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夫郎 第69章

作者:茶查查 标签: 生子 古代架空

趁着太阳刚出来还没那么热,裴家人吃过早食,就出门打草了。

裴曜和裴有瓦少有的在家歇息,他俩肩上或淤肿或有伤,背草拉车都没去做。

陈知带着长夏,连同裴灶安和窦金花,四个人拉着板车去河边割草。

红茎的马齿苋爬满河岸,只要附近有水,这东西长得又快又多。

长夏拎了竹筐过来,蹲下拔起一把又一把马齿苋,丢进竹筐前,先甩了甩根系上的泥块。

马齿苋的红茎和绿叶都挺新嫩,人也能吃,不过近来家里菜多,倒不稀罕。

他利落将这一片拔完,又往前去找。

板车放在不远处的树下,陈* 知三人和他一样,都提着竹筐,各自分散开割草拔草,一个个手下都很利索。

一想起昨晚自己的失态哭泣,长夏抿了抿嘴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曜。

他比裴曜大了整整三岁,而且也是个大人了,怎么能因为太困,就哭成那样。

又拔起一株大的马齿苋,他直起腰缓了缓,无意识盯着手中马齿苋肥厚的圆叶子,神色怔忪。

本来乱哭就很丢人了,自己还神志不清到让裴曜抚摸他脊背。

晚上那些糟糕的记忆在清早苏醒后,悉数忆起。

好在裴曜没说什么,看他一眼,就先下了炕。

再想逃避,一车草割满,怎么都要帮着推回家。

裴灶安在前面拉车,窦金花三人在后面推,土路虽然颠簸,但没有能陷住车轮的大坑,一路也算顺利。

在家的两人都没闲着。

裴有瓦正在劈柴。

裴曜坐在屋檐下做小木雕,好几天没摸刻刀,有点手痒。

白狗摇着尾巴跑出去,没多久,就跟在板车后面回来了。

如今天热,它被放开,不再拴着,虽然有时候贪玩,会偷溜出去,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在家看门。

老黄狗没有它毛发那么顺亮,腿脚也不好了,趴在角落没动,只冲着主人摇摇尾巴。

裴曜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木屑,大步上前,拿起靠在墙上的木叉,将草扒拉到地上。

他一边用木叉刨开草堆,一边说道:“阿奶,茶水已经晾好了。”

“好。”窦金花应一声,先洗洗手洗洗脸,擦去脸上脖子上的热汗,这才喘了一口气。

长夏洗完,脸擦干净了,刚把布巾搭在木架上,目光一转,无意撞到裴曜。

裴曜侧开视线,低下眼,似乎一心一意要把草摊平。

长夏的不自在更甚,眼神闪躲,什么也不敢说。

割草同样是力气活,四个人都坐在堂屋屋檐下歇息喝茶。

天热,又累,本就话少的长夏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不过今天,连裴曜也沉默起来。

陈知跟裴有瓦说一阵闲话,看见儿子坐在东厢房的屋檐下削木头,心道怪不得耳边清净,也没凑到长夏跟前惹嫌,原来忙着呢。

他没多想,歇一阵子,四个人又收拾收拾,往水田去拔草。

长夏走得挺快,没看见身后裴曜望过来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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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要干活,等晚上盥漱完,终于回房睡觉,长夏的窘迫再次涌上来。

吃完午饭打盹小憩的时候,因时间短,他也确实迷迷瞪瞪睡着了,两人依旧没怎么说话。

夜色朦胧。

虫鸣声阵阵。

暑夏的夜里总是聒噪的。

炕上的两人各自占据一边,长夏连呼吸都是轻轻的,掩耳盗铃一般,只要他睡着了,就什么都没发生过。

睡在外面的高挑少年腿长胳膊长,睁着眼睛尚未入睡。

他有点窘迫,也有点心痒。

昨晚没忍住乱闹,弄哭了长夏,他自己也不上不下的难受,等哄长夏睡着,才轻轻蹭了许久。

没做成其实没什么,多得是能做成的日子。

只是……

他翻个身,侧躺着面对长夏。

喜欢被摸脊背吗?

裴曜越发好奇。

长夏一直没动,像是睡了。

然而被身旁人搂进怀里,大手探进里衣,重而缓抚摸过脊背时,粗糙温热的掌心仿佛是世上最坚定、最有力的护盾,让他身体不住打颤,暴露了一切伪装。

长夏喘着气,脸颊在发烫,羞愧不已,眼尾一下子红了。

他很喜欢裴曜摸他。

这个念头再没有这么清晰。

内心的龌龊远比之前想要裴曜摸摸自己脸颊更甚。

“你喜欢这样?”裴曜低沉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颈侧落下热乎乎的亲吻。

他手不停,长夏依旧在轻颤,尤其抚摸往脊背下方后,差点哆嗦起来。

没等到回答,但等来了长夏的眼泪。

裴曜是亲到脸上时才发现。

“又哭什么?”他不解,声音依旧低,又道:“喜欢摸脊背,说就是了,我每天给你摸摸。”

昨晚不过给长夏摸摸脊背,他都能睡着,裴曜确定对方是喜欢的。

每天……

长夏眼泪渐渐止住。

许久,裴曜终于听到一个小小的“好”字。

他扬眉轻笑,手掌再次用力,便听到长夏小声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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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院里暂未有动静。

长夏颤巍巍张着嘴,任由亲吻。

他眼尾一抹飞红,艳丽含春,散着一头干净顺滑的乌发,肤白如凝脂,貌美无双。

神态和身姿尤为顺从、纵容。

亲吻他的年少郎君愈发凶狠,一副要嚼吃吞尽的架势。

长夏昨晚睡得无比安心,他并非头一次主动抱住裴曜。

每次裴曜趴在他胸前,痛时便忍不住抱住对方,摸一摸脑袋,裴曜就不再咬他。

“长夏。”裴曜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呢喃。

在房间里的亲吻从来都不是一触即分,或温柔缠绵,或霸道凶狠,一切都由着裴曜的情绪变化,长夏从来都是放任的。

长夏会意,默默分开了腿脚。

第55章 第 55 章 扣手

十几只鸭子漂在河面上, 时不时把脑袋钻进水中,它们吃小鱼小虾,也会吞吃青螺小泥鳅, 水草也爱吃。

还有两只大白鹅在附近游水觅食。

长夏在岸边打猪草, 时而抬头看一眼河里的鸭子和鹅。

大白鹅是今年养的, 买了四只鹅苗, 买回来第二天就死了两只, 只活了两只,恰好都是母鹅, 还没到下蛋的时候。

尽管村里家家都养了水禽, 但保不齐就有贪心、手脚不干净的, 见主人不在,将鸭子摸了去。

而且村里也有十分讨人嫌的狗,会偷叼鸭子吃。

鸭子和大鹅其实认得家,游够了水能自己回去,可要是半道遇见嘴馋的狗,会被叼了去。

因此放鸭子时常要有人在岸边看着。

“长夏。”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长夏直起腰,额头有热汗流下,手太脏, 他抬起胳膊, 用衣袖蹭了蹭。

裴曜大步走来, 手里拿了个竹筒。

“怎么没在家里歇着。”长夏说道。

裴曜把竹筒递给他,说:“在家也没什么事做。”

想着离家里近,长夏刚才出来没带水, 这会儿太阳这么大,也确实渴了。

他打开塞子,仰头咕嘟咕嘟喝完。

裴曜拉着他往树荫底下走, 见河里大鹅和鸭子都在,就收回视线。

才半上午,太阳就热辣辣的。

长夏坐在石头上,好容易吹来一阵风,也是热烘烘的。

长腿长胳膊的裴曜坐在旁边,开口道:“刚才爹跟我说了,后天就去码头上工,等回来,我给你买筒甜水饮子,想喝什么?”

长夏下意识转头看他,想了一下说:“酸乌梅汁。”

这个酸酸甜甜,还没有青梅酿的那点酒辣味,纯纯饮子。