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色月霁
又一日。
御书房内,墨衍正在批阅奏折,伤口处隐隐作痛。
不知冯忠喂的是什么毒,好几日了,他的伤口愈合得极慢,偶尔还伴有疼痛。
太医来瞧过,却瞧不出什么名堂,只能作罢。
批完最后一本,墨衍放下朱笔,想到好几日未见楚君辞,心中难忍思念,最终起身:“去栖月宫。”
走在路上,他幻想着阿辞见到他时的模样,是会生气还是会高兴?亦或平淡如水?
脑中想了好几个版本的楚君辞,墨衍勾了勾唇,忽然喉间一痒,喷出一口黑血。
鲜血溅在地面,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陛下!”
眼前发黑,墨衍意识渐渐消散。
最终倒在了地上。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遥望栖月宫方向,嘴唇翁动:“阿辞……”
“陛下!”
他彻底陷入黑暗。
紫宸殿。
羽林卫将此处围得严严实实,不许一人进出,殿中,刘院长面露难色。
地上放着一盆又一盆的清水,只是此刻都已被鲜血染红,榻上人眼睫紧闭,眉头微蹙,在昏迷中都不得好眠。
“太医!陛下到底怎么了?”吴序语气焦急。
“陛下体内有股余毒一直未清,此次冯忠匕首上喂的药便是刺激余毒发作之物。”
“若两者分开,各中一物,都不会如此,偏偏……”
他边说边摇了摇头:“陛下受伤之际,若能第一时间处理的话,也不会如此。”
“也怪我,前几日没有检测出来。”
“如今经过了好几日的磨合,陛下体内的余毒已被彻底激发出来了啊!”
“那、那现在要怎么办?”
吴序吓得嘴唇苍白,指尖发颤。
“为今之计,只有找到能解陛下体内毒素的药材。”
“我记得国师曾说过,落雪崖雪莲可解陛下之毒。”
闻言,吴序咬紧牙关:“落雪崖的雪莲已然消失,遍寻不得。”
“如今宫中只有一物…能救陛下性命。”
第45章 光是想想就心疼得要命
“何物?”
“……”
吴序没回答,目光透过围墙望向栖月宫的方向。
许久后,他收回视线:“太医,再找找其他法子吧。”
“…我回去翻翻古籍,今夜陛下会苏醒一次,届时有劳公公将陛下的身体情况告知于他。”
“嗯。”
今夜注定不会太平。
因此事不宜被外人知晓,刘老太医只带着刘霁一人走进藏书阁,和暗卫们共同翻阅医书。
时间流逝,转眼来到戌时,墨衍醒了。
“陛下!”
吴序急忙将他扶起:“陛下,您感觉怎么样?”
“朕毒发了?”
“是,刘老太医说,冯忠匕首上的药激发了陛下体内的余毒,如今若想解毒,唯有……”
他捏紧了拳:“唯有听从国师之言。”
“吴序。”
墨衍睨他一眼,“朕最后再说一次,在朕心中,阿辞比朕的性命重要。”
“谁若是敢伤他,朕定将那人千刀万剐,不问缘由。”
“……”
吴序沉默半晌,最终垂下头:“可陛下身上的毒……”
“让刘太医尽快研发出压制毒素的药方,其他的朕自有决断。”
“是。”
“雍国如何了?”
“最近楚栎都很安静,并无任何举动,楚翎则是还在养伤。”
“想办法把楚栎绑了,让楚翎拿雪莲来换。”
墨衍捂着伤口,“全力去做此事,三日之内,朕要收到楚栎被绑的消息。”
“…是。”
在雍国地界绑架他们的王爷并不容易,这也是墨衍一开始没有打雍国雪莲主意的原因,可现在的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只知道,若他死了,他的阿辞该怎么办?
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光是想想墨衍就心疼得要命!
压下联想,他闭了闭眼:“阿辞还好吗?”
“好。君后早上下了半日的棋,午时坐在院中晒太阳,晚间则是坐在窗前看书。”
“他有没有想朕?”
“……这个奴才不清楚。”
“下去。”
吴序走后,墨衍靠在床头,忽然很想见阿辞。
可现在的他肯定很丑吧?
阿辞本就不喜欢他,看到他这副模样,只怕是要更嫌弃了。
眼前阵阵发黑,唇边溢出墨色的血珠,又被他轻轻擦去,他长呼口气,闭上眼独自忍受痛苦。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失去了意识,一切全凭本能。
栖月宫。
楚君辞早早就上床休息了,栖月宫内熄了烛火,他躺在榻上,呼吸绵长。
突然,窗户处响起异动,透过月色他看到窗前站了一个男人。
身形眼熟,是墨衍。
“墨衍?”
他坐起身:“你怎么来了?”
墨衍没吭声,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楚君辞嗅到了一股血腥气,不禁轻微皱眉:“你到底怎么了?”
墨衍依旧没说话,在塌前停下后,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毒发了?”楚君辞发现不对。
危机感升起,楚君辞往后挪了挪,探向匕首。
可还不待他退后一步,墨衍突然动了。
他大步走来,将他摁在身下,一双赤红的眼睛从他唇上滑过。
“墨……”
剩下的话被堵在唇齿间,楚君辞被迫仰头,很快喘不上气。
他推了推墨衍的胸膛,却被对方攥住手腕,力气之大,在他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不知过去多久,楚君辞口干舌燥,可墨衍依旧没有松开他。
泪水夺眶而出,楚君辞挣扎着,用力咬了墨衍一口,血腥味瞬时在口腔散开。
“阿辞……”
墨衍更加兴奋,他掐着楚君辞的腰,让他坐在自己怀中,继而吻去他眼角的泪水。
眼泪和津液让墨衍暂且恢复理智,他抱着楚君辞,轻轻碰了碰他唇上的伤口:“阿辞,疼吗?”
“……”
楚君辞不知道墨衍又发什么疯,只想离他远一点。
狠狠推开墨衍,换来墨衍一声闷哼,楚君辞动作一顿,侧目望来。
只见墨衍腰腹以下的衣袍已被血液渗透,血液顺着衣袍流下,一滴一滴,滴在床榻之上。
“……”
楚君辞站在原地,捏紧掌心:“伤怎么来的?”
“被周鹤的人捅了一刀,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