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和合见瞒不住便说道:“附近没有水源,如果我当时不这么做城儿会没命的,我不想让城儿死。”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死?”容宴虽然生气但更多的是关心和害怕,害怕到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容合露出苍白的笑宽慰道:“这不是你来了嘛。”

容宴并未消气:“如果我没来呢?”

容合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容宴真是拿容合没有办法了:“你这样让我还怎么生气?”

“所以你不要生气了。”容合说着伸手点了点容宴揉成一团的眉心。

容宴将容合的手握放进被窝里,叮嘱道:“那你下次不要再冒险了。”

“好。”容和转念想了想:“虽然这瘟疫已经有药了但你还是离我远点好。”

“我不怕。”容宴并不在乎自己会染上瘟疫。

“我怕。”虽然已经有解药了,但容合还是怕有个万一。

容宴依旧坚持:“让他们照顾你我不放心。”

容合回道:“放心好了,我会按时吃药的。”

“可是……”容宴仍旧不想。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吃药了。”容合说着转过头去不理容宴。

“好,我答应你还不成嘛。”容宴虽然妥协但却说出了另外一个条件:“我这次帮了你这么多,那你怎么报答我啊”

“你想要什么报答?”容合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欠了容宴一个大恩情因此面对容宴的调侃容合这次也没有了往常的严肃。

容宴早已经有了主意:“你以后一直叫我阿宴好不好?”

容合想了一会这才应了对方的要求:“好,以后我便一直叫你阿宴。”

“好。”容宴见容合想了这么久有点小伤心,但一想到容合以后都会这么叫自己心中又开心起来。

夜色温凉,此时的容宴并不知道他和容合的关系在之后会迎来巨变。

半个月后,青州城的瘟疫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而沉言一行人也要继续回永安了。

此时已是深夜,青州城格外安静,沉言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闲来无事便在院子里转了转。

“沉御医也来赏月?”沉言来到院中没多久金鸣的声音便从上方传来。

沉言抬过头看向金鸣,对方正坐在屋顶,悠哉的看着自己。

沉言微微一笑,点头应道:“对。”

金鸣挑眉问道:“喝酒吗?”

沉言点了点头:“良辰美景确实应该配上美酒。”

金鸣见沉言没有拒绝有些意外:“这次不拒绝了?”

沉言笑道:“你上次不是说等我恢复之后我们一起把酒言欢嘛。”

金鸣听了立马飞身下来:“等着。”

随后没了影子。

片刻之后,金鸣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壶酒:“你刚才说良辰美景,但我觉得这景还不够好。”

沉言眸中添了一抹趣味:“那哪里的景才够好?”

“随我来。”金鸣说着抓住沉言的手臂两人飞出了院子。

一炷香时间后两人在一处山顶的亭子停落。

“你什么时候找的这地?”沉言看向周围,四周虽然没有灯火但却有流萤满天飞舞,亭子下是万家灯火,宛如星河,让人沉醉。

金鸣轻轻一笑:“沈大人,除了把酒言欢之外你可还说过跟我一起来看流萤的,怎么忘了?”

沉言心中一动:“我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金鸣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明日我们就要回永安了,瘟疫也解决了,真好。”

“是啊,真好。”沉言坐下拿起酒杯敬向金鸣。

两人碰杯后金鸣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你说回永安之后,我们还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喝酒吗?”

沉言眼中微动,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但答案同现在如出一辙:“只要你想。”

“可回永安之后我们便形同陌路了。”金鸣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他们回永安会发生什么,沉言步步高升而自己和他始终不是同道中人。

“只要我们不对立便不会陌路。”沉言想让金鸣和他一样站在容稷这边这一点现在都未曾变过。

“可世事难料,当年慕容清也和你说的别无二致,他说国仇是国仇,我们是我们,可国仇难消,碎玉难全。”金鸣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刚入喉,灼热的感觉立马金鸣喉咙蔓延,像是要把金鸣的喉咙烧个洞,而后金鸣猛地咳嗽起来。

沉言见了连忙上前拍了拍金鸣的背:“可我不是慕容清。”

金鸣抓住沉言的手腕望向对方,因被呛到的缘故眼中泛起了水雾,脸上也是一片温红,沉言从来没见过金鸣如此模样,一时间有些愣神。

金鸣的手往上移了几分,连目光都染上了绯红:“今夜不光有美酒还有美人呢。”

“你喝醉了。”沉言回过神来想要推开对方,但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臂。

“沉言,我们欢好吧。”金鸣的声音迷离松散,犹如烟雨绵绵的天气。

“你确实醉了。”沉言试图再次推开金鸣可金鸣反倒顺势搂住了沉言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了沉言的身上,金鸣的鼻子在沈言颈部摩挲了几下然后抬头朝着沉言耳边软绵绵的说道:“我没醉。”

沉言被摩挲的那处宛如被埋下了火种,顿时一股热意袭遍全身,让沉言脸红心颤,他根本不敢看向金鸣。

金鸣见了更来劲了:“沉言是你醉了吧,你的脸比我还红。”

“我……”沉言还没说完,便被金鸣亲了一口。

“感觉不错。”金鸣舔了舔唇,笑的那叫一个欢。

“你……”沉言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金鸣却反倒放开了沉言。

“沉言虽然我确实想要同你欢好,但我金鸣不喜欢强人所难,如果不是你情我愿,那便少了乐趣,三更了,我们回去吧。”金鸣知道见好就收,说完便上前拿起酒壶要离开。

可这时沉言却上前一步将人堵在了石桌间:“金鸣,你想撩拨就撩拨,想亲就亲,可有问过我意见?”

金鸣见沉言生气了却不害怕而是调侃起来:“我如果问了你的意见不就亲不着了,亲都亲了,沈大人你这么不情愿,那你也亲我一口,我让你还回来。”

沉言被这么一说更气了他伸手捏住金鸣的下巴,望向对方,眼中带着压迫:“当然要还,还要加倍奉还。”

金鸣也不害臊,反正左右都是自己赚了:“行,那我给你亲两下。”

金鸣话刚落便被沉言堵住了嘴,沉言一只手扣住了金鸣的后脑勺一只手扯开了金鸣的衣襟,动作那叫一个流畅。

金鸣感觉颈肩一凉,心中顿时意乱如麻,他推开沉言气喘吁吁的说道:“我可没说过是这样还的。”

“我也没说过是你那样还的。”沉言说完又立马咬了上去,而另一只手伸到了下方。

“沉言,你不讲理……”金鸣的声音刚落下便被沉言接下来的动作淹没了。

春风十里,良辰美景伴欢愉,只是金鸣不知道在沈言眼中自己才是那个美人。

第49章

十日后, 一行队伍浩浩荡荡的进入了永安。

容稷回宫后便立马来到了自己父皇寝宫,此时的容恒正在和高公公下棋。

“参见父皇。”容稷路上便听太监说自己父皇身体恢复了不少,现在看来确实如此见。

容恒见容稷来了连忙放下棋子上前将容稷扶起:“快起来吧稷儿,此次柳州之行你受苦了。”

“父皇, 只要你身体无恙,孩儿受再大的苦都是值得的。”容稷一张小脸上充满了诚恳。

容恒听了甚是宽慰:“想必是你的孝心感动了上苍才让为父的身体日渐好转, 此次你除了祈福还解决了青州城的瘟疫,真是功不可没啊。”

“父皇此次我能顺利回来还有解决瘟疫一事多亏了两个人。”容稷回道。

“谁?”容恒很是好奇有谁有这么大能耐。

容稷回道:“一个是金鸣大人还有一个是太医院的太医沉言。”

“金鸣那个金鸣?”容恒有些惊愕, 容恒对金鸣的记忆还是在三年前,自从他把金鸣贬职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对方。

容稷立即点头回道:“对,就是父皇你想的那个人--川国战神金鸣。”

“竟然是他。”容恒沉吟片刻便又问道:“你说另外一个叫沉言,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容稷立马说道:“沉御医是今年太医院新来的太医, 所以父皇您才没有听说他, 但是沉御医医术非常高明,在青州城是沉御医以身试药才研究出了解除瘟疫的药方。”

容恒眼中闪过赞赏:“既然你这么说那此人倒是个难得的人才。”

容稷乘机说道:“父皇,此次他们立了这么大的功,您是不是应该好好奖赏他们一番,还有所有随行的护卫。”

容恒点头笑道:“是该赏, 明日上朝我便下旨。”

“谢父皇。”容稷扣完首又接着说道:“父皇还有两件事需要向您禀明。”

“什么事?”

“儿臣回永安这一路遭到多番刺杀,其中青州城太守因勾结刺客已被处死,因此希望父皇下旨调任一位太守前往青州城,柳州城太守隐瞒瘟疫,更是将染病之人送往乱葬岗任由其自生自灭,还因此使得瘟疫肆虐,现已压回永安,等待父皇发落。”

容恒见容稷这一趟回来了更加稳重了不少,更加欣慰了:“青州城太守的人选就交由稷儿你来定吧, 至于这柳州城太守李平,自当处决。”

“是。”容稷领完命接着说了下去:“父皇您是否听过执命阁这个组织?”

容恒颔了颔首:“我早些听闻过。”

“儿臣此次柳州之行遇到的杀手多来自执命阁下,听闻执命阁之前只是一个小门派但在几年之间发展如此迅速,无不让人担忧。”容稷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

容恒眼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深虑:“这执命阁因其是江湖组织,杀的都是些江湖人士,我想着江湖上的恩恩怨怨,由江湖去解决,因此便没有插手但这次他们确实过分了,你既然和执命阁的杀手打过交道那执命阁的事情就由你来处理吧。”

“儿臣遵命。”容稷说完陪着容恒下了一盘棋这才出了寝宫。

次日朝堂上沉言还有金鸣被宣了进来,容恒本想让金鸣恢复大将军的职位但却遭到了金鸣的当场拒绝,在场的官员见此不由面面相觑。

“陛下,保护殿下是微臣的职责,微臣不敢居功,这大将军一职微臣受之有愧。”金鸣刚战败那会他确实不甘自己被贬,但这三年他也看透了,加上现在朝中局势混乱他也不想再卷进来了。

另一位官僚见金鸣推拒立马站出来顺势说道:“陛下,金护卫已许久未上过战场且那一战之后受的伤至今都还未恢复,这大将军一职怕是难以胜任,我看还是让金护卫在如今的职位上好好休养等康复后再官复原职。”

另外几个官员听了立马附庸点头。

容恒对眼前的情况并不意外,他沉下眼眸缓缓说道:“朕向来赏罚分明,当初金鸣战败我将他贬为护卫是对他的惩罚,如今金鸣保护六殿下有功又顺利解决瘟疫一事,这大将军自然担得起,至于说到伤势还未康复,沉御医你医术高明,这一路你和金护卫接触的最多,你来说说金护卫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