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里安然
“好,那我便先回去了。”容宴说完离开了院子。
慕容清刚回来后便见容合在院外坐着看样子是在等自己。
容合微微颔首:“慕兄,此行要见的人见到了吗?”
“见到了。”慕容清的眼中带着落寞。
容合看出了慕容清的异样,说道:“看来此次见面的结果不如人意。”
“世上之事岂能尽如人意。”慕容清叹了一口气。
容合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那人身边已经有良人相伴,慕兄何不放下?”
“我并不想就此放弃,这么些年,我一直为了家族荣辱而活,为了大家的期望而活,这次我想随心所欲一回。”慕容清很是坚定,他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不能没有金鸣。
“但你这样会害了金大人的。”容合听到这话正色起来,他认为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便是希望对方幸福,而不是打着喜欢对方的名号来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慕容清神色一凛。
容合起身说道:“对,我已经知道了,慕清即慕容清,楚国丞相的独子楚王的侄子。”
“既然你已经知道为何不抓我?”慕容清觉得容合虽然心仁但并不会心仁到明知道自己是敌国之人还放了自己的地步。
“我确实很想抓你,但如果抓了你便会牵连金大人,我不是放过你,我是想保护金大人。”容合知道如果此时动了慕容清将得不偿失,川国史上有很多大将军,可金鸣却只有一个。
慕容清双眼微眯:“所以你希望我离开永安?”
“不错,只有你离开,金大人才能安然无恙。”容合接着说道:“而且就算你继续呆在永安你也无法和金大人在一起,且不说金大人身边已经有沉言了,就单论两国之间的血海深仇,你们两个也是不可能的,当初是你废了金大人的武功这才致使你们楚国的铁骑踏破了川国疆土,使得我们川国百姓流离失所,因为这事金大人一直对川国百姓心有愧疚,你认为金大人会无视国仇这么轻易的原谅你吗?如果你有心,你就应该回到楚国想办法化解两国仇恨,这样至少你可以光明正大问心无愧的出现在金大人面前。”
慕容清被容合这么一说心中一怔,对方句句在理,他竟无法反驳,沉默了好一会慕容清这才说道:“好,我会走,但是在走之前我想要同他告别,告诉他,三日后,我在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等他。”
“好,我会把你的话带到。”容合见对方被说动,心中宽亮了许多。
慕容清与容合谈完便出了府,无影几人见自家主子居然自己现身了,都很是惊讶,不禁怀疑是不是老天开眼了。
夜色下,一辆马车停落在沈言府外,披着风衣的容稷下马走进了沉言府中。
“殿下,何事如此着急?”沉言见容稷深夜前来想来是有重要之事。
“之前我命人查执命阁一事现在已经有结果了。”容稷眼神一厉:“执命阁幕后之人是三哥。”
“三殿下?”沉言佯装惊讶,其实他早就知道执命阁的主人是三殿下,在执命阁刚发展起来的时候,陛下就派自己去探查过,但这么多年陛下对执命阁放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幕后之人是自己儿子,而是陛下打算借三殿下的手发展执命阁,等致命阁足够强大时再收为公用。至于陛下让六殿下去调查执命阁则是为了试试六殿下在得知执命阁幕后之人是三殿下后会如何处理。
第67章
“那殿下打算怎么做?”沉言试探道。
容稷有些纠结:“三哥虽然是执命阁的主人也曾想要置我于死地但最后还是收回了追杀令, 况且他与二哥感情要好,二哥是所有皇子里面唯一真心待我之人,我不想让二哥伤心, 但执命阁之事父皇既然已经派我彻查, 我定然要给父皇一个交代。”
沉言见容稷一脸为难,不由说出了自己的建议:“殿下,依照执命阁的情报能力如果铲除了实在是可惜,何不让三殿下交出执命阁,让执命阁变为公用,这样也算是将功抵过了。”
“沈大哥,你这个方法可行, 但三哥是否会同意?”容稷仍旧一脸担忧。
“殿下不必忧心, 明日我同你一起去见三殿下。”沉言回道。
“好, 那多谢沈大哥了。”容稷瞬间安心下来。
次日,金鸣一早便收到容合手下的消息说容合在府中备了宴,让自己跟苏意前往一叙。
金鸣和苏意到了容合府中便看到沉言、容稷、谢然、任清璇还有容城几人都在, 不由揣测这次宴请的真正目的, 于是拉过一旁的沉言偷偷问道:“二殿下这是何用意?”
“你就吃着吧。”沉言虽然这样说但眼中却有些遗憾,这或许是他们和二殿下吃的最后一顿饭了,血棠花迟迟未找到,他这些日子为二殿下把脉,二殿下的脉象愈发虚弱,怕是随时有殒命的可能。
金鸣见沉言如此表情便知道沉言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但见对方不肯便也不再问,是鸿门宴还是将相和过一会就知道了。
而一旁的任清璇还有容城因谁的武功更厉害吵了起来在亭外比起了剑法,苏意则被拉去当做了裁判。
亭子里容稷和谢然正在下棋,眼看容稷就要赢了执白的谢然开始耍赖。
“阿稷, 刚才那一步我不小心放错了位置,你让我重下吧。”
“好。”容稷闻言没有犹豫直接将前两步黑棋都收了回来。
“阿稷你真好。”谢然见了立马将白棋换了个位子。
两人又下了几十子,最后依旧是谢然落了下风。
“算了,不下了,我认输。”谢然看着棋盘上被吃得所剩无几的白棋知道自己无力回天只好投子认负。
“要不再下一盘?”容稷见谢然认输了心里琢磨着自己这盘水是不是放的太少了。
谢然没有了兴致:“我不下了,沈大哥还有二殿下爱下棋你让他们陪你下吧。”
这时沉言闻言走了过来:“下棋伤神,二殿下病还未好,还是让我陪殿下你下吧。”
容稷想起昨日的话故意说道:“沈大哥说的是,但是这局棋我想和三哥下,我正好有事想同三哥说。”
沉言心领神会:“那我去寻三殿下。”
“不用,三殿下应该和二殿下在一处,我去寻他。”金鸣觉得呆在亭子里有些无聊,便起身去寻容宴。
“金大哥,我跟你一起去。”谢然也是个坐不住的主立马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亭子,金鸣便问向谢然:“小谢然,你刚才的棋是故意输给六殿下的?”
“金大哥,你怎么知道?”谢然一脸的吃惊,他从来没见过金鸣下棋以为对方不懂棋呢。
金鸣双手环胸笑道:“这棋我也是会的,只是太伤神了,我不愿仔细琢磨,但真要下,还是能下上几手的。”
谢然见了只好如实说道:“我看阿稷这几日似乎有烦心事,我就想故意输一局让阿稷笑一笑。”
“原来如此,小谢然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金鸣再次感慨青梅竹马就是好啊。
谢然却不觉得辛苦:“阿稷还小,又心思单纯,有什么心事全写在脸上,所以我一看便知,好在现在有沈大哥帮他,我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金鸣看着谢然的背影暗自摇头,最心思单纯的恐怕是谢然自己了,容稷虽然年纪小,但柳州之行他便知道容稷的心思要比为官几十年的老臣还要深。
行廊。
“阿合你怎么将他们也叫来了。”容宴看着远处亭子里的众人有些不开心。他本以为容合邀请的只有自己,来了之后才知道大家都在。
容合笑了笑看向亭子:“只是觉得大家好像都没有坐在一起吃过饭,有些遗憾,今日正好大家都有空所以便想和大家一起吃顿饭,也算聊了心中的遗憾。”
“阿合你以前可不爱热闹。”容宴觉得容合有些奇怪,以前的容合喜欢清静,从未邀请过人来府中,现在不仅邀了而且还一下子邀了这么多个。
“那要看和哪些人在一起了。”容合看向在场谈笑的几人,眼神柔了许多。
“那什么时候我们单独吃个饭?”容宴趁机说道,虽然自己基本上日日来对方府上但还是觉得与容合在一起的时候不够。
“你天天来府上,还不满意?”容合不禁笑道。
“我哪敢不满意,只是不满足。”容宴觉得如果可以自己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在容合身边。
“三弟,莫要再胡说。”容合闻言瞪向容宴。
“我哪有胡说?莫非阿合你自己想岔了。”容宴说着慢慢走向容合,眼中带着昭然若揭的心思。
“容宴,你可曾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容合察觉到危险不由提醒对方。
“我答应做你三弟,所以我这个三弟想多多陪二哥你以弥补这几年我们的遗憾,倒是二哥你想到哪里去了?”容宴说着顺势抓住了容合的手腕。
容合想要挣脱开来却挣脱不了,怕被人发现心中紧张起来:“快点放开。”
容宴趁机说出了自己的条件:“那你答应我改天我们单独吃饭。”
容合无奈只好先应承下来:“好,我答应你。”
“二殿下、三殿下你们在聊什么呢?”寻来的谢然说着目光放在了两人拉扯的手上。
容宴也不慌顺势扶住容合说道:“阿合刚才身体不适,我正打算扶他去休息。”
谢然听了也没起疑,眼中多了一份担心:“二殿下,你现在怎么样?”
“我现在好多了。”容合说着抽回手,但脸色仍旧有些不自在。
“二殿下,要不要让沉言给你瞧瞧?”跟在身后的金鸣也走了上来。
容合摇了摇头:“刚才沉太医已经给我看过了,无碍的。”
金鸣见容合这么说便放心下来转头看向容宴:“三殿下,六殿正找你呢,说想要与自己的三哥在棋盘上切磋一二,联络联络感情。”
“我没空。”容宴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他可没心思跟一个小孩下棋。
金鸣见容宴拒绝了便再度说道:“六殿下还说了,有事相谈。”
容合劝道:“阿宴,既然六弟这么说那一定是要事,你去吧。”
“行,我去还不成嘛。”容宴见容合都这么说了便不再拒绝。
容宴走后,容合便朝着谢然说道:“谢然,你帮我去厨房看看我的药熬好了没有。”
“好,那金大哥你陪二殿下走走吧。”谢然听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二殿下,你故意支开小谢然是有话想同我说?”金鸣察觉到容合的意图。
“对。”容合不由感叹金鸣的敏锐:“慕容清昨日已经从我府上离开了,他已经答应离开永安了,只是他希望在离开前再见你一面,三日后,他在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你。”
金鸣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二殿下。”
容合温声说道:“我也没做什么,就算没有你,我还是会让他离开的。”
金鸣眼中带着好奇:“二殿下,慕容清如此执拗,我劝了多次都没有劝动,不知道你是怎么说动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容合淡笑起来。
另一边,容宴和容稷两人你来我往下了几十手,虽然棋盘上的棋子相互缠绕,咬得厉害,但执棋的人却面不改色。
观棋不语,在一旁观战的沉言并没有出声。
“六弟找我何事?”容宴把玩着手中的黑子,脸上一片游刃有余。
“三哥可听说过执命阁这个组织?”容稷问道。
“没听过,六弟不妨展开说说。”容宴等着容稷接下来的话。
“执命阁是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以及情报组织,听说执命阁前一阵子发生了叛乱,老阁主去世,现在执命阁由一名叫无月的新阁主做主,但据我查知这位新阁主背后一直有人,而这背后之人正是三哥你。”容稷说着将手中的白子落下,正好将棋盘上缠绕的黑子截断,顿时白子一片生机。
“原来六弟找我是为了这事,不过六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与执命阁有牵扯?”容宴一脸从容的将手中的棋子放落在棋盘上,不带一点思考。
“那无月与你府中的随从无风是同胞兄弟,而无月是三哥你的心腹,且执命阁发生叛乱时三哥你正好在那,这些还不够吗?”容稷虽是少年但言语中处处带着锋芒,宛如利剑。
“就算执命阁真的是我的,那又如何,六弟你还想治我的罪不成?”容宴轻笑起来。
在一旁看着两人对峙的沉言终于出了声:“执命阁做着买凶杀人的买卖,又暗中收集他人情报,如果被人发现执命阁背后之人竟是三殿下你,到时候势必会引起民愤,皇子知法犯法,川国的法度又何在?我们来不是想要治殿下你的罪,是希望三殿下你放弃执命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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