,他爹也将他一并恨上,在家也漠视他,任由他被继母磋磨。

在杏叶心里,他爹跟王彩兰也没什么两样。

院门咯吱响动,又咯吱关上。

杏叶缩在灶屋,小心注意着他的动静,听到他出了院子去,才低着头继续干他的活儿。

不过烧火时,杏叶不免出神。

他爹自从他娘去世后,半夜总会惊醒。听继母与他爹吵架时说,他爹是又在想他娘了。

杏叶握紧了柴火,忽然被烫得手指一颤。他猛地站起来,舀了水将手放进去。

他家原来是很好的。

他依稀记得小时候,爹宠着他,去哪儿都不让他脚沾地。娘也是,他要什么就给什么,要糖葫芦……

娘就没了命。

他紧紧咬住唇,浑身散发着浓浓的自弃。

*

再说刚寅时就因着噩梦惊醒的陶传义再也睡不着了,他摸黑出了门,往山上的庙里去。

庙中大门未开,陶传义往外面的土地公石像前猛地一跪,因一腿跛着,险些摔在香火上。

他狼狈地爬起来,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默念着什么。

庙里的庙祝听见动静,将门打开,见是老熟人,叹了声道:“怎的,又梦见你亡妻了?”

陶传义咽了咽口水,匍匐下身,额头磕在地上。

他声音泛哑,像绷到极致,“她死得冤枉。”

庙祝摇摇头,将门打开。

“你进来吧,外面风吹得冷。”

陶家沟村大路出来,往山上走,就有一座观音庙。附近的村人逢年过节都喜欢来烧香,所以庙里并不破败,反而因为近年修缮过,佛像的金身都如新的一般。

陶传义起身,却发现腿软了。

他险些跌坐下去,好在手及时撑住。

陶传义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跛脚,重新起来,往透出昏黄的庙宇中走去。

庙祝是个与陶传义年龄相仿的中年人,幼时家中爹娘给他算命,算出命里有灾,便被爹娘送出家当和尚。

但十几年过去,庙祝平安长大,当告别师父,还俗下山寻找父母时,却发现他们早已经有了另外的孩儿承欢膝下。

他与父母生活过一年,但实在受不住他们的客气与疏离。

仿佛幼时被送走时,哭得撕心裂肺的父母只是他的臆想。所以他离开了家,来这里看守这一方庙宇。

庙祝姓文,村里人都叫他文和尚。

不过如今的文和尚也不是和尚,扎着发髻,留着长须,在山中庙里孤寂时,也会来上一口酒,或者是进山里下些捕兽夹子。

他已经还俗,看守庙宇只不过赚点银子。

他只是个看门的而已。

陶传义进了庙中,看着威严高大的佛像,径直走到蒲团前跪下。

文和尚见他这般虔诚,笑了两声,也不说什么。

痴情人他见得多了,但陶传义在前头那个刚去了一月就另娶个带了孩子的妇人进门。虽说是用着能照顾亡妻留下的哥儿的名义,但也不见得有几分真情。

但人嘛,复杂得很。

至少看陶传义这总是天不亮就跑来拜佛的样子,看久了,文和尚也觉得他做到如今这个地步,也算是个好丈夫了。

“喝不喝酒?”文和尚问。

陶传义道:“还要摆摊子,不喝。”

“你那酒量,喝一点点又如何?”

村人皆知,自陶传义前头那个去了,他就整日酗酒。往常不说多好,但宠妻爱子的男人一下子大变样,也成为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说着,文和尚钻进自己睡觉的后头屋子,拎了酒壶酒杯,还倒了一叠花生米出来。

陶传义看看眼前佛像。

文和尚笑过,道:“怕什么,菩萨不该希望他的众生活得自在吗?”

陶传义不语,撑着手站起来。

两人就在佛前置了一张小方桌,两把矮凳,相对而坐。

油灯搁置在一旁,将两人身影映照在墙上。风吹得火光摇曳,那身影也如鬼影,幽幽晃动。

*

黑雾山依稀露出身形,半山腰的山岚如练。

天快亮了,但冬日里天气冷,农家也没农活,只一些闲事可做,便也赖一赖床,起得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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