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色月霁
墨衍动作一顿,竟是有些心虚:“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了?”
罢朝三日,阿辞会不会觉得他不是一个好的皇帝?
“太后。”
“刚刚她来过了。”
楚君辞没有隐瞒:“让我帮她侄女怀上龙裔,事成后许我高官厚禄,田产宅院。”
墨衍虽然幼稚又黏人,有时还会发疯一样咬他,可和太后相比,他是疯了才会在他们之间选择后者。
“又是她。”
墨衍脸色不渝,握着楚君辞的手哈了哈气:“你别理她。”
“你若想要高官厚禄,田产宅院,朕能给你百倍千倍。”
“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
“……”
楚君辞没说话,把手从墨衍手里抽出来:“还放纸鸢么?”
“…放。”
一些心照不宣的问题二人都没去提及,墨衍将纸鸢放进楚君辞手中:“这次你来吧。”
一个时辰后,福安殿。
殿中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吴序站于院外,“太后娘娘,陛下有旨。”
“什么事?”太后疑惑。
“陛下口谕,太后年事已高,不便出行,为防止太后出现意外,即日起,娘娘便安心住在福安殿,无诏不得离开半步。”
口谕宣完,太后一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墨衍竟敢囚禁哀家?!”
“哀家可是他的生母!”
“陛下也是为了太后着想。”
吴序扬了扬唇:“还有一封送往宫外的圣旨,此刻应当已送到贤王手上。”
“羽儿……”
“墨衍要对哀家的羽儿做什么?!”提起墨承羽,太后连语气都变得担忧。
“这便不劳太后忧心了。”
“来人,封锁福安殿殿门,时刻保护好太后的安危。”
“是!”
回到栖月宫的楚君辞尚不知这一消息,此刻他正坐于案前,面含薄怒。
“墨衍,把这些东西拿走。”
他咬牙切齿,“我不学。”
“这怎么行?”
墨衍深表不赞同:“这可是朕特意寻的,文字跃然纸上,插图栩栩如生。”
“用于你我学习,再合适不过。”
“比方这个,一看便知……”
“……”
楚君辞紧闭双眼,并不想看到那张插画。
看他这副模样,墨衍轻笑:“你若实在不想看,朕念给你听就是了。”
说着,他拿起其中一本,即将念出声音,被楚君辞捂住嘴唇:“闭、嘴。”
墨衍不要脸,他还要呢!
殿外人来人往,若是被人听到他们大白天在学…春/*/姿/*,他不用活了!?
“阿辞害羞了?”
墨衍低声笑着,在他脸上偷了个香:“朕查过资料,男子**比之女子痛苦,但只要朕动作得当,阿辞便能好受许多。”
“……”
“昨夜朕已把这些都学会,但不知阿辞喜欢哪种?”
“哪种、都、不喜欢。”楚君辞耳尖泛红,不理解墨衍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不行,你必须选一…不,两个。”
“当然,若是阿辞能挑出十个八个的,那便再好不过。”
“还是说,你要试过之后才知道喜欢哪种?”
“……”
楚君辞迟迟不吭声,墨衍也不恼,抓起他的手翻开一页:“比如这个,阿辞在下……”
“住嘴。”
楚君辞连忙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又说些乱七八糟的。
为避免他滔滔不绝,楚君辞只能随意翻开一页,看都没看:“这个。”
“阿辞喜欢这个?”
“嗯嗯嗯。”
楚君辞极其敷衍,只为了让墨衍闭嘴。
“行,朕知晓了。”
墨衍摸着下巴:“等你身体好一些,朕教你。”
“?”
他不禁起了好奇心,悄悄往那页瞟去,却见墨衍已经合上书籍。
之后几日无事发生,这天,距离除夕只剩两日。
楚君辞独自坐在栖月宫,刘太医给他把脉,并送来几盒药膏。
“这是什么?”
膏体呈透明状,闻着有股淡淡的花香。
“回宸君,这是陛下前几日吩咐微臣制作的帐中之物。”
“在欢*时用上一些,可以减轻宸君的不适。”
“……”
膏体似乎变成了烫手山芋,楚君辞想把它扔出去,又碍于刘太医还在。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刘太医走后,楚君辞把它扔进床底,只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不多时,墨衍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件毛茸茸的红色狐裘。
“来试试。”
“嗯?”
“这是朕去岁猎的狐狸皮毛,令人做了一件狐裘,除夕那天你穿上也能暖和些。”
“哦。”
楚君辞下了床,墨衍抬手给他穿衣:“出宫后跟在朕身边,不要乱跑,要去哪里都和朕说,知道了吗?”
墨衍像交代孩子一样,事无巨细,楚君辞无奈:“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朕心中,你就是。”
狐裘刚好合身,红色更是衬得楚君辞眉目如玉,肤白胜雪。
墨衍后悔了。
他不想让旁人看到他的阿辞半分。
“朕恨不得把你藏起来,只有朕一人能看。”
叹出一口气,他捏了捏楚君辞的脸:“乖乖的,知道吗?”
两日后。
除夕宫宴上,墨衍带着楚君辞出现。
二人穿着同款同色衣袍,唯一的区别就是墨衍的袖口绣着金龙,楚君辞的袖口绣着白莲。
“参见陛下,参见宸君。”大臣们呜呜泱泱跪下行礼。
“免礼。”
目光滑过众人,墨衍举起酒杯:“除夕佳节,众爱卿随意,不用管朕。”
“谢陛下。”
大臣们觥筹交错,目光忍不住朝上瞟去。
往年只坐了陛下一人的位置多出个人,他们也在今日得见宸君的庐山真面目。
果真有一副好容颜,怪不得能把陛下迷得团团转,只可惜是个男人,迟早为陛下所弃。
左相冯文翰铁青着脸,一杯接着一杯饮酒,却始终不敢说些什么。
昨日,一封密信从御书房送至丞相府,上面说了,若他胆敢在除夕宫宴上对宸君不敬,他的孙儿冯耀便……
想起家中那个讨债的孙儿,他又愁得多喝了几杯。
左相不敢说话,其他人更加不敢,只乐呵呵地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为人臣子,有些事情不用太过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