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夫郎 第59章

作者:茶查查 标签: 生子 古代架空

长夏“嗯”一声,说:“吃过了,阿奶给我端了一碗菜。”

裴曜却看见他微红的眼睛,迟疑一下,问道:“怎么哭了?”

长夏眨眨眼,抿了抿唇,慢慢开口:“没哭。”

裴曜定定看向他,见他不愿提起,沉默一瞬,说:“我去打水。”

“嗯。”长夏点头。

外头陈知和裴有瓦一听儿子要搬浴桶洗澡,嫌一身酒气难闻,都气得在心里骂一句臭讲究。

昨晚已经洗了两遍,这会儿洁洁牙、洗洗脸和脚不就行了,真是臭毛病一大堆。

两人都是一脸的一言难尽,但还是去帮他烧水。

搁在平时,陈知早骂骂咧咧了,可今天大喜的日子,说这些不合适。

外头没人了,长夏从屋里出来,和裴曜一起在院里洁牙洗脸。

洗澡水还没烧好,裴曜先搬了浴桶进屋。

长夏站在一旁,闷不做声的。

屋里沉默下来。

直到外头陈知的声音响起:“烧好了,自己舀,我们也乏了,要去睡了,别再找事。”

“知道了阿爹。”裴曜应一声。

习惯了阿爹的不耐烦,他并不在意。

长夏听到堂屋门毫不留情关上了,院里再没有人。

裴曜提了几趟水,伸手试试水温,这才说道:“你先洗吧。”

长夏一愣,他昨晚被好几个嫂子婶子使劲搓洗了一遍,今天从早上醒来,就什么都没做,只待在房里。

可裴曜这么爱干净,自己脏兮兮的话,实在不像样。

他犹豫着,问道:“在这里洗?”

裴曜双手交叉抱胸,眉头微挑,说:“那你还想去哪里洗?”

见长夏没动,他又道:“行了行了,我背过身,你抓紧,随便洗洗就行,还得换我进去冲冲酒气。”

他拉过一把椅子,背对着浴桶坐下。

长夏只能依言照做。

和裴曜再怎么熟悉,对方也是个小子,他耳朵泛红,尽量将所有动静放轻,同样背对着裴曜那边。

匆匆在水里洗一遍,出来后长夏擦拭着,悄悄看一眼水面,干净的。

他舒一口气,想想也是,昨晚被搓成那样,肚皮都搓红了,一天而已,怎么可能太脏。

换裴曜洗的时候,他也坐在椅子上背对。

等洗漱妥当,倒了水,浴桶也搬出去后,东厢房的门插好门闩,彻底关上了。

喜烛不能吹灭,要一直燃到天亮。

两人穿着里衣躺下,被子盖到了胸口。

裴曜没动,长夏更是一动不动,手脚都有点僵。

手脚发烫了,要是平时,早就可以探出被子凉快凉快。

好半天,裴曜才有了动静,他翻了个身。

一瞬间紧张起来的长夏却听到他问:“你为什么哭?”

语气有不满,还有些微的委屈。

长夏看着头顶房梁,想了想,最终轻轻翻身,侧躺着,和裴曜面对面。

近在咫尺的清俊脸庞没有平时的得意和轻狂。

裴曜抿着唇,眼神固执,非要问个明白。

长夏轻声开口:“我只是,太高兴了。”

怎么不是高兴呢?

他有家,一直都有。

高兴?

裴曜眼神怀疑。

长夏眼睛微弯,露出个浅笑,清眸亮亮的。

裴曜便知道,他没说谎。

长夏最不会撒谎。

心中的阴霾彻底消散,裴曜眉梢微扬,再抑制不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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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长夏咬着被角,不敢发出声音,更不敢喊,不敢叫。

可力气很快支撑不住,齿关松了,被角掉下。

灭顶的欢愉如海水一般灌下,他浑身战栗,连神思都空白了一瞬。

身后的裴曜青涩、鲁莽,眼神如动物般懵懂,却有着天生的凶蛮。

长夏瘫软伏下,裴曜同样倒下,压在他脊背上。

后颈被叼住,长夏才堪堪回神。

他一身的热汗,眼泪也流了不少,睫毛湿漉漉的,侧着脸趴好,一动不想动。

“好香。”裴曜的呢喃到了他耳边。

声音黏糊糊的,从颈侧一直亲吻到脸颊。

炕边扔着一盒打开的香脂,已经挖去大半。

歇了不到一刻钟,长夏被翻过身,他意识勉强回笼,看见裴曜闪着兴奋的眼睛,心中一紧,有些惊慌失措。

唇被吻住,齿关也开了。

长夏眼尾划过泪珠,今晚亲的次数比以前加起来都多。

裴曜会捧着他的脸亲,掰着他的脸亲,也会用唇摩挲过他脸颊、喉结。

像抑制不住兴奋的小兽,亲着亲着,就舔几口,甚至吮吸。

“不要了。”长夏声音带着哭腔。

兴头上的裴曜红着眼,将人禁锢在怀里,凶而狠厉。

长夏眼神涣散一瞬。

他只知道洞房花烛要做一些事,却没想到裴曜将他或折或掰,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他不知道哭泣求饶有没有用,根本没想起来示弱,只知道尽量放松,容纳,好像才好受一点。

第47章 第 47 章 沉默

再一睁眼。

长夏神情恍惚, 陌生的屋顶让他不知身在何处,好半天才想起,这边是东厢房。

门窗都关着, 光从窗纸透进来, 满室大亮, 显然醒晚了。

长夏心中一惊, 撑着想要起来, 腰一软,差点没坐起来。

想起昨晚的一切, 他脸上红得像是要滴血。

腿也发软。

长夏缓一下, 伸手去够放在枕边的衣裳。

应该是裴曜叠好放在这里的, 里衣外裳一应俱全,是初春时做的一身新衣。

忽然,长夏闷哼一声,好一会儿没动。

鼓胀的小腹酸涩难忍,他眼尾发红,伸长胳膊去够手帕。

待处理干净,缓过这口气,他才慢慢挪动穿衣。

院里, 窦金花背了一筐野菜进门, 没见着长夏, 她问了一声:“还没醒?都这会儿了,该饿了。”

裴曜清朗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笑, 说:“我进去看看。”

接着房门就被推开,长夏衣裳还没穿好,一时有些惊慌。

裴曜眼睛亮了下, 快步走到炕边,双手撑着炕沿,身体往里倾,说:“醒了?怎么不喊一声?”

“你把门关上。”长夏低声道,神色焦急。

裴曜愣一下,见他只穿了上身,裤子还没穿,连忙关好门。

长夏本想快速穿戴整齐,可裴曜就站在炕边,一双眼睛没从他身上挪开。

他脸颊耳朵都发烫,半天没掀开被子。

“怎么了?”裴曜后知后觉他的窘迫。

清俊的少年初尝人事,可谓满面春风,得意万分,这会儿挠挠头,倒有几分无措,问道:“起不来?”

长夏没吭声,手里攥着脏帕子,沉默一会儿才低声说:“再给我拿条手帕。”

裴曜目光落在被盖住的腿上,喉结动了动,眼神有点发愣,回过神连忙去拿干净手帕。

长夏垂下的眼睫微颤,忍着极度的羞耻在灼灼注视下擦拭。

幸好,还有被子盖着。

一口气还没舒过来,他就听见裴曜带一点懊恼的嘟囔。

“我早上帮你擦洗过了,没想到肚子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