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里安然
阿戎见了一个劲的挣扎,但却敌不过对方的力气,仍是被对方一路拖着走了。
拖了许久,容城见远处有火光, 便有些欣喜的喊道:“人找到了。”
可并没有人回应,容城以为是对方没听见便带着阿戎走进了些,便看到火把旁边倒着一个人,容城仔细一看对方正是村长。
“村长,你怎么了?”容城见对方还有气急忙将人拖了起来。
“那些山匪发现了我们, 救…救救村子。”老翁说完手便垂了下去。
“阿翁,你醒醒……醒醒…”容城大声喊着,但对方却没有了回应。
容城见了将对方放下拉着阿戎朝村子奔去,村子里灯火依旧,但却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地上满是尸体,鲜血顺着地面流到了容城的脚下,让容城身子一颤。
容城愣了一会上前摇了摇地上的尸体,一边摇一边喊道:“你们不能死,快醒醒,醒醒啊,谢大将军就要归朝了,你们的丈夫儿子就要回来了……”
容城叫了很久,声音都叫哑了, 但却无一人回应,而一旁的阿戎直接昏了过去。
鲜血将黑夜染成了朝阳,这一夜容城并没有休息,他的手已经被铁锹磨起了泡,但还是在一直不停的挖坑,直到傍晚他将所有尸体都埋好才停下了动作。
容城放下铁锹将一旁已经没有神志的阿戎拉过教对方磕了几个头,自己又哐哐磕了几个,然后朝着墓碑说道:“你们放心,从今以后我会照顾阿戎,绝不会让他有事,你们的仇我容城一定会帮你们报。”
说完容城起身将阿戎拉带出了村子。
容合和容宴是在容城离开村子的第二日到了村子,容合骑马一走进就看到村子里面挂满了白布,地上的血虽然干涸但血腥味还残留在空气中,提醒着他们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城儿来过这,这上面的字迹是城儿的。”容合指着木碑上的字迹说道。
可就在容合刚说完,一阵马蹄声传来,随后一群山匪将三人围了起来。
山匪头子朝着二当家说道:“老二,你说的不错这里果然还有人。”
容合语中带着质问:“这村子是你们屠的?你们见过这刻字之人?”
山匪头目笑道:“这刻字的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不过前几天有个大言不惭的小子,说什么要惩治我们,这仔细一看他的面容好像跟你还有点像。”
容合心中一紧:“他怎么样了?现在在哪?”
山匪头目说道:“他被我射中胸口我以为死了,看来是逃到这里了,屠村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他,真是可惜,不然我早就杀了他了,但是你们看上去和他关系匪浅,我杀了你们也不错。”
“你们先走。”容宴闻言上前挡在容合还有楚伯的前面。
容合见对方这么多人,不免担忧:“不,要走一起走。”
容宴见容合不肯走不由提醒道:“阿合,你别忘了你来这是干什么的,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好,阿宴,你小心。”容宴的这句话点醒了容合,他知道自己留在这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便打算带楚伯上马。
“你们一个都走不了,给我上。”为首的山匪说完他身边的小弟立马扬着兵器冲向了容合三人。
容宴见了立马抽出长剑挡在容合身边,一边挥剑一边说道:“阿合,快走。”
容合带着楚伯走了没几步一阵凌冽的破空声便传来,容合一回头便看见一支长箭袭向自己,好在身旁的楚伯眼疾手快推了容合一把,长箭从容合手臂划过射向了林子深处。
“阿合,你怎么样?”还在与山匪打斗的容宴回过头便见容合手臂流了不少血。
“我没事。”容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摇了摇头。
“你们找死。”容宴眸子一瞬间变冷,剑法也狠厉起来,他让容合走除了是担心容合的安全还有便是不想让容合看见自己杀人时候的模样,因为他仍记得当时在茶楼容合说过害怕自己,他本不想因为这件事再给容合留下不好的印象可现在他顾不得这么多了。
一声声惨叫之下,倒在地上的人不断增多,容宴的手上沾满了鲜血,青色的衣袍染上了血红看上去犹如索命的厉鬼,剩下的山匪见了吓得连连后退,山匪头子更是趁着容宴还未道跟前立马骑上马拔腿就跑了,其他山匪见大当家走了也开始四处逃窜。
容宴正打算追上去,却被容合给叫住了:“阿宴。”
容宴听到容合的声音停下脚步,将眼中的杀意压了下去这才转身:“阿合你怎么样?”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容合见容宴一手的血,神色一变。
容宴捕捉到容合的神情,立马将两只手藏到后背:“我没事。”
容合上前将容宴的手拉了出来,用自己的袖子将对方手上的血渍擦干,一边擦一边道:“没事就好,穷寇莫追,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恐怕难以应对,山匪的事情等我们回永安再处理。”
容宴见容合一遍遍的擦着自己手上的鲜血有些不敢相信:“你不害怕我”
容合仍旧擦着容合手上的血渍:“你杀那些人是为了救我,我又怎么会害怕你呢?”
容宴仍旧不敢相信:“可那天在茶楼,你说你害怕我。”
“那日…”容合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容宴以为犹豫了,生怕容合又想起对自己不好的回忆,便开始转移话题:“阿合,我先给你处理伤口吧。”
“不碍事,先离开这再说。”容合思绪被扯了回来走到楚伯身边行了一礼:“楚伯,多谢你刚才救了我。”
楚伯摆手笑了笑:“客气了,你们救了我,这次换我救你,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这时容宴走上前,眸中带着深意:“是啊,还真是缘分。”
容宴不相信一个脚上有伤的普通老人反应会如此迅速,除非对方会武功且遇到过不少像今天一样危险的局面,如果是这样那对方的身份绝不会是一个商贾这么简单。
青州城内,距离容稷承诺的期限已经过了十天,虽然沉言给出的方子能够暂时缓解病人症状,但却并不能去除,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家也越来越不安。
这些天沉言都在研制药方,刚巡完城回来的金鸣沉言桌上的饭菜还没有动,便知道对方又没吃东西:“我知道你想快点研制出药方,但也要先顾好自己。”
沉言一边写着药方一边说道:“我写完剩下的药方就吃。”
“行,那我看着你吃。”金鸣知道沉言每次都这么说,可哪次不是到深夜。
沉言放下笔说道:“你巡了一天城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金鸣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着沉言,笑道:“看着你就不累了。”
沉言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灵丹妙药。”
金鸣依旧笑道:“怎么如果你是灵丹妙药还要给我吃啊?”
沉言继续说道:“你就不怕是毒药?”
金鸣眼睛更亮了:“有一句话叫做美人身下死,做鬼也风流。”
沉言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看向金鸣:“可惜,你做不成鬼。”
金鸣收回目光:“沉御医,我开个玩笑,你怎么每次都这么一本正经。”
“我生性不爱开玩笑。”沉言说着收起药方。
金鸣也不生气:“既然药方都写好了,就吃饭吧。”
沉言有些忧心:“这药方虽然能够缓解病情但还是无法去除瘟疫,只能根据病人的情况不停的调整药方然后找到去除瘟疫的办法。”
金鸣知道沉言这些天为了药方的事情很是费心,因此他并不想给对方压力:“沉御医,我相信依你的医术一定可以的,先吃饭吧。”
沉言并未提筷:“我如此着急写出药方不仅仅是因为染病之人越来越多,还因为如今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都不在朝中,谢督卫虽然赶回去了但还要些时日才能到永安,现在由大皇子一个人把持朝中,恐会生变。”
金鸣放下筷子说道:“你是担心这期间大皇子会下令屠城?”
沉言点了点头:“没错。”
金鸣回道:“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虽然谢督卫和其他皇子都不在永安但还有一人会拖住容海,因为他比我们更担心屠城一事。”
沉言看向金鸣:“谁”
金鸣笑道:“自然是谢督卫的二弟谢然。”
沉言还是有些担忧:“可谢二公子并无官职,且才十五岁,你确定他能够拖住大殿下?”
金鸣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当然。”
谢然,谢家二公子,谢训最疼爱的一个儿子,虽然才十五岁,但也是惊才艳艳,非常受皇上喜爱,与容稷更是青梅竹马,可谓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因此容海绝对不敢动谢然。
“所以沉御医,先吃饭吧。”金鸣说着夹了一块肉给沉言。
沉言微微一笑:“一起吃。”
“我不饿。”金鸣摇了摇头。
沉言不信:“你巡了一天城怎会不饿。”
金鸣笑道:“因为某人秀色可餐,我已经吃饱了。”
沉言放下碗筷看向金鸣:“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如此说不怕我当真吗?”
金鸣说着慢慢靠近沉言,勾唇笑道:“那你会当真吗?”
沉言并没有躲避反而问道:“所以你贪图的只是我的美色?”
第44章
金鸣回道:“沉言, 我们两个之间虽然经历过生死,但却始终无法做到开诚布公,这样的两个人又如何能够交付真心?”
沉言眼神微沉,随后看向金鸣:“那我们今晚便开诚布公如何?”
“知道越多只会牵扯越深, 有些事我还是不必知道的好。”金鸣摇了摇头,之前他想知道, 是因为他想要弄懂沉言此行的目的,怕沉言会对六殿下有威胁, 既然现在沈言对六殿下并无威胁,那他便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沉言见金鸣拒绝反问道:“其实比起我你更不想把你的秘密说出来吧,你的秘密和慕容清有关?”
金鸣这次倒没有否认:“对。”
沉言继续问道:“你喜欢他?”
金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将对方一军:“沉御医你这么问我可要误会你在吃醋了。”
“你不回答我, 我便算你已经承认了, 既然你心里喜欢的是慕容清却还来招惹我, 金护卫你的喜欢会不会太浅薄了?”
金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及时行乐嘛。”
但说完又觉得不妥了便又立马说道:“我刚开始确实喜欢慕容清,但我不告诉你慕容清的事不是因为我还喜欢慕容清,而是因为我怕跟你交付真心,到时候我们便会纠缠的更深而无法脱身,我刚开始是觉得你太清高了,为了气你才对你说了那些轻薄的话,后来确实是看上了你的皮囊,但经过这么多事情,如果我说我对你没有半分感情是不可能的,我相信你对我也并非全无情感,但是我们两个道不同,并不适合在一起,但如果只是欢好便不用考虑这些。”
沉言淡淡说道:“你说的对,我确实对你也并非全无感情, 但在我的世界里,情爱的并不重要。”
金鸣听后反问:“既然情爱不重要,那你跟我欢好又有何不可?”
沉言给了金鸣一个要刀人的眼神:“不可。”
而后金鸣被沉言赶了出来。
沧州城,容城和阿戎两人走了好几天还没进城,阿戎似乎因为之前的事情受到了刺激脸色苍白,到晚上还发起了热。容城见了立马将对方背上打算找医馆,可这一路荒山野岭的别说医馆就连个歇脚的地都没有,又是走了两天,阿戎烧的越发厉害,已经无法进食了,容城见了慌了神,掰开阿戎的嘴想让阿戎喝点水,但任何东西一进到阿戎嘴里便又立马吐了出来。
“阿戎,你不要死啊,我们马上就要到永安了,到时候我请天底下最好的大夫给你医治,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吃永安城最甜的蜜饯。”容城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阿戎的身体,阿戎似乎听到了容城的话从怀中摸索出一个蜜饯,容城见了立马伸手去接但阿戎的手在这时却突然一松,蜜饯掉在了地上沾满了灰尘,犹如阿戎灰暗的一生,随后阿戎眼皮慢慢合了上去。
“阿戎,你醒醒,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们…”容城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第一次感到了后悔,如果不是自己村子就不会被屠,阿戎也不会死,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天下根本没有后悔药,人也无法死而复生。
而另外一边,容合还有容宴刚经历完一场刺杀。
“阿合,你猜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容宴从刺客怀中翻出了一枚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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