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里安然
“许护卫和你相熟,我想让他照顾你更合适。”沈言拒道。
“是啊,头,还是让我来照顾你吧。”一旁的许直听后立刻点头附和。
金鸣瞪了许直一眼:“就你这五大三粗的模样,哪有沈御医心细。”
“头,那对你我肯定尽心尽力,哪敢马虎?”许直说的一脸诚恳。
金鸣抬眸凝视着许直,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充满了想刀人的冲动。
许直见自家头儿的死亡凝视,立马识趣:“沈御医我想了想还是你来吧,我这个人粗心的很。”
沈言见许直这幅模样,看来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对了,沈御医,你会用剑吗?”金鸣吃完手中的烤鱼心满意足的问道。
“会一点。”沈言点了点头。
“这样啊,耍个剑我看看。”金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沈言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拿过一旁的长剑站在原地摆了一套剑式。
但沈言的剑招生硬又笨拙,就像是学走路的孩子,掌握不了自己的四肢,毫无美感可言。
金鸣看的两眼一黑,心里不由暗自咒骂:“妈蛋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沈言比划了半柱香的时间,金鸣终于忍不下去开口叫停:“行了。”
沈言收起长剑,眼中第一次透露出迷茫。
金鸣起身叹了口气:“以你这武功,我们怕是到不了永安了,可惜了,醉仙楼的菜我还没吃够呢。”
沈言收起剑没有说话,只是眉头有些微皱。
金鸣见沈言没有说话,想是自己把话说的太重了,便拍了拍拍沈言的肩膀以示鼓励:“其实你也不用灰心,你虽然资质差了点,但是勤能补拙,只要你勤加苦练简单的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随后便又将手中的银剑递给沈言:“这把剑就送你了,回去好好练练。”
金鸣的这把长剑银光生亮,剑柄处刻有精致的祥云图纹,剑身轻薄锋利,散发着危险的寒意。
“这把剑太贵重了,金护卫还是自己留着吧。”沈言摇了摇头拒道。
金鸣将剑往沈言怀里一扔,毫不在意道:“不就一把剑嘛,你拿着便是!”
“在下收受不起。”沈言再次拒绝。
“你真的不要?”金鸣见沈言如此不领情,不免来了气,他现在真恨不得把沈言的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石头。
“这么贵重的东西,金护卫还是自己留着好。”沈言说着把剑还给了金鸣。
“行,不要拉倒!”金鸣见了也不再勉强,他这个人什么都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
大家见了都识趣的当无事发生,毕竟只要自己头和沈御医在一起这种事便经常发生,他们已见怪不怪。
永安城,寝宫里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半躺龙床上,老人脸色苍白,面容枯骨,整个人就像是要快凋零的干树,可老人的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让人不敢直视,而这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川国的皇帝--容恒。
“有老六的消息了吗?”容恒转过头,朝一旁身形健壮的男子问道。
“父皇,暂时还没有六弟的下落。”回话的男子叫容海,是川国的大皇子。
容恒听后开始不悦:“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
“父皇,儿臣已经派出大量人手去查探了,相信一定能找到六弟。”容海赶忙解释道。
听到容海的话容恒眼中并没有放下忧虑: “但愿如此。”
“陛下,该喝药了。”这时,一位上了年纪的太监端着药碗走了过来。
“放下吧。”容恒抬了抬手示意对方将药放到一旁。
“高公公,我来吧。”容海见是自己表现的大好机会,便一把抢过了碗。
“殿下,往常都是老奴伺候皇上喝药,还是让老奴来吧。 ”高公公看出容海的心思,想要阻止。
“高公公,父皇生病,我身为儿子也应当尽一份孝心,就让我我来吧。”容海说着便将碗端到了自己父亲面前。
但这药还没送到容恒嘴边,容恒便突然咳嗽起来,随后喷出了一口鲜血,鲜血溅到容海脸上,容海吓得脸色比自己父亲还要苍白,手中的碗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还是一旁的高公公率先反应过来,急慌慌喊道:“来人,快传太医。”
刚踏入寝宫大门的容合听到殿内慌乱的声音立刻加快脚步走了进来,便看见一群人慌作一团,自己的大哥容海则呆愣在原地。
“高公公,怎么了?”容合走上前问道。
“二殿下你来了,陛下他突然吐血,现在已经昏厥了。”高公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容合走到床边看着自己的父亲,朝身后的人吩咐道:“太医过来需要时间,还有没有药,先把药给父皇喂进去。”
“还剩下一点药在御膳房,我这就让人端来。”高公公听了连忙吩咐一旁的小太监去取药。
“你们两个把地上的碎碗收拾一下,你去派人让其他皇子进宫,你带大殿下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另外,等下如果有嫔妃过来,先让她们去偏殿等着,等太医诊断完再说。”容合镇定自若地吩咐道,寝宫内顿时没有了刚才慌乱的气息。
不一会儿,小太监便端着药走了进来,容合将自己父亲身子扶正后拿过药碗试图将汤药喂进自己父亲嘴里,可药刚进嘴便流了出来,容合反复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只好掰开自己父亲的嘴,将汤药断断续续灌下,大概灌了七八次汤药才才见底,容合放下药碗,用手擦了擦自己父亲嘴角残留的药渍和血渍,帮对方盖好被子后便守在一旁观察着自己父亲的脸色,见自己父亲脸色有所转好,容稷这才舒了一口气。
这时,太医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一进门便弯腰行礼道:“微臣参见二殿下!”
“免礼,张太医快看看父皇怎么样了。”容合挥了挥手,对着太医示意道。
“是。”太医应了一句,立马放下药箱走到容恒身前,替容恒把脉。
而在这段时间,容海也已经换好衣服回来了,容宴和容城也赶到了寝宫。
张太医把完脉,叹了口气起身看向大家:“几位殿下,陛下长年劳累,身体已经不堪重负,想必最近忧思过重,病情恶化,所以才会吐血晕厥,大家切莫再让任何事影响陛下心情了,如果病情再度恶化微臣怕是无能为力。”
“我知道了,还请张太医开药。”容合听后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川国的风雨怕是提前要来了。
张太医开完药后,容合为了不影响父皇休息便把几个带到了别处:“大哥,三弟,四弟,你们都听到张太医的话了,父皇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想将父皇的生活起居都交由高公公全权负责,一天的探视时间为一个时辰,见到父皇后不许谈论任何让父皇忧心的事,直到父皇病情好转为止,大家觉得如何?”
容合的话一说完,大家便陷入了沉寂,直到容宴开了口:“我没意见。”
“大哥,三弟,你们呢?”容合等待两人的回答。
“我没意见,但是父皇已经无法处理政务了,我看政务就交由我处理好了,二弟你们好好陪父皇即可。”容海自信满满的说道。
容宴找了个位置落坐,单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姿态从容:“父皇看到我就生气,我就不去刺激父皇了,大哥你一个人处理政务太劳累了,还是让我们来帮你吧。”
容海打量了容宴一眼:“三弟,你长年流恋风月之地,又在府中豢养男宠姬妾才惹的父皇不快,你看你现在阳亏的厉害,动不动就想休息,就不要想着政务了,我看你还是先把自己身体调养好,免得到时候父皇白发人送黑发人。”
容宴不以为意,笑道:“大哥,你府中美人虽然没有我的多,可也不少,但一直无所出,实在是让人惋惜,听说五个月前被你贬出府的那个美人,如今是别人的小妾,不到三个月便有喜了,现张太医还未走远,如果你有隐疾,可找他瞧瞧,我绝不会对外人说。”
“容宴你……”容海被容宴气的脸上青筋暴起,却又无力反驳。
容城见容海说不过对方,便打算帮一把:“三哥,此言差矣,皇嫂身子薄弱,一直未能有孕,大哥对皇嫂情深义重,曾向皇嫂承诺,长子只能是皇嫂所出,因此大哥才一直未让其他嫔妃生育。”
“哦,这么说大哥是我误会你了,你对皇嫂可真是一片深情啊。”容合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这话骗骗别人还行,当真骗得了自己吗?谁不知道这容海娶那所谓的皇嫂只是为了对方的家族势力,但现在因为无所出,私下两人都要吵翻天了。
第16章 兄弟阋墙
容宴说完便又转头看向容城:“五弟,你也二十了,寻常男儿二十正是血气方刚,如狼似虎的年纪,但一直未见你亲近女色,莫不是有什么隐癖?”
“我近不近女色不用你操心,我不似你来者不拒。”容城瞪了容宴一眼。
容宴一脸戏谑的看向容城:“原来五弟是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啊,但这一辈子对着一个人有什么好的,我府中有几个还是完璧之身,五弟你若想要我送你,等你享了鱼水之欢,便知道这其中的乐趣了,啧啧,那滋味,好不快活。”
容城见容宴一脸邪欲,再也忍不下去伸手便指着对方破口大骂,一张脸色又青又红:“呸,无耻,皇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容宴被骂却没有生气仍旧笑盈盈的看向容城:“呦,五弟你怎么还生气了,该不会觉得自己童子之身很丢人,所以恼羞成怒了吧?”
容城被容宴这么一说更怒了冲上前就要揍对方:“我今天就要杀了你,为我皇室除耻。”
容合见状立马上前挡在了容城面前,声道:“城儿。”
容城见容合护着对方更加气不过了:“你为什么要帮着他?”
容合语气缓和了一些:“冷静一点,我让你到这不是来吵架的。”
“事情是他先挑起来的。”容城很是不满。
一旁的容海也借机说道:“是啊,二弟,明明是三弟一再挑起争端,五弟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你怎么能向着外人?”
容合抬眸看向容海语气带着冷意:“大哥,我们都是父皇所出,这哪里有外人?你这么说是在质疑你自己的皇子身份还是在质疑大家的皇子身份?污蔑皇子可是重罪,大哥你可想好了?”
“我……”容海一时慌了神,顿时哑口无言。
容合见战火已灭,便说道:“好了,现在紧要关头,大家就不要争锋相对了,我看朝中事务就分成三块,我与大哥三弟我们三个分别打理好了。”
容城听了立即反驳:“不行,我也是皇子,为什么把我除去了?”
“城儿,你年纪尚小,现在是特殊时期,你这段时间好好呆在府中不要惹是生非便是为父皇尽孝了。”容合知道容城会反对,但是他更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现在还是小孩心性,现在还无法堪当大任。
容城显然不满这个解释:“我不服,容稷才十三岁,父皇将政务交给他处理的时候你都不曾有异议,为什么到我这就不行?”
容合温声道:“城儿,六弟能处理政务是因为他天性沉稳,加上有父皇和谢大人从中指导,你性子急躁,而且现在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你去熟悉,如果你想处理政务,等父皇病好之后,我会请示父皇,让父皇给你一个官职,到时候你可以慢慢磨练。”
容城并不相信容合的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敷衍我而已,这政务我偏要一起处理。”
容海想了想如果容城能够掌握一部分政务,那对自己也有利,便说道:“二弟,既然五弟坚持,你就随了他吧。”
容合见容海帮容城说话便退了一步:“城儿,既然你这么坚持,谢大将军的长子谢平正好在永安,我会让他在军营给你安排一个职务,那里十万大军,够你施展了。”
容城听到了十万大军几个字顿时怒气全消,但仍旧嘴硬:“这还差不多。”
聊完之后,容海和容城便先一脚出了殿,容合看着容城的背影有些伤神,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什么时候能够懂事。
“擦擦吧,你的手。”这时坐在一旁的容宴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放在了容合眼前。
容合见容宴示意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喂父皇喝药的时手上确实沾上了药渍,但他却没有接过容宴的手帕。
“怎么?觉得我的东西脏?”容宴见容合并没有接过自己的手帕,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会,我只是不想把你的帕子弄脏了。”容合温声拿出自己的手帕理了理手。
“那是觉得我脏?”容宴才不相信容合的话,以前他们同喝一碗酒,可如今对方连自己的手帕都不愿意接,可见心里对自己十分介意。
“三弟,你多想了。”容合转身看向容宴。
“你还是叫我容宴好些,听着更悦耳。”容宴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一声三弟就让你这么不舒服吗?”相比于容城,容宴让容合更加头疼,容城就算再顽劣他总有办法应对,可对于容宴他束手无策。
“确实,很不舒服。”容宴回答的很是冷漠。
容合听到容宴这么说原本平缓的眉间在此时重的仿佛承载了皇室千万年的忧愁,脸上更是多了一份无奈:“可是三弟,即使我们不是一母所出,但我们身上流的都是父皇的血,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即使你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容宴收敛了神情,他紧紧盯着容合的眼睛,一步步逼近,眼中带着偏执与不甘:“怎么,你是多怕我忘了,所以一遍遍提醒我,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提醒我就算以后我们白骨成灰,我们也会以手足的名义写进史书,记入皇谱,你就这么想让我叫你一声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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