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言朝容稷还有谢平行了个礼:“微臣见过殿下,谢督卫。”

容稷连忙上前扶住沉言的手臂:“谢大哥,无需这么客气。”

谢平也上前说道:“是啊,沈大人,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客气。”

沉言知道谢平的意图但该走的流程还是不能少:“不知谢大人邀我来是有何事?”

“沈大人,先吃饭,我们坐下来慢慢说。”谢平示意沉言入座。

三人入座后,谢平立马举杯敬向沉言:“柳州之行多亏沈大人你保护殿下,来,我敬你一杯。”

沉言拿起杯子淡声道:“谢督卫客气了,这是微臣的本分。”

谢平一杯酒下肚这才说道:“沈大人,有些话我就不绕弯子了,你是否愿意同我一起协助殿下共谋大业?”

沉言没有立即答应:“谢大人,你们谢家几代将门,根基深厚,而我沉某一介文官,背后无势无权,殿下的大业有你们谢家足矣。”

“哎,沈大人此言差矣,我们谢家虽然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文治却不在行,以至于三省六部许多要职都被大殿下的人占据,沈大人你是朝中新贵,如果有沈大人你帮忙,我想要不了多久坐上那些职位的都是我们的人。”谢平说着眼中的野心越发明显,就像是一只饿了的狼。

沉言却是波澜不惊:“如果我帮谢大人你,那我能得到什么呢?”

谢平笑道:“沈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沉言放下酒杯看向谢平:“我要金鸣也加入进来。”

谢平自然是没有招揽金鸣的打算,便说道:“我知道沈大人与金大人交情深厚,但金大人并不在我们的宏图之内,沈大人何不换个要求?”

沉言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沈大人,你这是强人所难。”谢平有些恼了,一山不容二虎,金鸣来了只会将他们谢家的兵权分了去,他不除掉金鸣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招安对方。

“如果谢大人不同意,那便罢了,今日下朝,大殿下也说想找我喝茶。”沉言说着便要起身。

谢平见沉言要走有些急了,起身喊道:“等一下。”

沉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谢平,脸上挂着淡笑:“谢督卫这是答应了?”

谢平的脸色就像是被人咬了一口一般难看:“如果你能将金鸣招揽过来,我自然没有异议,但如果金鸣不愿或者去到其他殿下麾下,就别怪我无情了。”

沉言目光很是坚毅:“放心,我一定会说服金大人的。”

一旁的容稷见两人达成合作,很是开心,剩下的便只有金大哥了。

容宴府中。

容宴在金鸣生辰那天一回去就把府中的那些美人遣散了,现在府中清静的很。

一旁的的李随倒是不习惯了:“主子现在府中好冷清啊,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容合说着放下了手中的药碗:“以前我们府中比这还冷清你是怎么过来的?”

李随突然怀念起在自家府中的时光:“主子,说起我们府中,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我们在二殿下府中已有好几个月了。”

“今日就回去,你去同阿宴说一声。”容合吩咐道。

李随光是想到容宴就觉得可怕如果真要去铁定说不出口,便说道:“主子还是你去说吧。”

容合知道李随在想什么:“你先把东西收拾好带上车,我去去就来。”

“是。”李随听了立马开始收拾东西。

此时容宴正在书房看书见容合来了立马将手中的书扔到了一边:“阿合,你怎么来了。”

容合淡声说道:“我是来同你说个事。”

容宴语气轻快:“什么事”

容合开口道:“现在六弟已经回来了,我打算回自己府中。”

容宴自然不肯放容合回去:“你的身子还没好,不妨在这里把身体养好再回去。”

容合拒道:“这养身体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下次我让大夫直接去我府中便是。”

“可是……”

容合打断了容宴的话:“我已经让李随收拾好东西了。”

“所以你现在是来通知我的,并不是来跟我商量的?”容宴开始生气了。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同意。”容合知道容宴会生气。

容宴更气了:“既然如此那你还来跟我说做什么直接回你的府中就好了。”

容合语气平静:“阿宴,这是我们说好的,六弟回来之前我呆在你府中任你差遣,六弟回来之后我便可以离开。”

“你就这么讨厌这里吗?讨厌到巴不得早点回去。”容宴却没了往常的镇定。

“那里才是我的家。”容合并不讨厌这里,虽说当时自己是被迫来的,可在府中的这段时间容宴对自己无微不至,做的菜都是自己喜欢的,住的比容宴自己还好,就连宣纸笔墨都是自己容宴亲自挑选的,可幸福总是短暂的,他必须走。

容宴并未放弃:“只要你愿意这里也可以是你的家。”

“我不愿意。”容合再次拒道。

容宴的眸子黯淡下来,看上去很是受伤,背对着容合说道:“行,既然你要走便走吧,我就不送了。”

容合虽神色如常,但心里也不好受,但他不得不这么做,如果他继续留在府中少不了闲言碎语。

傍晚,任清璇办完案子看着天色尚早,便提了一坛酒,来到了沉府。

沉言打开门见是任清璇,有些意外:“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我今天是来找你喝酒的。”任清璇说着将手中的坛子递给了沉言。

“先进来吧。”沉言接过坛子侧身给任清璇让了条道。

两人来到了院子里,沉言将坛子打开先给对方到了一杯。

“听说前段时间你回柳州城了?”任清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对。”沉言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

“好久没回去了,青郡县现在可有变化,我们门前的那颗枣子树不知道还在不在。”任清璇以前和沈言住对门,那时候两家之间有一颗枣子树,任清璇没事便爱爬到树上去,有一次差点摔下来,还好被沉言拉住了。

“已经不在了。”沉言淡淡回道。

“还真是物是人非啊。”任清璇感慨完又说道:“不过我还真没想过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你。”

第55章

八岁那年任清璇一家便搬到了永安, 到现在已是十二年,期间也回去过一次,她本想找沉言叙叙旧, 却听说沈氏一族有人犯了罪, 沉言一家受牵连入了狱,虽说后面被放出来了, 但放出来没几年沉言父母便接连病逝,后来沉言便离开了青郡县, 之后她便再也没了沉言的消息。

沉言也不免叹息起来:“是啊,世事难料。”

任清璇还想再说什么目光却瞥到了埋在树下的两坛酒:“青梅酒?你从老家带回来的?”

“嗯。”沉言点头应了一句。

“看来你有喜欢的人了?”任清璇虽是调侃但眼中却有些落寞。

沉言不想隐瞒如实承认道:“有。”

“谁啊我认不认识?”任清璇将眼中的落寞变成了好奇。

沉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过段时间再告诉你。”

“行,那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了。”任清璇说着朝沉言碰了一杯。

一晃数日过去, 金鸣下完朝一回到府中便被自己母亲唤了去。

除了三年前自己重伤,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己母亲如此严肃:“母亲,怎么了?”

秋如兰看着自己的儿子缓缓的说道:“鸣儿,我来是想和你谈谈意儿婚配之事,这件事本该三年前就定下来的,可那时候你出了那事,便把这事给耽搁了,我和她母亲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意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所以我一直想为她寻一位良婿。”

金鸣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母亲,当年意儿来府上的时候才十一岁,如今都长这么大了,不过虽说到了婚配的年纪,但也要问问意儿愿不愿意才行。”

秋如兰点头笑道:“我自然是问过意儿才来与你说的。”

“那不知母亲替意儿看中了哪家的儿郎?”金鸣见自己母亲如此自信不免有些好奇对方的身份。

“鸣儿,意儿性子柔,如果嫁到外面我怕她受委屈,你和意儿青梅竹马,感情一直不错,如果你们能够在一起那便再好不过了。”秋如兰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儿子。

金鸣听到这话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母亲,我一直把意儿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绝无半点儿女之情,我想意儿也是如此。”

秋如兰劝道:“鸣儿,意儿从小便仰慕你,三年前你重伤是她夜以继日的照顾你,她对你的这份心意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母亲,就算意儿喜欢我,可我不喜欢意儿,男女之事勉强不得,我和意儿绝无可能。”金鸣当即斩断了自己母亲的念头。

秋如兰见自己儿子态度如此坚决不免有些怀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确实有喜欢的人了。”金鸣也不再隐瞒。

“是谁?”秋如兰一听这话立马坐不住了。

金鸣再次表态:“母亲,即使我没有喜欢的人,我和表妹都不可能的,强扭的瓜不甜,我知道表妹对我好,她对我的这份好我会十倍百倍的还她,只是不能用感情的事去还。”

“也罢。”秋如兰见自己儿子如此坚决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不喜欢意儿,那你说说你喜欢的人是谁?如果你们两情相悦,我也不反对。”

“母亲,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打算。”金鸣看了一眼腰间的玉佩,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夜凉如水,衬得院中的人都落寞了几分。金鸣坐在亭子里一个人喝酒,思绪有些杂乱,连苏意过来了都没有察觉。

“表哥,在想些什么呢?”苏意的声音仍旧温温柔柔的。

“意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金鸣拉回思绪示意对方坐下。

“我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没想到表哥你也还没睡。”苏意说着坐到了金鸣旁边。

金鸣问道:“白天的事你知道了?”

"嗯,意儿听说了,虽说这婚姻之事一向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是真心喜欢表哥你才答应的,不过既然表哥无心,我也不愿强求,只希望表哥不要同我生疏了。 “苏意虽然失落但她更知道有些事强求不得。

金鸣伸手摸了摸苏意的头,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意儿,你放心,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妹妹,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和你疏远的。”

听到金鸣这样说,苏意这才如释重负:“那意儿就放心了。”

金鸣见事情已经说开了心里愁绪轻了几分:“时辰不早了,你快回房休息吧。”

“恩,那表哥你也早点休息。”苏意点了点头起身出了亭子。

苏意走后没多久金鸣本想回房,张原却翻墙跃了进来。

金鸣有些好笑的看了张原一眼:“你干什么呢偷偷摸摸的?”

“你府中关门了,我只好爬墙了。”张原走上前拿起酒壶哐哐喝了几口,这才解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