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跟在谢平身边低声说道:“主子,金府被我们收买的那个小丫鬟得到了新消息。”

谢平听到侍卫的话,眼前一亮,随即说道:“回府。”

转眼两日已过,这天永安城处处敲锣打鼓张灯结彩,一条路上围满了人,都是来看新花魁游街的,而慕容清一行人则素衣混在人群里出了城。

一行人出城后已是傍晚,落日将天地晕染得一片苍茫,几人出城之后便往北而去,身影在余晖中越来越模糊,慕容行了约半个时辰随后遇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金鸣。

第75章

慕容清见到金鸣自然很是高兴将自己手下撵到了一边:“你们先去百米外的凉亭等我。”

“主子。”无影有些不放心。

慕容清摆了摆手:“放心, 我同阿命说完便去寻你们。”

无影听了只好带着其他人先赶往前面的凉亭。

慕容清见无影走了立马走上前问道:“阿命,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金鸣却是一脸的平静:“我是来告诉你走了之后便不要再来了。”

慕容清很是不舍:“我这一走也不知道我们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阿命你在永安城要小心,沉言他并不是可真心托付之人,你不要太过信任于他。”

金鸣见慕容清这样说立马冷了对方一眼:“慕容清,谁可以相信谁不能相信我自有分寸, 你说沉言不能相信,难道你就值得相信吗?”

慕容清见金鸣如此偏袒沉言语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苦涩:“我知往日种种是我对不起你, 因此我不想你的真心再次被错付……”

金鸣语气更加冷了:“错不错付都与你无关。”说完金鸣又叹了一口气无奈中带着一丝悲悯:“慕容清,你不要再将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每个人都应当有自己的抱负,应当为自己而活,这天下那么多将士为保卫疆土浴血奋战,那么多百姓食不裹腹,在生命和国家面前情爱并不重要,如果你下次再出现在永安我绝不会手软。”

慕容清听到金鸣这番话心中一怔,而后坚定起来:“阿命,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下次我们再见时,两国将不会有战火,我们也不再是敌对。”

“若真是这样那便再好不过。”金鸣说完便要走。

“阿命……”慕容清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后幽暗的夜色下一队人马手持火把马奔向了自己这边。

“谢平。”金鸣看清领头的人后心中一紧。

谢平拉起缰绳停落在金鸣面前,脸上没有一丝温度:“给我将他们都抓了。”

谢平的手下听了立马将金鸣等人围了起来。

金鸣眸色一沉,上前质问道:“谢督卫你这是何意?”

谢平冷笑起来:“金鸣你偷偷帮助外敌出城,通敌叛国,如今被我们当场抓获,还有什么要说的?”

“谢督卫我要说清楚两点, 第一慕容清是自己出城的,我并没有协助他,第二,我自知川楚两国血海深仇,我身为川国百姓段不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谢平却不以为意:“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金鸣听后反问道:“既然谢督卫你说有物证,那么这物证在哪里?”

“物证自然有的,等你到了御前我自会拿出,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谢平再次吩咐道。

金鸣见了也不反抗,他知道现在反抗无疑坐实了自己通敌叛国的罪名,他到要看看谢平说的物证到底是什么。

“不好,主子被抓了。”跟在无影身边的一名手下说着便要冲回去救慕容清却被无影拦住了。

“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并不是对手,你回楚国将这件事告诉丞相,你们几个跟我返回永安。”无影安排完之后立马上马偷偷跟在了谢平的后面。

谢平将金鸣慕容清一行人拿下之后便进了宫。

刚入睡的容恒被谢平扫了好梦有些不悦:“谢督卫何事深夜入宫”

谢平向容恒行了一个礼:“陛下,前些天潜入永安的楚人现已被我擒获,因此特来向陛下你禀告。”

容恒听到楚人两个字脸色瞬间严峻起来:“那楚人叫什么?为何要来永安?是否有同党?”

谢平嘴角染上了阴笑:“那楚人叫慕容清是楚国丞相之子也是楚王慕容远的侄子,来永安定是想要盗取我国机密。”

容恒听了脸色一沉:“把他带上来。”

没多久慕容清便被押了上来。

自从四年前金鸣战败,川国三座城池接连失守,谢训出征这才守住了川国剩余的领土,随后容恒便下令严禁和楚国通商、结亲,如发现有人与楚人联系,一律当叛国处之。

容恒打量了慕容清一眼随即说道:“说你来川国想干什么?”

慕容清不想将金鸣牵扯进来便找了个借口:“我是来寻血棠花的。”

谢平听了立马说道:“陛下莫要相信他的话,他来楚国定是图谋不轨,而且此次我还抓到了与慕容清勾结之人,陛下您若知道这同党的身份您一定会大吃一惊。”

容恒听了不由问道:“同党是谁?”

谢平回道:“他的同党便是金鸣金大人。”

容恒确实大吃一惊:“金大人?这怎么可能?”

慕容清听了紧张起来:“你胡说此事与金大人没有半点关系。”

谢平看出了对方的紧张反问道:“既然此事与金大人无关那么你紧张什么?”说完便又转头对着容恒说道:“陛下我已掌握了慕容清与金大人勾结的人证和物证,陛下你一看便知,来人将人带上来。”

谢平说完侍卫便带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陛下,这是金鸣府中的丫鬟,她看到过金鸣与慕容清有书信往来。”谢平说着示意了青儿一眼。

青儿接到谢平的示意立马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张纸条:“这是奴婢在金府院子里发现的纸屑,我觉得不对劲就把它拼凑起来了,没想到是慕容清写给公子的。”

容恒拿过纸条一看,脸色顿时冷了:“把金鸣给我带上来。”

闻言的侍卫听了立马去了大牢。

慕容清听后立马开始解释:“纸条是我单方面写给金鸣的,只是寻常之话,并无任何密谋之意,这一切都与金大人无关。”

“休要狡辩。”谢平冷声制止了慕容清的话。

没多久金鸣被带了上来。

金鸣见一旁还站着自己府中的丫鬟有些讶异:“青儿你怎么在这?”

青儿听到金鸣的声音很是心虚不敢转头看对方。

容恒见金鸣来了立马问道:“金鸣,谢督卫说你是慕容清的同党,可有此事?”

“陛下,我确与慕容清相识但并非他的同党。”

容恒也不愿金鸣是通敌之人,毕竟谢家那边还需要对方去抗衡,但如果金鸣真的是慕容清的同党,那叛国之人绝不可饶恕,想到这容恒语气又凌厉起来:“可谢督卫去抓慕容清时你就在身旁这怎么解释?”

“陛下眼见不一定为实,我……”

金鸣还未说完便被谢平打断了:“如果你和慕容清不是同党,那他为何要传纸条给你?”

金鸣立马想到了那张被自己揉碎的纸条但却故意问道:“什么纸条?”

“这张便是慕容清传于你的纸条,金鸣你通敌叛国,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想要狡辩。”谢平拿起字条朝金鸣扬了扬。

金鸣见被拼凑起来的纸条后并不慌张:“区区一张字条,我还以为是什么,你有何证据证明这字条是慕容清写给我的?我怎么知道是不是谢督卫你买通我府中的丫鬟陷害与我?”

“你不承认不要紧,可慕容清已经承认了。”谢平早就知道金鸣会不承认便先当着陛下的面审了慕容清。

金鸣知道那张纸条被自己得稀碎根本不可能拼凑完整,因此眼前的这张根本不是慕容清所写,但既然慕容清已经早一步认下了金鸣也没办法只好坦言:“陛下,我与慕容清自幼相识,我的剑法便是慕容清传授的,后面川楚两国兵戎相见我便和慕容清没有了联系,再次相遇便是在战场,虽然我之前和慕容清是朋友,但自古忠义难两全,因此在战场上慕容清为了楚国废了我武功,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导致这四年来慕容清一直对我有愧,所以他这次是来向我赔罪的,我见他一片诚心,又想到往日情份所以生了私心隐瞒了他的行踪,但我绝没有通敌叛国,慕容清也绝没有要盗取川国机密的念头,不过隐瞒慕容清行踪一事确实是我不对,我甘愿受罚。”

容恒却并没有放软:“金鸣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一旁的谢平趁机说道:“既然金鸣已经承认了罪行,那还请陛下发落。”

慕容清见了立马说道:“来找金鸣是我自己的主意,信也是我自己写给金鸣的,金鸣并没有回信,出城也是我一个谋划的,这些全都与金鸣无关,你们要问罪冲我一个人来便是。”

容恒看了慕容清一眼:“慕容清你身为楚人竟然私入川国,你以为你会没事吗?”说完便朝着谢平吩咐道:“来人给我把他们都押下去,等明日上朝再行定夺。”

“是。”谢平听了立马让人将金鸣还有慕容清重新带回了牢房。

路上慕容清见因为自己让金鸣受到了牵连这才后悔起来:“阿命,都怪我,如果我早点听你的话出城,你也不会受到牵连。”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无用还是想办法怎么解决吧。”金鸣觉得慕容清做的最错误的不是晚出城而是执意来永安,不然也不会有这一茬事了。

第二天天色微亮,沉言便被门外的嘈杂声吵醒了。

“什么事这般喧闹?”沉言披了件风衣,开门便看见一群下人在院子里议论纷纷。

大家都知道自家大人和金鸣关系不一般,谁也不敢说话。

第76章

沉言见了便指着其中一个下人说道:“你说。”

那位家丁好半响才支支吾吾说出口:“听说金大人与楚国丞相的儿子慕容清有勾结, 被谢督卫抓了。”

“什么时候的事?”沉言的脸色瞬间凝成了冰。

“昨晚。”

“帮我备马。”

大殿上容恒面色如水,而容恒对面的一群文武百官则是各怀心事。

“陛下,金大人竟然与敌国之人勾结,罪不可赦,还请陛下早日将他斩首,以儆效尤。”谢平走上前拱手说道。

“陛下,依照金大人的性格,绝不可能通敌叛国,微臣认为此事尚有疑虑。”说话的叫张府,是张原的父亲,当初便是他带着金鸣入了军,张府是看着金鸣长大的自然不相信金鸣会通敌叛国。

“陛下,微臣也认为此事有蹊跷,金大人多次立下赫赫战功,对川国可谓是忠心耿耿,是绝对不会背叛川国的。”又一位大人杨兴站出来说道。

容恒一看便发现站出来的这两人均是金鸣之前的部下。

谢平出声反驳道:“此言差矣, 据我得知这慕容清是来永安是专门见金鸣的, 慕容清明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但却还是不顾危险来到永安, 这说明两人交情不一般, 且金鸣上一次战败就是因为慕容清,按照常理来说国仇家恨加在一起金鸣应当很是痛恨慕容清, 可金鸣反倒在知道对方来永安之后密而不报,这很难不让人怀疑金鸣当年是故意战败,为的就是与慕容里应外合, 吞并我们川国。”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容恒看着一众大臣七嘴八舌的争辩,眉头皱成了一个结,他昨晚说今日再处理金鸣的事情是想拖延时间,让沉言想出解决办法,可今日沉言却没来上朝,容恒心中也不知如何是好。

谢平便又趁机说道:“殿下,金鸣通敌叛国已是不争的事实,还望陛下作出决断,莫寒了川国百姓还有几十万将士的心。”

“如果金鸣当真通敌叛国,那自然不可饶恕,那如果他是被冤枉的,我处置了他照样是寒了全国百姓还有几十万将士的心,所以我想听听其他爱卿的意见。”容恒说着看向大殿的众人:“其他爱卿可还有话要说?”

其他大臣听了都面面相觑不敢上前,张府见大家这样很是不屑,刚准备上前却人抢先了一步。

“陛下,微臣有话要说。”来人声音清冷有力,如同青竹。

容恒抬眸望去见是沉言,立马将难题抛给了对方:“哦,沉爱卿对这件事有何看法?”

沉言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陛下,如果金大人确实与慕容清有勾结,那确实应按国法处置,但仅凭谢督卫刚才的话,还不足以证明金大人真的与慕容清合谋,在没有证据之前这一切都是谢督卫的猜测罢了。”

谢平很是不爽:“慕容清给金鸣的那张纸条就是物证,他府内的丫鬟青儿就是人证,人证物证都在,还需要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