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困倚危楼
“解释什么?”
这还用说?
谢云川睨他一眼,说:“就是……嗯,你另有心上人的事。”
赵如意笑道:“少爷本来也没误会啊。”
管他误没误会,谢云川反正不太放心,强调道:“你好好解释就是了。”
赵如意平时都乖乖答应的,这回竟还顶嘴了,道:“教主是不是以为,少爷不是喜欢你就是喜欢我?”
谢云川没说话,那表情似乎是说:不然呢?
赵如意失笑道:“少爷不能对我们只有朋友之谊吗?这天下之大,他喜欢什么人不行,就非得在天玄教内打转?”
话虽如此,但他们毕竟是青梅竹马。
谢云川念头转过,就听赵如意道:“教主该不会是两个都想要吧?”
他目光如水,低语道:“若是如此,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才怪。
谢云川心想,只怕他刚动这念头,赵如意就往他心口捅刀子了。
何况,他俩都已做了那等事,那不就跟定情一样了?赵谨那边,他自然也会解释清楚的。
正说着话,石棺内的机关开启,只听轰隆一响,俩人双双跌落下去。
这回是跌落在一处地下宫殿内,四周雕梁画栋,好生壮观。又有金桥碧水,水声潺潺。
赵如意踏上那桥,立刻往水底望去。
谢云川扯住他道:“别看了,这种地方肯定没有鱼。”
赵如意还挺会找理由的,说:“我是怕万一我们被困住了,还能有点东西吃。”
而且他已经想过了,教主吃腻了烤鱼的话,他可以做炸鱼。他炸鱼也是一绝,选鲜活的小鱼炸至焦黄酥脆,再配上他亲手调制的料汁,教主肯定喜欢。
过不多久,秦风也跌落下来。三人修整一番后,向着殿内走去。
跨过那华丽的拱桥,映入眼中的是一处幽深大殿。殿中央摆放着一副白玉棺材,在长明灯的映照下,那棺材上似流转着莹润光泽。
而棺材周围则有数个黄金铸就的笼子,此时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有的人多,有的人少,但无一例外的,每个笼子里的人都在奋力厮杀。
这是怎么回事?中蛊了?
谢云川等人正觉疑惑,谁知刚踏足大殿,就觉脚下传来异响,一枝妖娆藤蔓缠了上来,同一时刻,头顶罩下黄金囚笼。
谢云川原本来得及躲开的,但赵如意不能用内力,自然慢着一拍,他回身救他时,也被一并罩住了。
至于秦风……咳,他本来也躲不开,倒也不必多提了。
赵如意站在那黄金笼内,向着四周一扫,倒是见着一个眼熟之人。他出声道:“宋前辈,晚辈是清风剑派的赵翊,不知这笼子有何玄机,为何大伙都在笼内厮杀?”
宋天明与金刀门的门主关在一处,俩人一个使剑一个使刀,斗得旗鼓相当。他抽空瞥向赵如意,然后呸了一声,说:“什么清风剑派?你不是那魔教妖人么?”
“哦,”赵如意这才想起自己已经露馅了,他从善如流,改口道,“晚辈是天玄教赵如意,不知前辈可否告知,这笼子有何玄机?”
宋天明被他气得不轻,差点被金刀门的门主砍中胳膊。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边上的一个笼子内,躺着数具尸体,只一个刀疤脸的汉子独自坐着,他开口道:“入了这笼子的人,须得互相拼杀至只剩一人,若是半个时辰内未决胜负,则会尽数化作一滩血水。”
作者有话说:
俩人同时救了如意
如意对教主:一见钟情,以身相许
如意对赵谨:报答救命之恩
第56章
这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赵如意低头看向脚下的地砖, 只见砖面上刻有纹路,厮杀后流淌的鲜血,应当都是流向那白玉棺材的。
他回身问谢云川道:“教主, 你看怎么办?是不是先从秦堂主下手?”
“行了。”
老是吓唬秦风做什么?这么记仇吗?
谢云川道:“断雪剑给我。”
赵如意立刻奉上宝剑。
断雪剑本就削铁如泥, 再加上谢云川用上内劲,只听得“铛”“铛”数声, 已将那金笼毁了。
赵如意很自然地在旁叫好, 夸耀教主武功高强、剑法神妙。
秦风听得目瞪口呆。这不是靠着宝剑之利吗?也能夸上教主?
甘拜下风啊。
谢云川也有些听不下去,瞪了赵如意一眼, 才让他闭了嘴。
其他人也想过这破局之法,只因没有神兵利器, 破不开那金笼, 此刻便都注目过来, 有人若有所思, 有人则流露贪婪之色。
先前那说话的刀疤脸汉子道:“这位魔教的兄弟,也放我出来吧。”
“好啊,”赵如意道, “我家教主……肯定乐意多结交些朋友。”
这就使唤上他了?这教主干脆让他来当罢?
谢云川一边想着,一边又挥剑斩开了笼子。本来这些江湖人士不救也罢,但那幕后之人还未露面, 多一些帮手也是好的。
最后一个笼子里, 宋天明和金刀门的门主仍在缠斗不休。
宋天明哈哈笑道:“聂老弟, 你这金刀可及不上人家的宝剑啊!”
金刀门的门主武功亦是不弱, 一口金刀舞得密不透风,道:“魔教的人在此逞威风, 怎么宋老哥很得意么?你该不会早跟魔教暗通款曲了吧?”
“你……!”
俩人刀剑相撞,激得火花四溅。
赵如意走过去道:“宋前辈, 要救你出来吗?看二位前辈切磋得正在兴头上,不如等分出了胜负再说?”
宋天明气得差点吐血。
他现在已落下风了,等分出胜负,他还有命活吗?
谢云川也觉得他过分了,好歹还是靠着宋羽才混进来的。他长剑一挥,将最后一个笼子也毁了。
宋天明跟那聂门主兀自争斗不休,直到出了笼子,才渐渐停歇下来。
聂门主朝那白玉棺材看了一眼,手中金刀一挥,忽然斩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武者。这一刀刀法精妙,宋天明阻之不及,怒道:“姓聂的,你干什么!”
“死的人还不够多。”聂门主高声道,“流得血不够,宝藏如何开启?”
他说罢,又一刀砍翻了附近一人。
众人顿时乱了起来,有人只求自保,有人却为追逐宝藏悍然出手。
谢云川刚展现了宝剑之威,自然也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
赵如意哪会同他们客气,手中银光一闪,暗器飞射而出,无声无息间取人性命。
能走到这大殿中的人本就不多,这一番厮杀下来,又是死伤了大半。聂门主杀得金刀染血,好不痛快。宋天明在江湖上的威信到底差了些,虽竭力阻止,却也于事无补。
倒是那个刀疤脸的汉子,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竟也活了下来。
地上流淌的鲜血,顺着地砖的纹路,一点点聚向那白玉棺材,连那流转的莹润光泽,也似染上了血色。
谢云川想着,这大殿之内,必有激发人杀性的药物,也就他们三人刚来不久,方才未受影响。
这时,只听那白玉棺材之内,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
众人不觉屏住了呼吸。
棺盖缓缓推开,由那白玉棺材内,坐起了一道白衣身影。此人乌发雪肤,长发随意披散着,露出一张如玉容颜。
“少爷!”
赵如意叫了一声,当即就要上前。
谢云川急忙拦住了他。赵谨还不知是什么情况,他当然不敢让赵如意冒险。
玉棺内的赵谨双目紧闭,到这时才睁了开来,只是眼眸中毫无神采,显然仍在噬心蛊的控制之下。他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在众人注视之下,慢慢迈出白玉棺材,赤着双足向大殿深处走去。
聂门主咬了咬牙,率先追了上去。
谢云川等人自然也紧随其后。
大殿深处有一面巨大石壁,壁上刻画着繁复图案,正是谢赵二人在棺盖内看到过的,一群人祭拜白玉棺材的场景。
赵谨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涂抹在壁画中的棺材上,只听得“隆隆”声响,那壁画瞬间剥落下来。原来整面石壁,便是一扇石门,此刻石门洞开,现出一点宝气光华。
赵谨回身道:“诸位,血祭已成,宝藏就在我的身后。”
闻得此言,聂门主一马当先,头一个冲了进去。其他人略有迟疑,但眼见着石门渐渐开启,金银珠宝尽在眼前,也不觉跟了上去。
唯有谢云川等人站着未动。
赵如意叫道:“少爷!”
赵谨空洞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道:“如意,你果然来了。”
“我可是履约而至了,到了这个时候,阁下还不肯现身吗?”
“我早已现身,只是你没认出来。”赵谨低声笑道,“过来吧,宝藏里面,有你拒绝不了的东西。”
赵如意踏前一步,又被谢云川扯住了胳膊。
赵谨一抬手腕,竟将匕首抵在了颈间,嗓音冰冷道:“要想救他,就用你自己来换。”
说罢不再多言,身姿翩然地走入石门之中。
“这些江湖人士,看来已被影响了心神。”谢云川道,“我怕所谓的宝藏,仍旧是个陷阱。”
“无妨,”赵如意的手指绕上发梢,说,“教主放心,我有分寸。但必须接近少爷,才能救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