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言见状安抚道:“苏妃娘娘,如果我能让陛下不追究这件事,你是否愿意将三殿下的身世告诉慕容远?

孙妃有些不相信对方:“你有什么办法能让陛下不追究这件事?”

沉言缓缓说道:“如果慕容远是以归还当年我国的三座城池以及两国修好为条件换三殿下回楚国, 那陛下自然不会追究此事。”

孙妃听了盯着沉言质问道:“沈大人,你说的这些是为了宴儿还是只是想要牺牲宴儿来换取川国?”

沉言目光没有丝毫躲闪:“我是想用三殿下来换取两国和平, 但也确实是想要救三殿下,不管对于三殿下还是对于楚国和川国这都是最好的办法,这并不冲突。”

金鸣见状站出来劝道:“孙妃娘娘,如果真要开战,我川国定能击退楚军,但到时候免不了劳民伤财,如果能避免战争,自然是好事一件,况且就算没有这件事,三殿下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肯定也会选择回楚国的。”

孙妃转眸看向金鸣:“川国是宴儿的家,他怎么可能会舍得离开,你又凭什么这么笃定?”

金鸣回道:“因为去了楚国之后三殿下便不再是二殿下的三弟了,这也正是三殿下所希望的。”

孙妃听了再次陷入了沉默,这确实是自己儿子所希望的。

客堂内,香烟袅袅,空气再次安静。沉言知道让孙妃做出个决定很难便也不再给对方施加压力:“孙妃娘娘,您慢慢考虑,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再来找你。”

沉言说完便打算和金鸣一起离开但就在两人要踏出门槛的时候,孙妃开了口:“我答应你们。”

沉言闻言与金鸣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转身回到了客堂。

孙妃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交到沉言手上:“这是当年慕容远赠予我的,你拿着它去见慕容远,他自然会相信你所说的。”

这玉佩温润细腻,沉言拿在手上便有一种平和之感,仿佛能将人心中的焦躁抚平。

孙妃仍旧有些不放心:“宴儿就拜托你们了。”

沉言将玉佩放入怀中,承诺道:“孙妃娘娘你放心,三殿下不会有事的。”

孙妃点了点头,但心中还是忐忑,如果慕容远不愿意以三座城池来换宴儿那该如何,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沈言身上。

沉言两人出了客堂便准备下山,两人走了一会金鸣见四周没人不由凑上前问道:“虽然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但我还是想知道三殿下的身世你是怎么发现的?”

沉言缓缓解释道:“我也是不久之前发现的,执命阁并入朝廷之后有很多地方需要休整,我在翻查执命阁档案时无意看见了孙妃娘娘的档案,这才发现三殿下原来一直在寻找二十四年前与苏妃娘娘有过接触的人,而根据执命阁最新消息,二十四年前苏妃入宫前曾去过沧州,而那时慕容远也在沧州,只是我没有让无月将这件事告诉三殿下。”

金鸣点了点头调侃起来:“你可真能瞒,这么大的事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沉言一本正经道:“三殿下的身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不是眼下的情况我也不会说出来。”

“说的也对。”金鸣想了想如果换做自己也会这么做。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不知不觉便到了佛堂。

沉言看着大殿中的佛像脚步不由一停:“你在这等一下。”

金鸣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去去就来。”沉言说着便走进了佛堂。

金鸣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等了一会见沉言没有出来这才悄悄上前了几步,便见沉言在和师太说着什么,隔着太远金鸣也听不清两人说什么,正当金鸣要进去沉言却走了出来。

金鸣好奇问道:“你找师太什么事啊?”

沉言淡淡一笑:“把你的手伸出来。”

“什么?”金鸣虽然不明白沉言要干什么但还是将手伸给了对方。

“这是平安符,带在身上可保平安。”沉言说完将攥在手中的符件放在了金鸣手心。

“原来你刚才是特地去求的这个啊。”金鸣拿起平安符很是开心但转念又想到:“不过你不是不信这个吗?”

“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信。”沉言温声说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带着它,我能安心一些。”

“放心好了,这一战打不起来的。”金鸣说是这样说但还是将平安符放入了怀中。

沉言看见此光景不禁有些感慨:“当时我们护送六殿下去慈恩寺也是这个时候没想到现在都过去一年了。”

金鸣听了双手环胸眼中有些幽怨:“我记得当时你对我很有意见,可谓是避之不及。”

“咳咳。”沉言故意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当时我确实对你态度不好,我任你处罚。”

金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你想怎么罚?”

沉言走上前附在金鸣耳旁,刻意压低了声音:“你想怎么罚都行。”

金鸣对上沉言的眸子,语气有些湿润:“那我可不会手软。”

沉言倒是很是期待:“求之不得。”

两人回城后已经是大晚上了,由于明日一早金鸣便要领兵出征,沉言便直接将金鸣送到了府门口。

“明日我来给你送行。”沉言语气中带着不舍。

沉言明天还要去太医院当值,金鸣不想让沉言来回跑便说道:“不用,你等着我凯旋的好消息便是。”

秋如兰见是沉言送自己儿子回来那叫一个开心立马来到两人跟前:“沈大人都到门口了怎么不进来?”

沉言下了马车朝着秋如兰行了一个礼:“伯母,明日阿命就要出征了我便不打扰了。”

“这有什么打扰的,都是自己人。”秋如兰说着将沉言拉入府中:“刚好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

这时金鸣也说道:“是啊,一起吃吧。”

沉言听了便也不再推辞,其实他心里是想多留一会的。

饭桌上,秋如兰像往常一样给沉言碗里夹满了菜,可最后那一小山堆的菜都进了金鸣肚子里。

见大家都要吃的差不多了,秋如兰放下碗筷说道:“鸣儿,你出征要用的东西我和意儿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等下看看还少了什么?”

金鸣扒完最后一口饭说道:“你和意儿收拾的我放心。”

这次是自己儿子时隔四年再次领兵秋如兰不免比之前更加上心:“鸣儿,你这么久没上战场难免生疏,不要太逞强,一切小心为上。”

金鸣见状开始宽慰自己母亲:“母亲,放心好了,我一定平安归来,所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您可要把自己照顾好,别让我担心才是。”

“你这一去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为娘舍不得你嘛。”秋如兰说着眼眶开始泛红。

金鸣闻言起身走到秋如兰面前蹲下身握住自己母亲的手说道:“母亲,您别难过,我不在这不还有沉言嘛,他会经常来看你的。”

沉言立马会意朝着秋如兰说道:“伯母,伯父,意儿,阿命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不用客气。”

秋如兰听了二人的话,心情平复了不少,她拍了拍金鸣的手背,又转头看向沉言:“好在有沈大人你在,不然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金鸣的父亲金远术也开口道:“上次鸣儿被诬陷也多亏了沈大人,不然我们一家哪还能坐在一起吃饭,沈大人你可真是我们金家的大恩人啊,这恩情我们金家没齿难忘。”

沉言目光诚挚的看向金远术:“金伯父哪里的话,那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您实在是过意不去,就答应我一件事。”

金远术听了立马说道:“沈大人请讲,凡事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沉言嘴角带着一抹笑:“金伯父您严重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双亲走得早,自幼便是一个人,如今看到你们便想到了我父母,如果两位不嫌弃,以后您和伯母唤我言儿便是,不要再这么生分了。”

第85章

金远术听到沉言这么说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感动:“其实我早已把你当做我半个儿子,只是怕你觉得唐突,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便不客气了,言儿,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是啊,一家人。”这时秋如兰说着将沉言的手与自己儿子的手放在一起,眼中很是欣慰。

一旁的苏意看到这一幕也是高兴的很,趁机说道:“沈大哥, 今日天色已晚你就不要来回折腾了,不如就留在府上歇息吧。”

“这……”沉言倒是想留下来但一切还得看金鸣的意思。

“随你。”金鸣触碰到沉言的目光后虽只是简短的回了两个字但也算是默许。

两人吃过晚饭之后苏意便领着沉言到了客房。

“沈大哥,这是客房,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多谢。”沉言看了一眼四周, 房间布置很是雅致, 床单被褥都是新的,显然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苏意莞尔一笑,打趣起来:“沈大哥,刚才你还说是一家人呢,何必这么客气。”

沉言闻言露出一丝笑意:“意儿你说的对, 是我生分了。”

“沈大哥其实我想求你一件事。”苏意有些踌躇。

沉言见苏意一脸难色,温声道:“意儿,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苏意闻言鼓起了勇气:“我想学医,沈大哥,我能不能拜您为师?”

“你为何想要学医?”沉言闻言微微一愣。

苏意解释道:“沈大哥你还有表哥、张原大哥、清璇姐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但我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擅长什么,直到看到沈大哥你用自己的医术救治了无数青州百姓,我也想向沈大哥你一样用自己的医术帮助更多的人。”

沉言语重心长地问道:“意儿,医者不光要承担一个人的生也要承担一个人的死, 一条生命的重量并非一个人能够轻易承担的,而且学医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极大的毅力和耐心,你可想好了?”

苏意听了心中更加坚定,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沈大哥,我想好了,无论前路如何我绝不后悔。”

沉言见状也不反对:“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你为徒,但我对你的要求会比他人更为严格,你如果承受不住,随时可以放弃。”

“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苏意说着立马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生怕沉言反悔。

沉言见了上前一步将苏意扶起:“起来吧,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的徒弟了,明日下午到太医院旁听,但至于你之后能不能进太医院那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还有天赋了。”

苏意见自己可以去太医院,很是开心:“师傅,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沉言颔了颔首:“好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是,师傅。”苏意走了几步而后又停下转头朝沉言说道:“对了师傅,表哥的房间在你对面。”

沉言听出苏意话里的意思不禁微微一笑。

苏意走后没多久金鸣便来了而此时沉言正在沐浴。

金鸣敲了几声门见没人回应,以为沈言不在房间本想走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水声,金鸣想着上次自己沐浴的时候对对方百般撩拨,可对方却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丝毫未受影响,现在不知道对方的定力是不是还跟上次一般,这么想着金鸣悄咪咪走了进去。

温热的水温升起丝丝薄雾,沉言双眸微闭,似乎对金鸣的到来浑然不知,他额前的水珠顺着下颚滑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圈涟漪,看着很是撩人,已经掠过屏风的金鸣看着眼前的一幕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他感觉自己的身子比这水温还要热,他压抑着理智唤了沉言一句,可沉言似乎是睡着了并没有回应。

金鸣并不打算就此离开,他上前一步伸手在沈言眉心点了几下见沉言没反应便开始将手往下移动,从眉眼到鼻子再到嘴唇最后停下在了沉言的喉结处,他轻轻摩挲着沉言的喉结,在感受到那股硌人的凸起感后,金鸣的手猛然一颤,仿佛被春火给烫着了一般。

而这时沉言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可对方眸中并没有意外之色反而带着几分戏谑和玩味,仿佛知道对方干了什么,金鸣下意识将缩回手但却被沉言一把抓住了。

“看得过瘾吗?”沉言慵懒的声音夹杂水面的雾气,听着让人心神荡漾。

金鸣嘴角勾起一抹笑:“所以你是在装睡?”

沉言笑道:“不然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呢?”

金鸣挣开手反捏住沉言的下颚,目光在对方身上流转:“那你说我想干什么?”

沉言将身子微微前倾,与金鸣的距离变得更近了,而后低声说道:“来都来了一起洗吧。”

还来不及等金鸣反应沉言便立马抓住金鸣的手腕将人拽进了浴桶,一时之间水花四溅,温热的水汽将两人包裹在一起,金鸣身上的衣服被浸湿后紧贴在身上将那修长的腰身勾勒的淋漓尽致,沉言的眼中没有了刚才那股清明:“我们好像还没有一起洗过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