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干什么?”李随说着拔出了剑对向几人。

李随虽然武功不弱但面对三个人的围攻很快便败下阵来。

无影将容合弄下马车后立马刀架在对方脖子上,朝被打趴的李随说道:“你去告诉你们皇上要是想让二殿下活命就放了我们主子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呦,怎么这么热闹?”这时要入宫的容宴恰好看到了这幕。

“你是何人?”无影虽然不认识对方但还是感觉对方很危险不由提防起来。

躺在地上的李随捂着胸口看向容宴:“三殿下,你快救救我们殿下。”

容宴并未理会李随而是一直看着无影:“我二哥身子还未好,而且行走不便,你绑了他反而累赘,我用自己换他,如何?”

容合听容宴这么说立马出声反对:“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容宴头一次拒绝容合的要求:“阿合, 这是我和他的交易由不得你。”

容合见容宴如此坚决便偏头对挟持自己的无影说道:“这么多皇子你们选中我不就是因为我不会武功,也不能行走,对你们来说最好控制吗,既然如此,又何必换人?”

无影听到容宴的提议本就惊讶,但见容合不愿意让对方换自己更惊讶了,他们楚国只有两位皇子但两位皇子的感情并不好,明争暗斗是常有的事情,根本不会像眼前的两人这般为对方舍命。无影知道容宴说的确实在理,但仍旧有所顾忌,因为容宴并不是个好控制的对象。

容宴看出了无影的心思便又继续说道:“放心我不会反抗, 如果你实在是觉得不放心大可把我打晕。”

无影听了容宴这话,又想了片刻,然后示意了一眼自己的两个手下:“你们把他绑了。”

两个手下听了立马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将人绑了起来,容宴确实没有反抗目光更是全程都在容合身上:“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容合并没有回容宴的话而是对无影说道:“你最好信守承诺。”

“放心,只要我们主子没事三殿下也会没事的。”无影放下架在容合脖子上的刀,一行人将容宴带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便往城门的方向去了。

容合也没有时间多想,立马让李随带自己进了宫。

大殿上,沉言在等大家到齐时也没闲着,他瞥了一眼纪青:“现在我们来说说纪青姑娘,一个杀人犯的话又怎可信?”

谢平有些摸不着头脑:“沉言你这话什么意思?”

沉言慢慢逼近纪青:“纪青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哥哥叫纪武对吗?”

纪青见听见这话脸色惨白,双手攥着衣角害怕的不敢说话。

沉言却仍旧步步紧逼:“听说他失踪很久了,其实他不是失踪是被你杀了,对不对?”

“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纪青撇过头去,不敢与沈言对视。

“纪武的尸体就埋在你家院子里那颗梧桐树下,现在尸体已经挖出,你还有何话要说?”

纪青虽然害怕但却立马反应过来:“就算是那样,那你又如何证实人是我杀的?”

沉言盯着纪青,一步一步说道:“我勘验了尸骨,纪武背部肋骨有明显的刺痕,且不止一处,显然是被利器多次刺入所致,根据刺痕的形状来看凶器并非刀剑,而是珠钗,我想那支珠钗应当还在金府,让人一搜便是。”

“而且女子的力气通常都比男子要小,一击并不足以让对方致命,所以你才刺了那么多次,但这样也给你自己留下了难以抹除的证据。”沉言说着抓住纪青的手翻开,纪青手心那处陈旧的疤痕立马浮现在众人眼前。

纪青身子一软瘫坐在地:“我是迫不得已杀了他的,自从我父母离世之后他便常常对我拳打脚踢,那天也是,他喝了酒回来就要对我动手,我情急之下才拿珠钗刺向了他,等我停下手他已经死了,我不想被抓便将他埋在了家中的院子里,为了不惹人怀疑我在那处种下了梧桐树,然后谎称他去外经商,我以为一切天衣无缝,可我没想到你们能发现他的尸体。”

纪青话刚落容海便来到了大殿。

“儿臣见过父皇。”容海昨日与府中的姬妾玩闹了一夜,今日天亮了才睡下,实在是无心上朝便称感染了风寒,却不料现在被强行叫进了宫。

“高公公你去让他按手印。”容恒知道对方在装病便也懒得理对方,只想让对方按完指印快点走。

“是。”高公公说着拿起一旁的白纸还有印泥朝容海走去。

容海一脸的不愿:“父皇此事并不是我做的为何要我按手印?”

高公公说道:“殿下,大家都按了,就差你和二殿下、三殿下他们了。”

容海听了这话虽然还是不情愿但也只好按下手印。

沉言则继续问道:“那你又为何要陷害金大人?”

纪青不敢抬头:“金大人的事情是有人指使我做的。”

“是谁?”

“是……是……”纪青眼神闪烁,不敢说出对方的名字。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高公公惊出了声:“陛下,大殿下的指纹与防布图上的指纹是一样的。”

容恒神色立马变冷,沉声道:“拿上来。”

“是。”高公公说着立马将防布图和印着容海的指纹的纸呈了上去。

容恒拿着防布图和纸比对了一会,脸色越发的沉:“你为何要陷害金大人”

容海顿时慌了立马跪下: “父皇,我没有,我也不知道这防布图上怎么会有我的指纹,这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于我。”

而此刻的纪青突然开口指着容海说道:“是大殿下,是他指使我陷害金大人的。”

容海听了脸上一青:“你胡说,本殿下何时指使过你?”

纪青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当初你说只要我替你监视金大人的一举一动,我要什么都行,我家那条巷子即将被拆迁改做商铺,我担心到时候动土纪武的尸体会被人发现,便以不动我家那块地皮为条件替你监视金大人,现在看来是我一时糊涂,一错再错,我实在是对不起金大人。”

“你少在这含血喷人了,我压根就没指使过你。”容海又委屈又愤怒,这事真不是他干的呀。

谢平立马说道:“陛下,如今证据确凿,但大殿下仍旧不肯认罪,还请陛下秉公处理。”

一旁的拜行立马站出来为容海求情:“陛下,大殿下都说了这件事他不知情,这一定是被人栽赃的,还请陛下明察。”

谢平刚道:“拜丞相,此言差矣,如若不是大殿下所为那为何防布图上会有大殿下的手印?拜丞相,你虽为大殿下外公可也是当朝丞相,百官之首,岂莫要徇私。”

容恒不想听到两方再争论下去便说道:“好了,既然人证物证都在那便按照国法处置,容海你身为皇子不但不思进取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还却陷害忠良,不知悔改,即刻送往普渡寺,无诏不得回永安。”

拜行只好拖着年迈的身躯再次求情:“陛下,不可啊,先皇后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您将他驱逐永安,先皇后九泉之下如何安息?当年先皇后十六岁嫁与陛下您,与陛下您乃是结发夫妻,如今先皇后病逝不过五载,您便要将先皇后唯一的血脉送往普渡寺,先皇后若是尚在,看到这一幕该做何感想?”

“是啊陛下,虽然大殿下有错可他终究是先皇后唯一的血脉,还请陛下三思。”这时候身为容海岳父的孙商孙侍中也站出来求情。

“拜丞相,孙侍中此言差矣,世人都知道先皇后生前贤良淑德,公正严明,与陛下更是同心同德,我想如若先皇后还在定然不会偏袒自己的儿子,而你们屡次以先皇后的名义为大殿下求情,莫不是要毁坏先皇后的名声?况且如果今日陛下念及私情有所偏袒那对金大人便是不公,金大人代表的是我朝千千万万的将士,难道你要陛下寒了数十万将士的心吗?陛下曾经说过川国每个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臣子也是百姓,也是陛下的子民,既然陛下视天下百姓为子民,那自然是一视同仁,那大殿下又怎能凌驾于国法之上?你们难道要让陛下罔顾法度背负千古骂名吗?”

沉言一段话下来,整个大殿顿时寂静无声,静到连大家都呼吸的听得见。

第81章

“沈大人你……”孙商刚想说话却被沉言打断了。

沉言从怀中拿出一份手册, 亲自呈了上去:“陛下,这份是川国百姓为金大人请愿的万名册,他们都相信金大人是被冤枉的, 大家都希望陛下能严惩幕后之人, 以正朝纲。”

“沉言。”金鸣没想到沉言竟然弄了万名册,但他更没想到的是有这么多百姓给自己请命,可这也让他觉得自己更加对不起那些将士和百姓了。

容恒接过万名册一页页翻看起来,每一页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手印, 里面有孩子年幼的指印也有老者斑驳的纹路,就像是川国百余年的岁月,沉重又漫长, 而容恒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决断也会被刻上一笔, 记入到川国的历史之中。

翻完最后一页容恒缓缓合上手册,目光直接落在了容海身上:“沈大人说的没错,朕身为一国之君理应以国法为重,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拜丞相与孙尚书你们说的也对,海儿确实是先皇后唯一血脉,我记得先皇后的家乡在沧州,那便将大殿下流放沧州,以赎其罪。”

容海听了脸色更加苍白了, 流放可比去普渡寺残忍的多,他立马望向自己的外公和岳父,孙尚书见了还想再求情却被拜行用眼神制止了。

“至于纪青就交由衙门处理吧。”容恒说完看向金鸣:“你虽然受人诬陷,但你和慕容清有私交确实为真,慕容清来永安也的确破坏了我朝的规矩,按照我朝规矩,凡楚国之人擅入川国一律格杀勿论,此事因你而起,也该因你了结,为了川国百姓和那些被慕容清害死的将士你便将慕容清就地正法,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金鸣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立马说道:“陛下,慕容清杀不得。”

“为何?”容恒微微皱眉。

金鸣将自己的理由说了出来:“慕容清是楚王的侄子,杀了他楚王不会善罢甘休,或许会使两国矛盾再次激化,而我国刚历经瘟疫,需要休养生息,实在是经不起战乱了。”

“但是不杀慕容清又怎么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怎么让那些死去的将士瞑目?”

“比起一时之快,我相信百姓更不愿意再次经历流离失所之苦,而那些死去的将士也更愿意看到自己的亲眷平安无忧。”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要杀慕容清,让楚国知道我们川国并非可以人人欺凌。”

“陛下。”

“好了,此事不用再说了,金鸣,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容恒说完谢平便命人将刀拿了上来。

可就在这时候容合的声音传来了:“父皇,且慢。”

容恒见容合来了怒气平息了一些:“你也想让我不要杀慕容清?”

容合推着轮椅上前:“慕容清的侍卫挟持了三弟,现在我们只有带慕容清去川楚边境交换三弟,三弟才不会有危险。”

容恒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一口气一下子没提上来,好在被容稷扶住了。

沉言见状立马上前替容恒号脉:“陛下,你刚才是急火攻心,莫要再动气了,慕容清的事我看就如他的侍卫所言,先救三殿下要紧。”

容恒此时也不得不妥协:“谢平你带着慕容清去将三殿下换回来。”

“是,陛下。”谢平领命后立马让人押着慕容清出了大殿。

金鸣见慕容清被押出去了立马跟了上去,沉言见状也跟了出去。

大家行了好几天才到了两国边境,此时无影已经带着慕容清等候多时了。

因为不准往来,边境处显得很萧条,如同身在大漠里一般,连刮来的风都要比永安冷上几分。

谢平看着对方,沉声道:“你们放了三殿下,我们便放了慕容清。”

无影才不相信对方,大喊道:“要放一起放。”

“好。”谢平说着示意了手下一眼,随即手下解开了绑在慕容清身上的绳子。

无影见状也松开了对容宴挟持,两人重获自由之后立刻向着各自阵营走去,可就在两人擦肩而过之时谢平突然喊道:“慕容清你们潜入川国又绑架皇子,你们以为自己走得了吗,给我杀了他们。”

谢平说完一群侍卫便朝着慕容清几人冲了过去。

随后一阵厮杀声响起。

坐在马上的谢平见了从身后抽出一支箭,瞄准了被困的慕容清。

随着离弦之声响起,利箭划破长空,带着凌冽的寒意直指慕容清的心脏可就在利箭离慕容清还有一尺之距时,一把银剑飞来将谢平的箭砍成了两段。

而后一阵马蹄声传来,谢平转头一看便见金鸣骑着马赶了过来。

金鸣停下马飞身拿起插在土里的剑挡在了慕容清前面:“我说过了慕容不能杀。”

谢平冷哼一声,没有要停手的打算:“这次是慕容清的手下挟持三殿下在先,他们屡次挑衅我们川国,如若不惩处,我们川国威严何在?”

一旁的容宴开口道:“金大人,这次我也赞同谢督卫的做法。”

“三殿下。”金鸣见容宴竟也站在谢平那边,心中一紧。

容宴突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金大人这样吧,念在我们交情的份上,我可以让谢督卫放了慕容清,但是他的手下必须死。”

金鸣眸光一紧:“是因为他们绑了二殿下?”

容宴神情染上了冷意,犹如此时的寒风:“没错,不管是谁只要敢动阿合就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