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来了,你总可以吃了吧。”容恒说完便坐到了主位,大家见了便也纷纷落座。

“阿稷,有你最爱的桂花糕。”谢然说着将容稷拉到了位置上。

皇上和谢训来了之后大家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在谢训身上自然不再管两个小孩。

一旁的拜行突然出声道:“今日谢将军凯旋而归,金将军前阵子又与楚国谈和,我们川国有谢将军和金将军两位大将领,实在是我们川国之荣啊。”

容恒赞许的点了点头:“拜丞相说的是,要不是两位将军我们川国恐怕要战火连天了。”

“陛下,谢将军此次劳苦功高你可一定要好好奖赏才是。”

容恒故意问道:“那拜丞相觉得应当如何奖赏为好?”

拜行没有思索便说道:“陛下谢将军戎马半生,现下川国已安,不如封谢将军为国公,再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以彰其功。”

这便是容恒让大家来参加宫宴的目的,有些话如果是自己说出来难免不合适但是由别人说出来便合情合理,容恒目光转向谢训:“拜丞相所言极是,谢将军,那朕便封你国公之位,你意下如何?”

谢训自然是不愿意的,这国公看似尊贵可却无实权,这不就是明升暗降吗,想到这谢训连忙起身:“陛下,守卫疆土是微臣的职责,微臣哪里敢要赏赐,只希望陛下能让微臣一直为国效力便好。”

“谢大将军,你为我们川国屡立战功这国公的位置自然担得,再说了陛下仁厚哪能让你一直辛劳,现下并无战事,我看你不如将你的铁骑交于金将军掌管,金将军年轻有为定能带领好你的黑骑为国效力,谢大将军你便在府上享天伦之乐即可,听闻谢大将军你的三子如今才四岁,正是需要父亲教导的时候,你也该好好陪陪家人了。”

谢训听拜行如此说脸色却并未变:“陛下,微臣自然愿意将黑骑交出,只是金大人虽然年轻有为,但如今已掌管永宁军,再监管黑骑怕是精力上有所不及,我看黑骑还是先由老夫掌管,待有合适之人再行交接也不迟。”

“陛下,微臣认为谢大将军所言极是。”金鸣知道拜行这么做是想让谢训对自己产生忌惮从而分裂他和谢训之间的联盟。

容恒也知道想要削弱谢训的兵权不能急于一时:“既然如此那便先依照谢大将军的意思,只不过这赏赐还是要给的,良田俸禄一样都不能少,谢将军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莫要再推辞了。”

“微臣谢过陛下。”谢训表面上虽应承下来但心中却并非这般想,他要的绝不是这良田俸禄也非如今的大将军一职,他要的是这川国改朝换代,自己为主。

而就在这时,一个太监急匆匆走了进来:“陛下不好了,三殿下府中的人来报三殿下薨了。”

“怎么会这样?”容恒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顿时苍白起来,看向沉言厉声质问:“沉言,你之前给宴儿问诊不是说宴儿只是感染了风寒为何突然之间就薨了?”

沉言从席间走上来跪在地上,欲言又止:“陛下息怒,其实三殿下感染的并非风寒而是……”

“是什么?”容恒见沉言这般模样心中更是焦急。

“三殿下之前太过纵欲,身体被酒色掏空,乃内热惑蛊之疾,已药石无灵,三殿下知道后不想在自己死时还辱没皇室颜面,因此才让微臣隐瞒。”沉言说完,在坐的大臣颜色立马由震惊变为了津津乐道的神情或者愤懑,并没有一个人为容宴即将离去而感到悲伤,他们对这位三殿下的印象大都是荒诞无度,因此在听到三殿下因为这个难以启齿的原因而离世时只觉得这三殿下到死都在为他们川国蒙羞,真乃川国的不幸。

容恒心中传来一阵悲痛连带着身形都有些不稳,他扶着龙椅缓缓坐下:“宴儿虽然在声色上有所放纵,但毕竟是我的亲骨肉,如今宴儿已逝他的名声和皇室的名声都不容玷污,沉言就按照你所言,宴儿是感染风寒离世。”容恒说着又将目光落在在做的各位大臣身上:“各位爱卿,如果让我听到半句有关宴儿死因的风言风语,依照国法处置。”

大家听了根本不敢多言,纷纷点头。由于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宫宴被迫终止,沉言和金鸣一同出了宫。

金鸣一进马车便开始打趣沉言:“纵欲过度这个借口可真秒啊,这要是传到三殿下不得气死,川国史上因为纵欲过度而死的皇子容宴算是第一个了,这得让人贻笑万年了。”

沉言坐落在金鸣身边:“我也想过其它理由只是别的理由都不及这一个来的好,这个理由放在其它皇子身上确实荒唐但是放在三殿下身上却再适合不过了,大家也不会起疑。”

“也是。”金鸣点了点头而后上下打量了沉言一番,目光定格在对方两膝之间:“那我们最近是不是也该收敛一些?”

第101章

“我身子好的很。”沉言说着上手揽过对方:“你若担心不妨现在就试一下?”

金鸣的手指从对方的衣襟上慢慢滑落,眼中带着坏笑:“现在想想我都没试过别人,你说我是不是亏了?”

沉言听着金鸣挑逗的语气不由笑道:“那看来是我赚了,这永安城仰慕你的人那么多,可惜他们都没机会。”

金鸣抬起沉言的下巴,眼中带着好奇:“沉言,你之前就没有遇到过其他人吗?为何就认定我一个?”

沉言反问道:“不是当初你贪图我美色想要同我欢好吗?”

虽说确实是那样但金鸣还是想要为自己辩解:“虽然我那样说但我最多也只是亲了个嘴, 脱我衣服的却是沈大人你。”

“既然如此那再脱一次如何?”沉言说着在金鸣手上轻咬了一口,那感觉犹如河面上的雾气,湿漉漉的让人发麻。

金鸣抽回手看了一眼手上的淡淡的牙印,勾唇笑道:“好啊,这次我在上。”

“你确定?”沉言听到金鸣这要求并没有表现的很吃惊。

金鸣挑眉反问:“怎么你不想在下?”

沉言淡笑起来:“我是怕你的腰受不了。”

金鸣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了:“我练了这么多年武这腰自然好得很。”

沉言听了也没再反对:“既然如此那便试试吧。”

金鸣只是想故意逗一下对方,根本没想过要真的在上方,见沉言竟然答应了突然有些玩脱了的感觉:“你这么快就答应了?”

沉言颔了颔首淡然答道:“既然是你心中所想,那我自然要满足你。”

“在这件事上倒也不必这么迁就我。”金鸣有些笑不出来了。

“怎么你反悔了?”沉言一早便知道对方只是想要戏弄一下自己便顺着对方的意思说了下去。

金鸣也不再继续逗对方:“刚才我只是跟你说笑,没想到你真的会答应,还是你在上面吧。”

“怎么你不是说你的腰很好吗?”沉言说着揽着金鸣的腰更紧了些。

金鸣趁机附在沈言耳边低声道:“因为你的更大、更粗。”

沉言拉来开对方似笑非笑的问道:“这么喜欢我的口口?”

“喜欢的很。”金鸣说着俯身亲上了沉言的唇。

沉言感受到对方唇齿间的纠缠后, 立马迅速回应对方, 没过多久便占据了主导权。

两人亲了好半晌金鸣突然推开对方:“等等,为什么我们每次亲热都在马车里?”

“等一下就到了, 要不我们忍忍?”沉言向来尊重对方意见,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金鸣看着沉言红的要滴血的眸子,感觉自己身上也染上了热气,喉咙也是又干又涩,他也不想那么多了,立马又俯身亲了下去,毕竟及时行乐才是他金鸣一贯的做风。

与川国月明星稀不同,此时的楚国正是阴雨绵延。

慕容宴来到川国之后便被安排在了一处私宅,为了不让人起疑,他必须等川国所有事情了结之后才能正式现身,但他这几天也没闲着让慕容清将朝堂局势细无巨细的讲了一遍,比如哪个官员纳了妾,哪个官员生了孩子,哪个官员喜好特殊等等。

“殿下,这大殿下为皇后所出,二殿下母亲为尚书之女,两人各有羽党,不可小觑。”

慕容宴问道:“那不知道你父亲慕容丞相所属哪派?”

“我父亲支持的是二殿下。”

“不如换个人支持?”

慕容清疑道:“谁?”

慕容宴淡声说道:“我如何?”

慕容清闻言一惊:“三殿下你?”

慕容宴点了点头:“没错。”

慕容宴掩去眼中的惊讶摇了摇头:“我父亲与尚书多年交情,怎会转投他人。”

慕容宴笑道:“不需要你父亲同意,你同意便可。”

慕容清脸上再次出现疑色:“什么意思?”

慕容宴淡淡回道:“你是丞相独子,这丞相府的将来自然是在你身上,你若支持我便是丞相府支持我,到时候就算慕容丞相不愿也没有用。”

“就算你说的没错,可我为何要支持你?”

“因为只有我当上太子两国才能长久和平,不是吗?”

慕容清心中有些动摇,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冲动,便说道:“你说的确实没错,但这件事事关重大,我要时间考虑。”

慕容宴知道这件事急不得也不逼对方:“好,我给你时间考虑,在我入宫之前给我答复即可。”

“好。”慕容清点了点头心中开始权衡起来。

次日一大早,张原便赶到了金府。

“宝儿姑娘有线索了。”

“人找到了?”

“没有,只是找到了大致的方位,我买通尚寒府中的丫鬟让她将宝儿姑娘之前用过的簪子悄悄拿了出来,金丝蝶闻见簪子上的气味便将我带到了一处宅子外,你猜那是谁的宅子?”

“谁的?”

“拜丞相的。”

金鸣听了不由正色起来:“这么说宝儿姑娘的失踪和拜丞相有关。”

“拜丞相府内守卫森严,我无法潜入,因此便没有再继续查了。”

“那行,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金鸣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行,那你小心点。”张原说着将金丝蝶交给了对方。

张原走后金鸣也立马出府去了天水楼。

此时尚寒正一个人坐在窗边品着茶,但面前却摆了两个茶杯,而两个茶杯里面都沏了茶。

而后一道声音打断了尚寒的思绪:“尚书令真是好雅兴啊。”

尚寒闻声看去见是金鸣,微微一笑:“我听闻金大人你不爱喝茶只爱喝酒,怎么金大人今日是改了口味还是来错地方了?”

金鸣也不管尚寒愿不愿意直接坐到了尚寒对面:“我没有改口味但也没有来错地方,尚书令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尚寒吹了吹茶杯中的热气,一脸淡然:“金大人有何贵干?”

金鸣拿起眼前的茶杯回道:“金大人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杯茶是给宝儿姑娘的。”

“你怎么知道?”尚寒心中一惊。 “实不相瞒我命人查了尚书令你的终迹得知尚大人你在寻找一位叫宝儿的姑娘。”

尚寒眼神一转:“宝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确实在找她,金大人你这么说难不成知道宝儿的下落?”

“我确实知道。”

“在哪?”

金鸣用食指沾了沾杯中的茶水紧接着在桌子上写下了三个大字。

清明的三个字虽然是倒着的但尚寒却看得一清二楚,就是因为看得一清二楚,尚寒才不敢相信:“不可能,宝儿怎么会在那里。”

金鸣见尚寒不相信便问道:“尚大人可听说过金丝蝶?”

“知道。”

“我便是用那金丝蝶找到的线索,如果尚大人不相信的话晚上可以同我一起去确认。”金鸣说完抿了一口茶。

尚寒陷入了犹豫当中,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如果相信对方那便是对丞相的不信,如果被丞相知道自己怀疑对方那后果自然可想而知,但万一宝儿真的在丞相府自己不去确认又无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